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直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才停了下來,路上只要是經過有人的地方,無一列外都會看著我們這些面孔膚色都跟他們不一樣的異族人;就像我們在國內大街上突然看到有外族人的表情一模一樣,有的賴皮小孩甚至還想攀著我們的車,但是都被皺紋男給嚇了回去!確實,本就猙獰的他又是外國人對於本地人來說,無異於看到了怪物!
車停的地方是一個建築工地的宿舍樓前,周圍停滿了大大小小的鏟車、吊車和各種不知名的工程車,那些應該就是采礦用的工具吧!這些負責工建和工建企業的都是中國人的,所以來接我們的也是一個胖胖的光頭中年男子,帶著一個腰間掛著的擴音器跟我們講著話,彬哥自然是上前跟他站在一起的。
來的路上我已經問清了彬哥他們這的管理模式:先是大公司不用說,接著是區域有一個負責人,站著講話的人就是;最後就是彬哥這類負責帶人工作的人,等於是現場的最大領導!跟彬哥一樣職位的人大概有四五個,每個人都負責不一樣的項目,有找人帶人乾活的、原材料買賣的、協調各種車輛的等等!
彬哥等於帶的人最多,所以在這幾個人中說話份量比較大。每個月上頭財政處會把該有的工資發給彬哥,他再根據每個人勞動多少分配工資!我就是負責這一塊的,除了要發放工資以外,平時買個煙喝個酒都是我要管理的!由於彬哥之前白天帶人乾活,晚上就會算得特別累,還算不好!於是帳目就算得很亂,對自己工資不滿意的人甚至想要合夥和收拾彬哥!所以這次彬哥少帶一個人,換成了我!聽他說每個月差不多能拿個一萬五以上!
從陝西到這裡已經陸陸續續顛簸了兩天,我們這些人早就沒什麽力氣了,那個胖工頭也沒多說什麽。他看得出大家都很累了,跟彬哥兩人一商量,就說先讓我們修整兩天!我反正是累的不行了,下車就坐了下來!沒想到其他人倒挺有精神的,我有點迷茫這些四五十的人都是鐵做的嗎?因為說完了休息兩天后有人在那說明天就開始乾吧!
住的地方倒是挺不錯的,看的出來這個企業還是很善待工人的!一棟七八層的樓房看起來特別的鮮豔!我們分的是四個人一間屋子,他們都知道了我跟彬哥是一夥的,可能有包工頭屬於周扒皮的那種傳說,竟沒有人願意跟我倆住一間屋子!我倆於是就住了最高層的一間房子,那兩個惡霸兄弟沒想到此時卻成了香餑餑,都搶著要跟他倆同屋!
我也沒心思看看周圍的環境了,艱難地跟彬哥抬著我的行李一步一步抬了上去!上去之後我已經累的快要癱軟在地上!有一點好處是最高層的房子都是收拾好的,連被褥都不用帶,估計就是為了補償一下攀爬樓梯的人吧!畢竟它沒裝電梯。
我東西一扔,隨便把鞋子脫了就趴到床上不動了,任憑彬哥怎麽叫我去洗腳,熏到他了我也雷打不動!在極度放松的感覺中昏昏沉沉睡著了!
第二天什麽時候醒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太陽照的我眼睛生疼,彬哥不在屋裡,我洗了把臉,沒想到這的住宿條件還是很不錯的!熱水器、洗衣機都有,這環境比我上大學的宿舍都要好!我看了看外面,只能看到基礎的地基建設,看來人還沒來的太多,只有看著像地基一樣的東西鑲嵌在土地上,也沒有看到彬哥所說的軍事基地什麽的!我哪也不敢去,隻好先坐在床上等著他!
過了一會兒,彬哥就一臉高興地從下面跑了上來,
像是得到了寶貝一樣跟我說: “走!正好今天有一輛閑車,我帶你去吃點這本地的美食去!順便瞅點新鮮的玩意兒!”
我不知道新鮮的玩意兒是什麽東西,但是我一聽到有吃的,我就充滿了期待!我在空閑的時候總想吃一些零食,所以不管是我在上學的時候還是在家的日子裡,零食從來沒有斷過!因此我的室友和我的妹妹沒少跟著我吃到不一樣的零食!
彬哥又說讓我收拾的體面些,我還是蒙在鼓裡,不知道他要搞什麽么蛾子!我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確實需要修理修理了,胡子都已經長滿了下巴,嘴唇上也是乾的起皮!彬哥就不同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收拾的簡單利索,還披上了一件褐色皮衣,頭髮梳成光亮的大背頭!不知道的估計還要把它當成模特了!
就這樣,彬哥開著一輛越野型的汽車帶著我向最近的一座小城駛去!不過我發現了行走的道路多是山地丘陵之類的,車子走的很不方便,最要命的是這裡的天氣要比家鄉的熱的多了;我走之前還專門看了一下攻略,可我也沒想到熱帶氣候是這麽的燥熱,我和彬哥就把外套都扔在後面,褲腿都抹到了膝蓋上!
當翻過一座高高的山路的時候,終於在下邊望到了城市的模樣,我內心暗喜,肚子早就跟我打架了,馬上就能滿足它了!我問了下彬哥他們這有什麽風俗和禁忌沒?他給我的回答不禁讓我想哭一場,我竟忘了巴鐵境內百分之九十五的公民都信奉*教!有一種肉是絕對不能提的,不然被別人圍毆一頓都是小事,嚴重的估計人都不見了!
可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漢族人,那個作為人類最好吃的朋友是絕對離不開的!早知道我就多查一些知識了,至少從家裡帶一些肉干出來!彬哥看出來了,苦笑著對我說:
“怎麽了?離開豬肉就活不了了嗎?我跟你說,這裡吃的東西不算啥,一會兒去玩的地方絕對讓你念念不忘!”
我嘿嘿地笑了幾聲,不是我見識短,還真沒有什麽好玩的我能念念不忘!
車子在城裡慢慢地走著,我把車窗搖了下去,發現外邊幾乎都是膚色黑黑的本地人,很少發現有黃色皮膚的!這個地方就如國內的普通縣城一樣,走的這一段很少有高樓大廈,周圍的廣告牌子也是巴語做成的,我不禁有點害怕了,怎麽說四周沒有熟悉的味道的時候會有點擔心!
不過隨著車子往更中心開的過程中,我就發現了各種中國氣息了!首先碰到的便是碩大的牌子上題著:蘭州牛肉拉麵!我有點想知道本地人看到那薄如蟬翼的牛肉片是什麽表情!接下來就是國內常見的手機店,看老板的樣子是個中國人;我甚至還看見了一個什麽方氏中醫館!我連連稱歎,這真是的快活的好地方啊!彬哥卻哈哈一笑對我說快活的還在後頭呢!
很快,彬哥在一家三層樓的類似客棧的門前停了下來,看這裝修倒是挺親民!裡邊吃飯的人幾乎坐滿了一樓的桌子,我看了下有深色皮膚的,也有黃色的,熱鬧非凡!
他進去之後就對吧台上的一個略黑的中年男子叫了一聲“嘿”!那人穿一身灰白色衣服正在寫東西,一聽到聲音抬起頭,立刻就走過來要跟彬哥握手!彬哥走過去跟他握了起來,在他走過來的空擋期間,彬哥跟我說了這位是這的老板。
他一隻手握著彬哥,另一隻手搭在彬哥背上,個頭比彬哥還要大點!邊笑邊說:
“喔!王!你什麽時候回來了,我們好久沒見過了!”
他用緩慢的但是發音極準的聲調說出這些話,彬哥跟他說昨天剛到,今天特地來吃飯來了!說完又握了握手聊點家常;就在這時候吧台後邊有個聲音傳了過來,老板回答了幾句,不用問我也聽不懂,就就跟彬哥說樓上還有一間,你可以上去,他去處理下後邊的事情!末了,老板終於發現了我,彬哥跟他介紹了我是他兄弟,老板臨走的時候對我倆說:
“王!祝你和你的朋友吃的愉快!”
我倆也迫不及待地上去了,於是我倆進入了一間有二十多平的屋子,彬哥拿著菜單比了幾個後交給一個男*員,我倆就慢慢地等了起來!彬哥跟我說他之前經常帶一堆人來這裡吃飯,算是非常照顧他的生意了,並且一會兒就會有今天的主菜了!
長等慢等終於上菜了,端上來的有一條煮的魚、泡菜之類的、當然少不了咖喱!我嘗了一口咖喱,平時在學校的時候就經常點個咖喱蛋包飯,一口下去滿滿的食物充在嘴裡,特別的滿足。但是這個味道卻差點把我送走了!
說實話,這些菜叫他湘菜也不為過,我又嘗了一下其它的,無一例外都辣的要命!湘菜跟川菜不同的是:川菜表面上看起來就是通紅燎辣的!湘菜辣勁更多在嘗了之後!共同點都是辣到懷疑人生。恰巧我又是個不吃辣的人!有時候我也惆悵作為一個男人,抽煙喝酒不會,連個辣椒也不能吃!人生能夠及時行樂的東西我一個不會…
跟著彬哥勉強吃完了飯之後,我已經辣的滿臉通紅了,彬哥卻一點事也沒有,還在一旁嘲笑我真不像個男的。這時候彬哥對我說重頭戲來了啊!於是他就出去了,當他再進來的時候,竟然有兩個女人跟著他!
沒錯!就是兩個女人!兩個我沒見過的異國女人。
這兩個女人長的稍微黑些,身上穿的應該是特製的禮服!彬哥躡手躡腳地回到座位上,對我說:
“來!咱們先欣賞一下能讓你樂不思蜀的舞蹈!”
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怎麽吃的好好的,突然來了兩個跳舞的!彬哥說完,這兩個舞者就開始翩翩起舞了!進來的時候離我較遠沒看清,這會都在我倆面前跳了,我也只有正襟危坐,也顧不得辣勁還沒下去,暫時欣賞一下讓彬哥流連忘返的舞姿!
這兩個女人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上下嘴唇都顯得特別厚,身上穿著紅色的輕紗長裙,跟電影裡看到的印度舞女一模一樣,一跳一動的就會露出平坦的小腹!配上纖細的腰肢簡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這都不是重點!隨著他們的起舞還會飄來淡淡的清香,直接是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我作為一個“聞香識女人”的人最為受不了。
這異國風情跟我前不久見到的那個差別太大了,也許是從未在現實中見過的原因吧,我竟感覺這兩個舞女要比那個新娘好看!我似乎明白彬哥來這的真正目的了,從他剛才神色匆匆吃飯我就懷疑了,這真是的勞累了一天,除乏解悶的好地方啊!
那倆人調完後,彬哥就一個人在那鼓掌稱好,我呆坐在旁邊,臉上似乎更紅了!彬哥湊到我耳朵上,輕輕的嘟囔一聲,我沒聽清,他就一字一字嘣給我說:
“豪傑!這兩個姑娘怎樣啊!要不要嘗嘗不一樣的煙火?”
我自然聽的懂他這是什麽意思!回過頭驚恐地對他說:
“你輕點聲!人家還在這站著呢, 能聽到!你不是結婚了嗎?不怕你老婆知道了?”
我被彬哥突然的反轉嚇到了!本來還以為他是個專一疼愛老婆孩子的人,彬哥蔑了一下眼,對我講到:
“你懂個屁!我來這不是一兩天了,還用你教我,你沒結過婚啥也不知道!他們都是這賺個小費養家的姑娘,你要真想那個估計人家還不同意呢!不對,你小子不會還,還沒碰過……”
我趕緊打斷他,再說下去就真的超出我想象了!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彬哥的來意:打著吃飯賞舞的口號,實則想著豔遇的事情!
彬哥看我沒有那個意思就直言太可惜了,他也是頭一次叫到這麽漂亮的兩個!他以前來的時候可沒這麽好的運氣。就從錢包裡掏出整整十張人民幣給了她倆,她倆高興地把錢放在胸口說著什麽話!我猜也應該是感謝之類的吧!
走出客棧後彬哥還是念念不忘,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好色的一面。我跟著彬哥在這個地方又轉了兩圈,他帶著我熟悉了其它他經常光顧的小店,大部分都是中國人開的;有一點令我不解的是彬哥在這仿佛釋放了天性一樣,沒有了在家的成熟穩重,在這就如一個愛玩男孩一樣!
到了下午走的時候,一直都是他在前帶路,彬哥在這半天的所作所為就像宣告他回歸了似的,我完全成為了陪襯!
發動了車子後,彬哥指著後邊對我說:
“記住,這個地方我稱它為自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