烏卓縝在藏書小樓栽跟頭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寧安在一夜之間暴得大名,各峰弟子在茶余飯後都在說這件事。許多人添油加醋的將寧安吹捧到了天上,將烏卓縝貶低的一無是處。
烏家本就名聲不佳,青鋒派上下素來看不起他們仗勢欺人的蠻橫,加之烏卓縝上山後做的一乾事惹得人人憤怒,卻又是敢怒而不敢言,是以聽說有人將他教訓一通後都覺得心裡暢快,渾身舒坦。
“藏書小樓真是人傑地靈啊,當年俞師叔就是在藏書小樓悟得禦劍真訣的精髓,之後的幾位師兄弟雖然聲名不顯,但修為都是不差的”,
“修為怎樣倒是次要,重要的有風骨,寧安師弟敢和烏卓縝正面硬碰硬,我就佩服他”,
“可不止是硬碰硬,還把他打了個半死,往後他可沒臉再耍威風了”,
“哈哈哈哈,是啊,真是大快人心”,
三代弟子以上的諸人卻普遍持相反的態度,這些都是有閱歷,有見識的大修士;他們清楚的知道招惹烏家是十分不智的行為,烏家隨時可能步嚴、龜兩家的後塵,但不管怎麽說他們想要拉上一些人同歸於盡還是很容易的;在他們看來烏卓縝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他想鬧就讓他鬧好了,只要軟一點,隱忍一點,耐心一點,順著他的性子來他過一陣自然會消停下來,屆時,他一下山青鋒派自會恢復往日的寧靜;此時藏書小樓突然橫生枝節卻讓事情變得麻煩,這口氣是出了,可烏卓縝難免又要多鬧騰一陣了。
不過卻也罷了,左右不過是小輩們打打鬧鬧的事,烏家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與青鋒派交惡,烏卓縝雖然性情反覆,令人捉摸不透,但烏家的長輩們還是知道分寸的。
而此時的寧安並不知道自己已是派內風雲人物,把傷養好後他便勤於修煉,開始為劍試做準備;原本定於月中十五的劍試不知何故推遲了,但寧安卻沒有松懈,反正該來的早晚回來,提前做好準備總不會錯。
禦劍術愈發嫻熟,行劍令略有小成,射術漸成氣候,天女散花、九星連珠等絕學仍是不得其法,但長虹貫日已頗具威力,兼之無意中發現神力咒能可大大增加弓箭的殺傷力,進一步提升了自身的上限,此時的寧安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劉志、孫梅二人這幾日卻都疏於修煉,劉志一如既往的懶散,白天裡到處晃悠,晚上回來在飯桌上說說笑笑,吃飽喝足後便即回房去了,孫梅則喜歡上了和陳月一起擺弄院裡的花花草草,由於寧安和陳月的兩座小院是挨著且中間打通了的,是以在陳月的小月裡忙活的時候總是能看到寧安的身影;他早上練劍的時候孫梅和陳月在花圃裡澆水,他習練射術時孫梅和陳月坐在院裡聊刺繡和女工,到晌午時分陳月打算下廚時寧安仍舊在院裡一遍又一遍練著行劍令的新招式。
“小師弟總是這麽用功嗎?”,在孫梅的印象裡,寧安似乎無時無刻不在努力著,從他進藏書小樓的那天起就是這樣,風雨不變,這裡懶散的氛圍竟沒有影響他一絲一毫。
陳月道:“他啊,就是一根筋,在魚羊鎮時也是這樣,讓他陪少爺讀書就陪少爺讀書,少爺都沒把學業的事放在心上,他倒是讀的起勁,早起晚睡,從不落下;讓他到後廚幫忙就到後廚幫忙,幾個刁蠻的家夥把手裡的事扔給他他也不說,還做的樂呵呵的,到了山上,他又一心想著修煉,其他什麽事也顧不上了”,
孫梅笑道:“這是極好的事,
我、劉志師兄和俞師叔都是懶散的性子,咱們藏書小樓以後恐怕就數小師弟能有出息了”, 陳月歪著頭看了一看他,搖頭笑道:“不像”,
孫梅吃吃一笑,低下頭複又擺弄起手裡的刺繡來。
下午時分俞瀟在各個院裡時進是出,有時手裡拿著線香,有時手裡拿著法器,有時手裡拿著法器;光寧安的小院他就來回進出了三次。
“師叔,你在做什麽?”,
當他又一次進來時寧安不解地看著他。
“布陣”,俞瀟頭也沒抬,徑自掐指計算著方位,自語道:“不知道是專門針對我們藏書小樓還是那些老家夥們鬥法波及到了這裡,把這幾座院子也納入到監視范圍來了,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說著彎腰將一炷香插入地裡,手指在地上一勾拉出一條看不見的靈線來, 將靈線扯到東面的角落裡,再插上一炷香,繼而將靈線拉到北面的角落,如此拉出一個方形,直將整個小院納入陣中;俞瀟交代道:“這驅邪陣是我早年在一個牛鼻子那裡學的,是邪靈最厭惡的東西,這香是特製的,存放在庫房裡,每支能燒六個時辰,每日一換,燒完了就換新的,用完了就到庫房去取,確保香火不滅,這院裡就百邪不侵”,
寧安撓了撓頭,不明白他說的邪靈,驅邪陣雲雲是什麽意思,他訥訥的道:“在院裡插四支香,就能百邪不侵了嗎?”,
俞瀟想了想,搖頭道:“再補上幾座劍陣和封靈陣法吧,一個用來對付邪靈,一個用來對付同門宵小”,
“師叔會劍陣和封靈陣?”,
俞瀟不無自得地道:“師叔所學駁雜,一般人是摸不清我的底的”,
“可以教教我嗎?”,
俞瀟道:“本來也是要教你的,只是你入門不久,根基尚淺,要學的東西很多,又要在劍試上取得好名次,為以後鋪路,所以想著以後再教你;不過嘛劍試左右是比不了了,現在時間還算充裕,你隨我來吧,稍後我布陣時會為你講解,你要用心看,用心學”,
“是,師叔...不過,師叔,劍試為什麽要推遲呢?”,
“還不是因為烏卓縝那個混小子”,
“那要推遲多久?”,
“烏卓縝什麽走,劍試什麽時候開始”,
“他要是不走呢?”,
“...那這劍試就算比了也沒什麽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