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女人,尤其是冰清玉潔、纖塵不染,情竇初開的女人,冰凌渴望得到的愛情應是純潔的、真誠的、不帶有絲毫物質追求的。也就是說,她不會再向別的男人示愛,誠然,她也不能容忍自己所愛的男人再找別的女人廝混。這就是冰凌對於愛情的理解和認知。
她喜歡陳一楠,也愛陳一楠,但她的愛並不瘋狂,相對極為理智,她寧願與陳一楠共濟風雨,也不願彼此因為金錢和物質享受分釵斷帶,經濟生活的痛苦她已深感疲累,她可不想再經受感情生活的痛苦。
通過程勇的開解,陳一楠已然對冰凌有了更深的了解,而非膚淺的她的美麗、她的嬌媚、她那精神意志的高貴,以及她對自己的愛。還有她的擔心、她的憂慮、她那對俗世濫情的恐懼,以及她對自己單薄的信任。
陳一楠想著想著,挨著冰凌坐下,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依然摟著她的香肩。緩緩地,強而有力地在冰凌耳邊說了三個字,“相信我。”
冰凌原本心中猶如萬浪翻滾,可當聽到這三個字時,頓息平靜。附在陳一楠耳邊羞臊且堅定地說:“我相信你。”
陳一楠聞言,興高采烈,喜上眉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旁邊有幾個人看著,倏地側頭,趁冰凌還未反應過來,照準她的朱唇就是一陣深吻。
冰凌嚇得是花容失色,本想推開他,可無奈他的力道太猛,將自己摟得太緊。況且自己竟在一瞬之間沒了力氣,仿佛癱軟在他身上。加之適才的激吻,此刻的她也已動情,情不自禁伸手將他環抱,並主動與之舌吻。
兩張緊挨著的靠背椅,一對情投意合的戀人,四片不忍分開的紅唇,就這樣激情洋溢地纏繞了近十分鍾。
余下三人情趣盎然地看著,也只是看著,作為過來人的他們,當然能夠理解這份炙熱難耐的感情。
“我說,這要是拿出相機拍張照,或是乾脆錄它十分鍾,必是今日各大網站的頭條。”程勇滿面笑意地說。
趙小天和陳曦微不由自主地瞟了程勇一眼,發覺他只不過是說說而已,並無此意。
“你呀,就別嚇唬他們了。”趙小天說。
“就是嘛,好不容易才讓我們撮合在了一起,可別再弄出什麽么蛾子了。”陳曦微也說,“乾脆,讓他們盡興好啦。”
“盡興?”程勇笑說,“在這裡他們恐怕是不能進行嘍。”
“喂,你想到哪裡去了?”陳曦微責備說。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程勇笑呵呵地說,“要不這樣好了,這家酒店有賓館,不如給他們定個房間得了。”
趙小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大哥的葷段子,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你呀,你呀,你的那些知識都是濫情,沒有真情。所以呢,你就別說話了。”
“濫情?真到了高潮,濫情也成真情啦。”程勇氣道。
“別惡心我,我不想聽!”陳曦微連連擺手,恨恨地說。
既然陳曦微都這麽說了,程勇自然不好再講類似的葷段子,唯有靜靜地等待陳一楠和冰凌激吻結束。
程勇可沒工夫看這個,他現在隻想把接下來的布置講出來,然後回家繼續為勇天律師事務所操勞。當然,他也有可能會出去找樂子,畢竟程勇對待男女之間的事可謂得心應手、了若指掌,他知道這種事看不如做,眼巴巴看著別人如膠似漆才是最難受的。
良久,陳一楠和冰凌四唇分開。一對面紅耳赤、熱情似火的情人沒有再做任何過激的行為。
若此處無人,他們或許會情不自禁,但他們顯然沒有忘情到視若無物。 兩人四目相對,好像有許多話要說似的,可一句也沒講出來。並非無話可講,實在是彼此心意相通,要講的東西恐怕在對方心裡早已有了答案,故不可讓旁人獲悉。
陳曦微到底是閑不下來的人,鬧騰的性格恨不得天下大亂、烏煙瘴氣才有意思呢。於是說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果然了得,也沒講什麽令人心折的大道理,就把這倆小家夥的事搞定了。”
但程勇卻沒有這個心思,更沒有取笑陳一楠和冰凌的意思,而是一臉正色地說:“少廢話!我現在可沒工夫跟你們扯淡。”程勇分別看了一眼趙小天、陳一楠、冰凌,“你們三個都給我聽好嘍,明天的案子一定要贏,我在家等候你們勝利凱旋的好消息。另外,為保護你們的安全,除了你們要住在一間套房之外,我還為你們請了個保鏢。”
“保鏢?”陳一楠和冰凌不約而同而地說。
“沒錯,保鏢。”
“我說,那個人可靠嗎?”陳一楠滿腹狐疑地說。
“放心吧,絕對可靠。他不僅可以保護你們的人身安全、資料安全,就連你想打冰凌的歪主意,只要讓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我不妨警告你,我都跟他說了,你要是膽敢對冰凌萌生歹心,動強逼迫,他就會立即讓你成為太監。”程勇冷酷地說。
“太監?別……別這樣,不至於吧。”陳一楠聽罷,膽戰心驚、惶恐不安地說。
“你……你說什麽呢。”冰凌羞臊地說。
“沒辦法,為了這個案子,你們只能暫且放下兒女情長,一心一意打官司。等到這個案子結束,你們倆結婚之時,我一定會為你們準備個大大的紅包,而且是兩份,新郎、新娘都有。”程勇承諾說。
陳一楠連忙雙手握住程勇的一隻手,並好一陣子搖晃。還說:“謝謝,謝謝,實在感謝,萬分感謝。你盡管放心,為了工作,同時為了你對我們的祝福,當然啦,還有你的紅包,我們夫妻一定不辱使命。”
“誰跟你是夫妻,真不害羞!”冰凌迅速掐住陳一楠的耳朵,並稍微用力捏了捏,“叫你再敢胡說!”
陳一楠也不知疼,隻說:“等我們回來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你敢!”冰凌手上又加了些許力道。
“哎呦喂,疼,好冰凌,好妹妹,好媳婦,疼,疼死我啦!”陳一楠到底是忍不住了,疼得直叫喚。
“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冰凌氣道。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陳一楠面目猙獰地一味求饒。
冰凌這才緩緩松手。
而坐在陳一楠對面的程勇則冷冷地說:“我說你小子疼就疼唄,還不停地甩手,都快把我的胳膊甩麻啦。”
“呵,實在是對不起,對不起啦。”陳一楠忙松開雙手,深表歉意地說。
“看樣子還是紅包的影響力大呀。”程勇感慨不已。
“誰說不是呢,我們結婚你一分錢都沒隨,還白吃白喝了一頓。人家小兩口還沒結婚呢,你就答應人家隨兩份大大的紅包。我說小天啊,你此刻又是怎麽想的呢?”陳曦微抱怨說,卻還不忘捎上趙小天。
趙小天苦笑一聲,歎道:“若非大哥幫我們找了這麽多客戶,我早就一酒瓶子砸他腦袋上啦。”說到後來,面露微笑地看了一眼程勇。
程勇則不以為然,只是說道:“你們愛怎麽鬧騰就怎麽鬧騰吧,反正我得回家了。”說著,便準備離開。
“等會兒。”趙小天說。
“幹什麽?”程勇問。
“一起走,順便送我們回家。”
“對,對,還有我們。”陳一楠說。
“你們?你們又不住一起。”
程勇的話令冰凌好不羞惱,“我再跟你說一遍,別拿我開玩笑。”
程勇笑了笑,說:“你家住哪兒呀?”
“我家離事務所很遠,而且我今天早上也給我媽打了電話,告訴她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還得出差呢。要不,你就送我回事務所吧,我在那兒住一宿,明天早上正好跟老板他們一起走。”
“那好吧。”
“等等,還有我呢,別把我忘了呀。”陳一楠忙說。
“你?你又怎麽了?”程勇問。
“我家離事務所也很遠。乾脆,今天晚上我也在事務所住得了,反正辦公室裡有沙發。實在不行……”陳一楠說著,面露乞求之色盯著趙小天和陳曦微說。
“你家遠?”畢竟趙小天對陳一楠的家庭狀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故冰冷地說,“你小子可別打什麽歪主意啊。”
“我看呀, 這小子定是心懷鬼胎。三樓的床是我和小天的,不許你住!”陳曦微冷冰冰地附和說。
陳一楠尷尬地說:“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這麽看著我,好像我是壞人似的。”
“你在我們眼裡不僅不是壞人,而且還是個好兄弟。但是呢,你在冰凌妹妹眼裡保不齊還真就是個壞人呢。”陳曦微笑呵呵地說,“這樣好了,冰凌妹妹,你要是同意他跟你一起到事務所住,我就讓他去。你要是不同意呢,我就讓他回家住去。”
面對四個人八隻眼睛的直視,冰凌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說:“我不同意!”
“哎喲,你怎麽能這樣呀。”陳一楠可是一臉的失望落魄。
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小子,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等你們辦完事回來,領證結婚,到那個時候她就再也跑不了啦。”
伴隨著陳一楠的喜悅和期望,冰凌則恨恨地說:“程先生!”
程勇知道這三個字包含了太多,有責備,有氣惱,有憤怒,也有無奈。但程勇卻視而不見,因為他認為自己講的話並沒有錯。
就這樣,趙小天結了帳,五人便各回各家,以備明天的案件。
要說程勇的膽子可真是大,借著酒勁驅車走夜路,也不怕半路遇到交警。但程勇卻深知並非自己膽大,而是在這個尋常的日子裡,交警是不會值夜勤的,只要自己不肇事,那便毫無問題。再者,程勇對自己的酒量和車技那是一萬個自信,清醒的頭腦搭配上高超的車技,所到之處,自是一路坦途,橫行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