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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你夢見你》第8章 出發
  這一天過得很快,我躺在床上什麽也沒乾都覺得時間如白駒過隙!最終,我看著表,時間從晚上九點多還是來到了半夜一點半了!

  我知道時間已經到了,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光是檢查有沒有漏掉的東西都差不多有五六遍,行李箱被我打開了又關上、關上後我重新打開,總感覺少了點什麽!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該帶點什麽,也不知道身份證在巴鐵那有用沒有,總之我還是帶上了,也許碰到中國人的時候還可以用得上。我自然懶得問通訊設備在那怎麽辦!手機自然是要帶上的,擔心在那裡找不到充電話費的地方,我昨天直接充了一千塊的話費,只希望在需要的時候用的上吧…

  我拖著行李箱,又挎了一個單肩的背包,就這樣要出門了!本來我爸說的到時候起來送我,不過這時候我聽到他們兩個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我也就不想再叫醒他了。又不是有多大成就的人,我也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了!輕輕的關上門後,我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

  外面的溫度沒想到竟是令人舒暢的,我卻清楚的記得前幾天半夜我睡不著起來的時候還是刺骨的冷!微風輕輕地從南面的山坡上吹過來,讓人總有一種醉生夢死的感覺,一年中最怡人的天氣大概就是這個時候了吧!

  我到了大石頭旁後,彬哥還沒有來。等了三分鍾後,我就看到從他必經的路上亮起了小火點,一亮一暗的,就這樣彬哥抽著煙也過來了。碰面以後彬哥跟我說等咱們二十個人集合齊了再吃早飯吧,估計差不多也就到六七點了!我隨口答應著,一想卻發現了不妙的地方:我帶了所有我能夠帶的東西,卻唯獨忘了帶吃的了!我昨天看了下地圖足足有上萬裡的路,沒有吃的可太折磨人了啊!

  彬哥隻背了一個特別扁的包,還是那種軍隊上常見的軍綠色背包,看得出來質量還是不錯的!我都懷疑他路上都不吃東西的嗎?隻吃火車上的飯那也太貴了吧,這都是出國的火車了,價格應該便宜不了。

  沒過多長時間,他去打了個電話,問下還有多長時間到?我聽到電話那頭是個非常粗獷的聲音,嚷嚷著別催了一會兒就到了,一邊說還一邊劇烈的咳嗽。果然,當彬哥點著一根煙剛抽了兩口,車就從遠處響著喇叭駛過來了!跑過來的是一輛加長的麵包車,開車的是一個中年的肥胖男子,剛停下就鑽出車,用一種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極為刺耳的聲音說著:

  “我說你怎回事呢!每次叫我來接你都她媽的是半夜,你是趕著去殺人呢!”

  彬哥趕緊製止了他,並盯著他吼道:

  “你急著投胎呢!聲音這麽大幹啥!把這住的人吵醒了你也別走了!”

  說罷,彬哥遞給他一根煙,他把煙叼在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趕緊上車吧!

  當我坐上車之後,眼睛不自覺地往我家的方向瞄了一眼,卻發現我家院裡的燈光竟然是亮著的!彬哥看到我的頭朝向家的方向後,原本在前邊坐著的他到後邊跟我坐在一起,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

  “出發了!兄弟!”

  我原本以為是我爸醒了會跟我打個電話,卻是發現當燈光都看不見了也沒聽到手機響一下。我往後面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充滿酸甜苦辣的地方,不免各種家國仇恨、兒女情長都湧上心頭:

  我考了那麽多的試沒想到是為了離開家,故鄉再沒有春和秋,只剩下匆匆來去冬夏;我走了那麽長的路,慢慢來總能走到天涯,

心愛的姑娘不同路,祝福她、目送她,離開吧!  我想我還年輕,得不到的東西,至少經歷之後我變得更好;有人嘲笑,沒什麽大不了,走著瞧生命是場馬拉松長跑。這個世界不夠完美,每天都有希望崩壞;我們一起用熱血呐喊不願淪為塵埃!年輕難免會被生活一次次過肩摔,幸好我們一次次爬起不被打敗……

  車發動之後我就半躺著繼續睡覺了,司機師傅卻是一改剛才的罵罵咧咧,竟哼起了歌: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哎,大姑娘走進了青紗帳呦!本來是跑調跑到了南天門的聲音,我卻聽出了舒適的感覺,就在這鬼哭狼嚎的聲音中我再次入眠了!因為彬哥跟我說過要跑三個地才能把人都接完,我直接坐在最後邊也省的擋路了!

  剛睡著不久我就又做夢了,這次的夢跟上次的不同:我夢見當我回家以後,竟然發現了一堆人圍著我的車,爭相地給我遞煙,我一一把他們給拒絕了!剛到家我就把那個我發誓要得到的紅色越野型寶馬轎車給了我爸,他笑的很開心!

  正在做著黃粱美夢的時候,汽車卻劇烈搖晃了起來,我的頭碰到玻璃上,把我也給疼醒了!我一看外面,天還是漆黑的一片,不過車裡已經多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一身農民工的打扮,手裡提著那種只有農村才有的化肥蛇皮口袋,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此時汽車正要淌過一片河床,從車燈裡能看出來前面的河水還不淺,他開著車把油門踩的特別大,在我還擔心著的時候就已經過了河了!

  上了岸之後,我把衣服拿出來貼在玻璃的地方,就又開始睡了起來。中間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上車開門和把東西扔到車上的聲音,我都沒再睜開眼睛。到了最後一次我醒的時候,已經發現整個車裡幾乎都坐滿了人。我看了一眼,這些人有的看著像是農民工的、有的看著像是父子兩個的、還有一兩個還背個電腦頭髮油油的瀏覽著東西!反正這一車人看起來都是些奇形八怪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看了下地圖,已經到了陝西境內了。彬哥之前給我說的路線是走陝西、甘肅、走到新疆後就直接到達巴基斯坦了,這會兒也僅僅是兩萬五千裡長征剛邁出了第一步!到了陝西接完最後兩個人就坐火車到新疆,新疆那裡有到巴鐵的火車,彬哥給我說的是通常路途順當的話,一般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我不禁有點疲憊的感覺,因為我以前坐火車的時候,最多二十個小時就渾身難受,急著要下地走走!

  不一會兒功夫,在彬哥打了個電話問出最後兩個人位置之後,我們就接到了那兩個人。但是我卻發現這兩個人凶神惡煞的,年齡有三十多左右,一上車就大叫著:

  “怎麽這麽慢啊!都他娘的在這等你們半天了。”

  說完就把他倆嘴裡斜叼著的半截煙給吐到地上,順帶吐了一口濃痰!我看著真的是惡心透了,但是直接告訴我這兩個人不是好惹的,至少別與他倆糾纏太多。

  這時候彬哥發話了:

  “天也亮了!咱們去前邊縣城裡吃個飽飯,就準備正式出發了啊!”

  當車停到一個早餐店的時候,彬哥一把把我拉過去,等所有人都往店裡走去的時候,指著最後上來的那兩個人說:

  “豪傑,別去招惹那兩個人,那兩人腦子不正常,閑著沒事就愛找麻煩!記住了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點頭答應,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去招惹一些我看起來都神神經經的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於是我倆也進去開始吃早餐了,這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天也完全地亮了!

  我剛坐下,我就接到我爸的電話了,他跟我說半夜的時候他醒了一下,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辦,上了個廁所想了一會兒也想不起來是啥了!結果早上起來了去叫我起床的時候才想起來了!還責怪我為什麽不叫他一聲!我跟他說走的急,那邊車已經在催了,所以就不敢耽誤了!唉,我爸他終究還是快老了啊!想想他也不年輕了,四五十的人了記性肯定沒那麽好了,我還差點因為他沒起來送我一段路而生氣!真是不應該。

  我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就在附近的超市趕緊買了點吃的帶上,回去的時候,彬哥已經在點人數了!看到我後連忙向我招手讓我快點,說九點鍾的火車,現在就剩下三十多分鍾了。

  不一會兒就到車站了,彬哥下來給帶我們的司機掏出一把錢,我看到彬哥粘了一下唾液數了大概有兩千塊錢的樣子。遞給他後,他頭也不回地開著他那白色的大麵包車一溜煙就跑了!剛才吃飯的時候彬哥跟我說這個司機王師傅是他經常合作的對象,只要他打個電話,不管在哪他都會去接!只不過他也不知道彬哥要把這些人帶到哪裡去!

  這個火車站裝修的倒是挺嶄新的,不過人就很少了,來來往往的人頭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也難怪,誰閑著沒事往新疆跑啊!除了戶籍是在新疆的,內地的人也沒有多少想著來新疆求財。因為是提前訂好了車票,所以彬哥只是在賣票口說了一會兒就拿出了一打車票,按照名字分給每個人後,我們就陸續登上火車了!

  要去巴基斯坦,自然是要從烏魯木齊坐車的,哪裡有一趟直達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坦堡的綠皮火車!我走之前就問過彬哥要不要護照什麽的?彬哥給我說的是從烏魯木齊走的話是不需要的,因為兩國關系較好,咱們只需要一個文件證明是去搞建設的就行了!出入還是比較方便的!

  就這樣從陝西顛簸了十多個小時後,終於來到了烏魯木齊!卻發現跟我想象的新疆大荒漠、大戈壁灘完全不同,這裡也是高樓林立,各種交通工具整齊有序地在瀝青路上行駛著,完全是一個大都市的樣子,絲毫沒有印象中“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感覺!如果不是在車站的時候看到往來人的衣服著裝跟內地的不同,我可能就產生了我人還在內地繁華城市的錯覺了!

  在烏魯木齊站拿到了車票後, 我看到這時的車票已經跟之前的不同了,還是如銀行卡大小的卡上密密麻麻布滿了三種字體!中文和英文的我都認識,還有另一種文字我猜應該就是巴鐵的文體了吧!我反正是一個也不認識,完全沒打過交道!彬哥跟我坐在一起卻跟我說他能認識一點,不過都是些簡單的,包括在那邊碰到巴鐵的人會產生簡單的語言交流,他同樣也是會一點點!

  還有三個小時才發車,我們這一號人都坐在車站外邊的石階上,互相認識的人在談論著各自的事情!彬哥也跟我聊起了天,不過大部分都是說我倆家鄉的那些事;他跟我講著他這幾年怎麽在社會上生活,完全憑著一腔熱血和藝高人膽大,聽的我連連稱讚!我也跟他講述著在大學時候的生活,他聽了後也是羨慕不已,並表示他當初要是稍微學習好一點也不會輟學了,能上個大學簡直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我莞爾一笑,光宗耀祖我確實感覺不出來,只是跟他說上了四年大學還是什麽也不會,隻當是對上了那麽多年學的補償吧!我上學跟他早早的開始就混社會,都只有一個同樣的目的,那就是:“吃一碗飯”而已!

  就這樣三個小時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我們把行李都放好後,車還要十分鍾才開動,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快步跑下車,在下面的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並且長著河南的方向長長地望了一陣!最後轉身進入車內,再也不往後邊看一眼了!

  我愛著的人們,就此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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