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扇寬窄約兩丈的山洞,洞口的地方漆黑一片,往裡看不到一點兒光亮!
不過讓我驚訝的卻是在洞口的右側,還有一汪清澈的死水!說他是死水的原因很簡單,至少在我看來它通透碧綠的顏色下,是深的不可見底的溝槽。
我不明白這處死水從何而來,就像這個山洞一樣,全都是憑空捏造的產物!
這個山洞裡實在太黑了,從洞口往裡望,連兩米的距離都看不到!如此暗黑的環境,剛踏進去就仿佛跟太陽光隔絕了,甚是駭人!
我們不得不打開手電光摸索著進去,但是就連亮度如此強烈的軍用LED燈照在地面上,也是一小片暗淡的昏黃!這個山洞好像會吞噬光線一樣,所有進入洞裡的光亮都會被吸收,大打折扣。
我們的手電是專門從二叔的朋友那買來的,滿電情況下能持續照亮十幾個小時,就算是電量不足了,也能繼續堅持發亮三四個小時!這點螢火蟲般的亮光,就像是許久沒充電了一樣。
但對於我們來說,這點光亮就足夠了,前有兩個手電開路,後有田闖的火把殿後!這段路,走得倒也有驚無險!
洞裡的環境跟外面大徑相庭,一改平坦無垠的土地,這裡全是五彩斑斕的碎石鍾乳石!
雖然手電的光亮依然微不足道,但是目之所及,清澈透亮的鵝卵石般的石頭遍地都是!洞頂上也掛滿了長短不一的石柱、石筍,最長的幾根,甚至要戳到頭頂!
這些雋秀綺麗到令人發指的鍾乳石,誰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刮擦磨損,才形成了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奇特風景!我畢生最想去的地方兩種地方,一種是萬裡無煙的大草原,另一種便是鬼斧神工的溶洞,現在已經實現其中一種了。
若不是有其它任務在身,我非要自私地掰下最心動的那根石柱,放到我的床頭,日夜觀賞。
遺憾的是,這片天然而成的鍾乳石並沒有生長多少,我隻走過不到一百步的距離後,它便與灰暗堅硬的山體岩石混為一體了!往前走,就再也看不到能讓人賞心悅目的石頭了!
不過此時的溫度好像有了明顯的提升,剛才有鍾乳石的地方溫度跟洞外相差無幾,都是似冷又不冷的狀態;現在完全就是溫和的空氣迎面撲來,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的寒冷,身體裡逐漸熱燥了起來,如同一個開著二十八的空調正對著我。
隨著進入的深度越來越深,裡面的溫度幾乎要達到了頂峰,我們紛紛把外套脫了纏在腰間!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的溫度差不多是大夏天的標準了,這下面極有可能有一處活動的火山層,要不然怎麽也解釋不通這莫名的高溫源自何處?
由於高溫出汗導致了脫水,雖然不是很嚴重的脫水,我們每個人臉上近距離看起來都白岑岑的!我隻好叫停大家,把我背上的水分給眾人喝上一口,當然了,這頭牛也是不能忘的!我直接倒了小半盆水放到它跟前,它伸起脖子就舔了起來!
可是,喝完了水的牛,卻怎麽也不走了?
我們重新收拾了行囊之後,在前面已經走出了好遠,身後竟傳來了田闖“走,快走呀牛兒!”催促著蠻牛的聲音。
我回過頭一看,就看到田闖用力地扯著牛繩往前拽,可牛卻紋絲不動!鼻子被揪出老遠了,牛的身子還像一堵牆一樣巋然屹立!
任憑田闖往哪邊用力,它都跟腳底踩了釘子一樣,死活不肯邁開它尊貴的步子!
“嘿~咦!我說你這頭牛發什麽脾氣啊,
喂飽了還想讓人背著你走嗎?”朋航就這樣指著牛的鼻子厲聲喝道。 奇怪了,一直任勞任怨、從未發過脾氣的牛怎麽突然就不走了呢?朋航跟它說的話,完全就是對牛彈琴,牛沒有任何表示,自然不會理睬他!依舊保持著它那桀驁不馴的模樣。
朋航說完這句話,見牛還是沒有動靜,就親自走到牛的屁股後面,用肩膀頂著牛屁股,妄圖把牛給推走了?
不過這完全就是扯淡,那麽大個的一頭牛,少說也有一頓半,怎麽可能被朋航兩百斤不到的人推走呢!朋航已經用出了全身的力量,臉色憋的烏青,可還是不能使牛移動半步!
這是鬧的哪一出啊?朋航最終也放棄了,從牛屁股旁氣喘籲籲地撤下來!指著這頭牛,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成!你們也看到了,這位牛爺爺不知道吃錯什麽東西了,軟硬不吃!反正我是沒辦法了,你們看著辦吧,要是能讓它動半步,算我倒霉!”
其實不止是他,連我都覺得心煩意亂,正值汗流浹背的時刻,哪還有時間去猜一頭牛的心思?女孩子的心思都猜不透,動物的心思誰能懂?
朋航剛表達出不滿後,就惹來了牛的另一位主人,田娃兒的不滿了!她張口就是護短的口吻吵道:
“不準你胡說噻!我們家的牛兒平時都是很乖的,從來都不會不聽我哥哥和我的話!現在怎麽也不走,一定是預感到了什麽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呢?朋航再次問過去的時候,田娃兒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她不是牛,哪會知道它想的什麽!
唉!真是怪事一個接一個,先是猴子攻擊我們,如今又是牛兒跟我們作對!這裡的動物難道就這麽不待見人類嗎,什麽世道呢算是!
於是包括二叔在內,所有人都低下頭思考著怎樣使牛兒前進,把它丟在這個黑漆漆的洞裡肯定是不合理的!朋航又嘗試地提出了把牛尾巴點著,讓它受驚嚇奔跑的主意,要不是我從中調解,田娃兒憋的老紅的臉肯定還會爆發。
到底用什麽辦法呢?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我找到田娃兒,看她有什麽辦法勸說下自家的牛。
田娃兒咬著乾癟的嘴唇,眼珠子從左滑到右,再從右轉到左!足足過了五分鍾還要久,她終於不負眾望地猛一抬頭,對身邊的哥哥問道:
“哥哥!你記不記得我們的牛兒上次這樣發脾氣是什麽時候嗎?”
“好像,好像是半年前吧,我記得我倆去山上砍完柴回來,下山的路上牛兒就不走了!後來還是喂了它好多糧食才下山去的?”田闖含糊地回答著,看來他也不夠靠譜啊!
不過,這好想打開了田娃兒的話匣子,她手舞足蹈地搖著哥哥的手臂說道:
“對頭,對頭!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快要下大雨了,我們要是下山的話,肯定會被泥石流蓋住!所以,牛兒這次的行為,是不是也在預示著什麽危險嗎?”
還有這種說法嗎?那真要像田娃兒說的那樣,這牛不就真的成仙了,我隻覺得即滑稽又好笑!
我笑著問田娃兒真不真實啊,講的也太玄乎了吧?田娃兒白了我一眼,直稱愛信不信,要是不信了,就跟朋航待一塊兒去!
我趕緊閉了嘴,不敢多說什麽了!果然女人都不能容忍別人對自己的否認,不只是自己的樣貌,觀點、想法都是包含在內的。
暫時沒別的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到田娃兒身上了!我們五個大男人,就坐在邊上的亂石堆裡,仔細端詳著田娃兒怎麽把牛給弄走。
田娃兒從隨身攜帶的皮袋子裡捧出一把切碎的草料,放在手裡,湊到牛的跟前。這倔了半天的牛,竟然真的移動了兩步去吃草料了!
添了營養成分的草料,就這樣吸引住了強牛?
田娃兒繼續掏出一捧來,放到布上,任它自己去舔!牛兒再次往前面走了幾步,低下頭就是一頓舔舐!謔,這牛難道為了吃的就要出賣靈魂嗎?我有點兒看不起它了!
田娃一邊捋順著牛的脖子,一邊趴在牛的耳朵旁呢喃道:
“牛兒啊!你要是知道前面有危險了,就叫兩聲;要是沒有,吃完了這把草食就要趕緊走了,可不許偷懶,不能耽誤陳叔叔的時間!”
田娃兒在說完這句話後,不知道別人看見沒有,我總有一種錯覺就是看到這頭牛點了三下頭!有點兒像電影裡的情節,其他人都被時間定了下來,只有我和牛是正常的,所以我就看到了牛點頭那一幕,其他人就沒法看到?
我知道這種說法堪稱迷信、無稽之談!但我就是感覺到了,那也許是在夢裡吧!
牛兒把布上的最後一個草粒舔完了之後,把頭扭成一百八十度,去舔食落在身上的草花!我不得不佩服這頭牛的眼力真好,就那麽一小片草,連半個指甲蓋大也沒有,它都要嗦的一乾二淨,勤儉持家的品格一覽無余!
然而,在它舔的確認沒有剩余了的情況下,竟然頭一正,就徑直地自個兒往前面洞內走去了!依然是不緊不慢的步伐,脖子的鈴鐺發出悅耳的“叮叮當、叮鈴鈴!”
呦呵,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朋航用了那麽大的力氣推你不走,卻拜倒在兩捧草飼料下,或許它真的是良心發現了?
朋航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這頭牛確實耍了朋航一把!
收拾好裝備,我們又重新出發了!下來的路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原本離頭頂只有兩米左右的洞頂往上漲了很多,手電光向上照去,只能看到一束蔥白的光束在空中晃悠,洞頂仿佛高不可及。
我懷疑我們現在已經走出了山洞,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山體裂縫中間,不然這麽高聳的洞體,我實在想不出這是自然形成的山洞!
不過要是裂縫的話,應該在上面能看到光亮才對呀!如今的環境是越來越黑,伸手不見五指,我只能勉強看到面前田闖的人字形輪廓!
……
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鍾後,就連這個幽深黑暗的裂縫也到頭了!一道漆黑如炭的山體擋住了去路,兩隻手電放去,沒有明顯的出路!我們隻好停下腳步,難道這裡就是山洞的最深處嗎?
按理說不應該呀!這麽奇特的山體結構,怎麽會突然沒路了呢?
而且從進山開始的時候,二叔特意用羅盤勘測了下地形,不論是從專業立場上、還是從眼睛直觀望去,就只有這個山洞像是一條通往上山的路!周圍淨是上百米的陡崖,哪會有什麽機會?
所以上山的入口肯定還在這裡,只不過換了個地方而已!
二叔走到山體的跟前,用手捏了捏土壤,放在鼻子上聞了聞!還把耳朵貼在牆體上聽了一會兒,做完這些後,二叔拍拍手,嚴肅地對我們說道:
“這裡原來是個火山口,所以地質才如此黑硬!我剛才聽了聽,牆後面空間很大,應該還有別的通道能過去,不然我們就呼吸不到新鮮空氣了!”
“那通道在哪呢?二叔,有什麽就直說吧,別賣關子了!”我驚愕地回過頭,發現這句話竟然是一直守在二叔身旁,唯唯諾諾的躍談說出來的!
躍談這是怎麽了?一路上很少聽到他講話,沒想到一開口就對二叔發難了!真可謂是“行不教事活受罪,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躍談這莫名其妙地一急,二叔比他還急,指著躍談的鼻窩就差點兒罵道:
“你孫子急什麽急?要急也別衝老子急,你看不出來這地方跟我們以前碰到的不一樣啊?跟了我這麽長時間了,還是什麽也沒學會!”
躍談悻悻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我一看這不是個問題啊,還沒出去呢就先爭吵起來了,這對形勢太不利了!於是我立即去安慰躍談,讓他不要慌,隻用聽二叔的就行了。
說真的,我不敢相信躍談也敢和二叔發脾氣,他一直在本家二叔的鞍前馬後,盡心盡意保護著二叔的安全。這莫名的衝動使我意料不及,或者另有隱情?
勸完了躍談,下來就是二叔了!
我踱步到二叔面前,他正打量著漫無邊際的山體。一看我走近,就問我有事說事,沒事先一邊呆著去!
好家夥,他倆的事情連我也波及到了。
剛撫順好躍談,這會兒又要安慰二叔了!我陪著笑臉,彎下身軀對二叔說道:
“二叔你別生氣啊!我們這一路上不都是靠你才順順當當的,別跟不關緊的事過不去啊!”
隨後我又從各方面對二叔進行圓說,總之就是一些誇獎類的話,他聽了之後依然沒什麽表情變化,不過態度比剛才要好多了!
最終二叔聽的也膩煩了,因為我誇來誇去就離不開一個意思:二叔強、二叔行、二叔了不起!他把我往後推了推,就面對著牆壁說道: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四處尋找下,看有沒有其它洞口!有些人要是不服呢,就原路返回,我找到的東西他一點兒也別想得到!”
這明顯還在跟躍談嘔氣,雖然不知道是他的哪種行為引起了躍談的不滿,但從二叔的反應可以看出,他同樣對躍談有什麽怨言。
這句話明顯就是一把催令劍,催促著我們快點尋找出口!我不敢怠慢,招呼起朋航躍談、田氏兄妹就開始行動,於是眾人就從不悅之中轉移了注意了;人呢,一旦閑下來,就容易出事!
兩支手電分別給了二叔和田闖,作為照明最亮的工具,發給她兄妹倆一把,可以促進團隊的協作!
剩余的人,不是點起小火把,就是用打火機的暗光搜尋著!至於我,匆忙之下竟然忘了藏在襯衣裡面的手機,這一路我從沒有翻開過手機,所以它還是滿電狀態,發出的光剛好夠我一個人用。
我左手將手機舉過頭頂,右手配合著眼睛摸索著,其他人也都在不同的地方進行搜查。
由於這裡黑的十分透徹,所以搜尋的速度也就非常慢,我的眼睛幾乎貼在了山體上,才能看的清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空間也是很大的,我溜著牆根走了十幾步,也沒有走到頭!所過之處全是煤塊一樣的黑石頭,有的看起來還尖刺棱的,若是光著腳踩上去,免不了拉出一道傷口!
我們查看了好久,也沒有人叫喊到有新的進展!這裡除了石頭,就是更大的石頭,還有看起來陡峭異常的山壁;我自然是不敢爬上去查看的,不過有的人就敢!
搜尋了一會兒後,戴著近視眼鏡的我眼睛澀的不行,就直起身子往四周看了看!
果真就發現了有兩個微弱的燈光在崖壁上,我也不知道那是誰,爬的已經不低了,起碼有三層樓的高度!忽明忽暗的打火機火焰像極了一顆螢火蟲。
在這種情況下,我最怕的就是回過頭一看,發現少了一個燈光,還是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那麽心底的恐懼感就會迎面撲來,所以我也不想再往遠處走了,就退了回去,往剛才搜查的相反方向查去!
我小心翼翼地踩上一塊橢圓形的石頭,慢慢地低下頭準備落下腳去。誰成想這塊石頭下面竟沒有其它支撐,我身體一歪,這塊石頭瞬間就傾斜了,我來不及調整,也隨著倒了下去…
這一路我遇到的不合理事情太多了,所以接下來碰到的東西顯得就不那麽突兀了!
我從石頭上倒下去之後,為了避免身體磕碰到石塊,就條件反射地往前衝了幾步!
也就是我這一衝,奇跡般地又衝出了個好歹!
手機已被我甩了出去,撞上了一出軟綿綿的東西,我下意識地就認為這是個什麽動物,因為這個地方是不可能出現如此軟和的東西的!
於是乎,我一激靈地往後退了過去,同時我幾乎恐懼到了極點,頓時脫口而出:
“救命,救命啊!啊……啊!”
我的慘叫在這空遼的封閉空間內異常響亮,其他人瞬間被我吸引了過來!我往後退的過程中卻再次碰到絆我的那塊圓石,“撲通”一聲,笨手笨腳的我又倒下了!
巨大的恐慌感全部擁進了腦海中,心跳的速度活生生地提高了一倍!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來驚嚇真的能嚇死人,心臟極有可能驟停。
最先到我身旁的是躍談,他一到我身邊就用火把指向我的臉朝向的地方,另一隻手緊攥著那柄三合一的鐵鏟,也是嚇得不行!
躍談把我身體往後提了提,就驚恐地問著我:
“怎,怎麽了?你看見什麽了?”
“我,我不知道!我碰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魂都快嚇沒了!”我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生怕有什麽東西竄出來!
躍談也是個膽小的人,被我一嚇,鏟子都從手中脫落了下來,隨後馬上撿了起來,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防禦姿態!
“撲撲騰騰”地,二叔和其他人也趕了過來,向我詢問發生什麽事了,害怕成這樣?
我把對躍談說的話重述一遍,剩余的三個人無不像躍談一樣,猛地往後一退,露出駭人的表情!當然二叔是除外的,他眉頭一皺,就將手電照向了圓石頭後面,慢慢地準備挪過去!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從哪突然傳出來一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唉!他娘的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喊了聲救命就沒音了,你們看到啥了?”
沒錯,這是朋航的聲音!
我掙扎著爬起來,看到山壁上還有一個亮點,原來在上面查看的就是朋航啊!怪不得剛才過來的人中,出於意識,總感覺少了一個人。
可能是他爬的太高了,一時半會兒還下不來,又對我的尖叫聲感到害怕,就大聲嚷嚷了出來。
不過,二叔並沒有想讓他下來的意思,回過頭就對朋航大叫吩咐著:
“你別下來,繼續在上面搜查,下面的事由我們解決!”
於是朋航所處的光點就停止往下移動了,逐漸向上升起!二叔獨自一人撐著手電,想要前去看看是何方神聖?我們四個哪能再坐視不管,也都跟在二叔身後,大氣不敢出地一步一個腳印。
兩隻最亮的手電打過去後,那個軟綿綿的東西也終於顯形了!
遠處看是一團黑色的霧團,當我們近了一點兒後,發現它似乎是被支愣起來的包裹?
它就在那黑色的碎石堆裡巍然不動,躍談嘗試著丟一個石子過去,卻還是不見它有任何動靜!難道,這玩意兒是死的,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帶著疑問,我們一點點向它靠近,撐死也就是七八米的距離,我們卻挪了小一刻鍾!當心驚肉跳地走到了它跟前後,我大眼一睜,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動物或者包裹,而是一頂帳篷,小小的一頂帳篷!
它被支架撐的圓鼓鼓的,棕深色的皮革表面,正是毛茸茸的動物皮毛!把我快嚇出半條命的,正是這軟綿綿的皮毛!
但是更大的疑問就接踵而至了,這常年不見陽光的深山洞裡怎麽會有帳篷呢?
帳篷上面布滿了黑色的灰塵,看樣子是很久沒清理過了,就是不知道裡邊還有人沒有。
我們在帳篷前面停了下來,二叔打著電光,對著帳篷就來了一句:
“你好!不知帳篷裡面可有兄台?有的話,煩請出來問個話!”
沒有回應!二叔又問了一遍後,依然不見動靜!在二叔準備問第三遍的時候,我直接製止了他。在這裡沒有水和食物的,就是終其一生的黑暗,也不可能有人還在裡面睡覺。
二叔覺得有理,左手已經開始拉帳篷頂部的拉鏈了!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因為這裡面肯定不會有活人的,但是死人就說不定了。
我的眼睛一點兒不敢離開帳篷的視線,這頂帳篷的拉鏈質量還不錯,看起來陳舊發霉的帳篷拉著異常順暢!“呲啦”、“呲啦”的舒服聲音聲聲入耳!
帳篷門的布片落下去的那一刻,激起大量灰塵!我們趕緊捂住口鼻,生怕這陣帶有不明雜質的毒塵進入肺中!灰塵散去之後,帳篷內的環境就呈現在眾人面前了!
說真的,第一眼我還有點不信,以為是看錯了!因為這頂不算太大的帳篷裡邊,幾乎塞滿了物品,大多數都放在地上,還有兩個屎黃色的大包。
這!這是什麽情況?什麽人把東西放到這了,人又去哪了?一連串的問號寫在了我臉上!
我以為的從未有人涉足的地方,沒想到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過這時候不是考慮斯科特還是阿蒙森,誰先到達南極點的時候了。不管是誰留下的東西,肯定是不會回來拿了,處理這堆物品的權利就交到了我們手中,簡直是作為猴子搶劫後的補償了。
我內心狂喜,這不是上天恩賜的還是什麽?
在二叔的安排之下,躍談和田闖先把長了灰塵窩的帳篷挪開,把物品暴露出來,待我們查看!
蹲下去之後,這堆清一色的嶄新物品就盡收眼底了;其實也不是奇特的東西,就是一堆常見的工具!三柄工兵鏟還包在袋子裡閃閃發亮、幾把開了刃的匕首還未生鏽。
其它的東西也非常雜亂,指甲刀、塑料袋這樣的小東西也有!
最讓我驚奇的是,在一個小袋子裡面,還有一個小手電筒!這還是一個很古老的熊貓牌鐵皮手電,裝的是早就停產了的經典白電池!在另一個袋子中我竟真的找到了幾節電池,裝進去打開後,帶有童年回憶的黃光真的亮起來了!
趁二叔他們不注意的空擋,我趕緊把手電筒連電池都裝進了自己袖子裡!你永遠不知道手電筒在黑暗中的意義。
這些物品有用的東西不少,沒用的也是一大堆!我們把能用上的全部打包了起來,剩下的就讓它自生自滅吧。
二叔將帶有武器類性質的工具給我們都發了一點兒,我作為冒失發現這些東西的人,分得了一把匕首和鏟子。那兩個屎黃色的大包,就是最後要查看的物件了!
上面的灰塵比帳篷上還要多,目測它在這個山洞放置了起碼十年以上!
這種包只在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外出打工扛過類似的,現代的城市裡絕對沒有這種玩意兒了,農村的老頭老太應該還有舍不得扔掉的舊貨。
這時候,一直在為我打燈的田娃兒湊了過來,看著背包入了神,仿佛在看她自己的東西!
我問她發現什麽了嗎,看的眼睛都要貼上去了?田娃兒撫摸著硬邦邦的布料,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兩個包包,很像我們家的那個!我們父母離開的時候就是背的這種包。”
哦?這麽巧合嗎?經她這麽一提示,我對包裡面的東西更加感興趣了,不等二叔吩咐拆開它,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這兩個包的拉鏈已經繡死了,我強行把拉鏈揪斷,想從拉鏈處把線頭扯斷,好拿出裡面的東西!誰知道這個包早就風化的爛掉了,我一扯線頭,整個包就輕易地被我撕爛了,如同衛生紙那般脆弱!
裡面大部分都是衣服,各種各樣的衣服,還有幾件竟是女人的棉襖和棉褲!氣味難聞的嗆死人,這些衣服也是一碰就碎,於是我把它推到一邊,去轉身查看另一個包裹!
這個包裹裡就沒有那麽多衣服了,更多的是生活用品,像化妝鏡、梳子這樣的東西都有!我不禁想到誰這麽閑啊,來這種九死一生的地方還有心思化妝,女人果然是除了打扮就沒別的事可做了。
翻來一件黑色的夾克後,一個東西“啪嗒”一聲掉了下來,我撿起來一看,竟然還是個筆記本!
奇了怪了,這麽重要的筆記本都不隨身攜帶啊?看來放在這的人肯定以為還會回來取,結果再也沒有機會拿走了!
這同樣是本牛皮包著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什麽也沒寫,只在右下角看到三個雋秀美麗的名字:牛愛草!
好土的名字啊,我下意識地這樣認為。
下來的幾十頁都沒有內容,正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隨手往後一撥,就看到了黑色的字體。
我趕緊翻到有字的第一章,這裡記了一個日期:2002年11月9日!內容大致是寫了今天深夜裡,撇下兩個幼小的孩子在家中,隨丈夫前往深山帶路,看著孩子不舍的臉龐,她只能跑出去到外面哭!
下來描繪的就是行走的旅程日記,什麽時間到哪裡,吃了什麽東西!這裡所到之處全都是用深什麽、低什麽、圓、方的形容詞,我也不知道說的是哪裡!看了一會兒後,感覺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有一個名字,我還根本不認識。
於是我就快速地往後翻著,也顧不得看是什麽內容了,隻想著看能不能掉出信封或者照片一類的有價值物品。
可是,在我不停翻閱的時候,田娃兒為我打的燈光卻一顫一抖的,光線都照不到本子上了!
同時一滴混濁的水滴突然滴到了紙上,我趕緊抬頭,卻發現田娃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臉上髒兮兮的,淚水從眼眶濕到了下巴,就差出來聲音了!
“哎呦!突然的怎麽了,怎麽哭成這個樣子了?”我立刻起身焦灼地問道。
田娃兒指著我手中的筆記本,可算是顫巍巍哭喊出了聲:
“我……我,我媽媽就叫牛愛草!”
“什麽?”
我徹底驚呆了,她剛才說了什麽?筆記本一下子就從我手中摔了下去!
田娃兒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那樣子就像我小時候挨了父母的一頓毒打後的可憐悲憫醜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誰來給我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