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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你夢見你》第12章 投桃報李
  有天我進完貨把東西都分了一遍以後,就在床上躺著,外邊實在是太熱了,我也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瞎跑,彬哥慌忙從外面進到屋裡面!翻找著他藏起來的錢!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匆忙,就感覺外邊打起仗了一樣!我問他是怎回事呢?他也只是口頭上回答著沒事沒事!

  不過到了晚上回來的時候,他卻是一臉沮喪,好像失了神!我自從在家見到彬哥到現在,還從來沒有發現彬哥這麽失望過!就算是那時候他老婆帶著孩子頭也不回就回娘家的時候,也僅僅是紅了下眼睛。大部分時間彬哥都是笑盈盈地跟人說話,只要不發怒,他看起來就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今天他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霸氣了!這也怪我,我跟彬哥之前討論的都是去哪玩,吃什麽東西!甚至是哪個地方的小姑娘長的水靈,從來沒有問過彬哥經歷過的事情,對於我們碰面之前的幾年空白期我是一無所知,我以前總是自認為我能看懂別人的心思!要是早點發現彬哥的異樣之處,說不定就能為他消除一堆事情了!

  我跨到彬哥面前,他還是拿著他那個裝著錢的皮包,裡面卻是空的了!我不禁攔住他的腳步,問道:

  “怎回事啊彬哥!你這出去一趟是幹啥去了,錢都打回家了?”

  他沒有說話,繞過我走到椅子上坐下,把包扔在了沙發上,依舊一言不發!

  這下我急了,以我的經驗,這時候肯定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我走到彬哥對面的沙發旁坐下,一臉肅穆地問這彬哥:

  “我說咱倆之間還要存在點秘密嗎?既然都相信我來到這了,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咱倆小時候有這麽囉嗦過嗎?”

  彬哥再低著頭想了一陣,雙手合在一起,艱難地吐出話來:

  “唉!這事跟你沒關系!全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所有人,我也不想這樣的!”

  聽到彬哥說出這種話了,不用想問題肯定不小了!我追著讓他說下去:

  “豪傑啊!你知道我為什麽來這嗎?我來的時候還是在邊境地區乾活的,我也不想來的,誰要是不急著用錢哪會跑到這鬼地方,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彬哥說完,挺了挺腰,把手伸出來跟我說:

  “就是這雙手,讓我染上了賭癮!我接了高利貸,現在每個月掙得錢根本還不上!”

  彬哥說著我聽著,一邊說就要把他的手往桌子上摔去,我趕緊製止了他,也就慢慢地知道了他發生了什麽!

  原來彬哥在家開工程車的時候,那的工作時間是乾一天休息一天,並且碰上刮風下雨也是停工不乾!就在這下大雨的時候,彬哥一個人無聊地扣著手機,點進去一個網絡賭博的網址,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投進去個十塊二十塊,結果每次都能贏回來個五六十!在嘗到了小的甜頭後,彬哥就投入的錢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頻繁!直到最後,終於來到了他賠的一天了,光是賠的最多的一次就達到了五萬!

  於是賭徒心理在這時候就佔據了他主要的思想,為了把賠進去的撈回來,彬哥開始在網上貸款,巨額的利息他也不管了!到了他欠帳欠得都想剁手的時候,碰倒了那個帶他來這的人!可是已經進入利滾利的惡化循環了,每個月掙得錢除了要拿回家的那一部分不能動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都要還債了,而這依然不能彌補漏洞!前兩天催債的人跟他打電話說已經順著給的地址摸到了彬哥家門口,

再不還錢就要進去說事了!  所以彬哥才那麽神色慌張地把錢拿出去打到人家卡上,現在已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了!我問了下差多少,他給我說還差十五萬,每個月利息還要多加兩萬!

  呼!這個數字可能對於有錢人來說也就是幾頓飯的事,但是對於我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人來說,這個數字恐怕是我要在國內好幾年才能掙到的吧!況且利滾利時間越長,後面的利息就多的可怕,如今人家已經摸上門了,正好家裡就剩她們母子倆!要是有個什麽意外,那可就不是打個錢就能解決的了!

  這一點辦法也沒有,借錢這條路彬哥也試過,那一點也行不通,又是在瞞著家人的情況下!賭博可真是害死人啊!

  我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發誓這輩子不參與任何實物性質的賭博,那種賭徒心理我也嘗到過,確實能迷人心智,情緒和大腦完全不受控制,整個人就要中了突變劑的僵屍,不死不休!那是一個暑假的晚上,我跟兩個同輩人和一個年長的人一塊賭著玩兒,僅僅是一次一塊的賭資,半個晚上我都輸了快兩百!最後還是那個大人看出了問題,及時停止才沒有更大的損失!

  我隻記得我已經頭腦發熱了,心裡隻想著下一把我能贏回來,我能贏,我該贏了吧!每當不順的時候,我就有打人的衝動,甚至一度懷疑有人出老千!最後是全身麻木地走回家,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發誓永遠不賭博,不論是老虎機,還是紙牌,就連過年時候家人在一起娛樂我也是拒絕的!

  現在的困境也只有我能幫他了,彬哥手裡已經沒一毛錢了,而我手裡加上這兩個月的和我之前剩下的錢,也只是五萬塊多一點!但我們現在幸好有賺錢的手段,我隱隱約約在心中計劃出了一個方案!

  我這點錢那肯定是保不住了,現在只能先幫彬哥度過難關。我讓彬哥發誓永遠不賭,再賭就把他乾的所有事告訴家裡所有人,他其實早就不敢了,但是這個念頭必須要掐死在搖籃裡!並且我跟他說下來兩個月我倆剩下的錢由我來保管,他先拖住那些人兩個月,我自有打算!彬哥想了一會也同意了,他也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我身上了!

  我的計劃是錢是掙出來和省出來的,所以我打算每兩天發一次煙,其它的小東西不再提供了,直接發成現金,不過肯定是要抽取出來一部分的!為此我專門跑到我一直買煙的地方,重複著跟老板交待除了我其他有人問起價格的時候就找些原因把價格說高,就這個不起眼的動作能省下來不少錢!

  只是省錢還是不夠的,我來這不久後發現這邊這麽大的工程,員工近千人,卻沒有一個超市之類的商店!我何不進些貨來就地擺攤呢?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都有少許的人抱怨著什麽香煙發少了,茶葉也都是泡了兩三天了!但他們有人親自跑到和我串通好的老板面前問話,得出如我所言的結果後,就再也沒有怨言了!因為我還有隔著三五天給他們發個一百塊的紅包,雖然不多,但是比著其他工地部門的人已經好太多了!

  就這樣我每天都要進貨了,買的都是些日用品,什麽香皂牙膏衛生紙、還有香煙啤酒等等!天天都把我累的不行,幾乎是從早上七八點到下午七點,中間的時間都是在下邊擺一張床單,等著要來買東西的人!

  我發誓要是能幫彬哥還完這筆帳了,就再也不乾這生意了,以後每兩天發一次補給,剩下的一天我就隨心所欲地溜達!有兩次下坡的時候差點把車開進山溝裡面,經過天天開車的鍛煉,我也從一個開車小白上升到了“秋名山車神”!真是把我的每一處能力都用到了極致!

  皇天不負有心人!第一個月下來算完工資,我手裡竟然十二萬!厚厚的一包錢放在我面前,我顫巍巍地提起它們,多想一走了之,這些錢夠我回去買輛還算可以的車了!

  下來的一個月我重複著上個月的姿態,中間還幫其它工程隊的人進些貨,我自然要從其中抽些好處!當兩個月過完的那一天,我把所有的錢拽出來放到床上,數了一下,正好二十萬多一點!面前是一大堆的紅色夢想,足足有個把斤重,我望著這些夢寐以求的東西出了神,從來沒親手拿過這麽多錢的我心中無限彷徨!

  等彬哥回來的時候我把錢扔給了他,他也驚呆了只是賣個東西也會來這麽多錢,跟他說看看欠多少錢了,趕緊把這點錢還了,從此再也不要提賭博的事!彬哥一開始還不同意,非要把我的那份還給我,畢竟這裡面有我四個月的血汗!直到我把他推出門之後才閉上了嘴,我眼睜睜地看著彬哥把錢提到車上, 駕車遠去!我在樓上心如刀絞,煮熟的鴨子終究還是飛了,這一刻,我的心在啪嗒啪嗒地滴血!

  彬哥回來後包裡面已經空了,現在變成了我們兩個人一毛錢沒有了!我從沒想過我來到這後會變成窮光蛋,來的時候身上至少還有萬把塊,還夠我一個人玩兒一陣;現在突然變成徹頭徹尾的窮人後,我連哭的勇氣都沒有了,我的夢想還能實現嗎?

  我算是幫了彬哥一大把,他把欠的錢還完了,我們又一切從頭開始!我想這大概就是命運吧!一帆風順的人生確實高枕無憂;不過命運多舛的人生也是風景獨特的!

  過了沒多少天,中午照常熱的受不了!我心裡已經平靜下來了,重複著每天的工作。這時候我已經不再每天進貨擺攤了,現在正是酷暑時節,外面根本待不了人,彬哥每天回來都是全身濕透,沒一處乾的!

  還是一個晚上,彬哥回來後對我說:

  “豪傑,過兩天咱們這就要放假三天了,到時候咱們去海邊遊個泳,放松一下唄?你放心!吃喝全算我的,隨便玩!”

  我一聽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從來沒有在海邊遊過泳!沒有體驗過在一望無際的水域暢遊,最寬的也就是游泳池那一畝三分地!況且還是彬哥請客,不去簡直是天理難容!

  我站起身一口答應了他,彬哥笑著離開了,說完他就去準備出行的東西了!

  就這樣無聊的生活線裡終於有了一個可以期待的點,我終於有了久違的笑容。我哼著歌、慢慢地等待著放假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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