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奎克爾的這一個月,登博斯確實踢得格外艱難。
雖然塞喬斯的狀態還可以,當足球飛向禁區的時候,他依然可以在對方禁區中形成巨大的威脅,但是沒有了奎克爾的回撤、牽扯,足球就沒有這麽容易傳到塞喬斯的腳下了。
再說了,就算塞喬斯的身體素質在荷乙鶴立雞群,讓他一個人與對方眾多人高馬大的猛男後衛搏鬥,也多少有點強人鎖男……
一周之後,登博斯到客場挑戰斯塔德幸運,這場比賽與上一場對奧斯的比賽相反,我們完全掌握了球權,在前場進行半場攻防演練。
可是雷聲大雨點小,直到第八十分鍾,孜孜不倦跑動了一整場的場上隊長馬奎爾,總算在禁區裡撞到了一個撿漏的機會。
我有點兒煩惱,失去了奎克爾之後,居然一直拿不出什麽辦法來解決球隊進攻乏力的問題,不得不說是我作為教練的失敗。
其實球隊還有另外一名中鋒,湯姆`范維爾特,上個賽季出場三十二次,進十七球,非常漂亮的數據,今年二十三歲,是在基利希之前的登博斯青訓營中走出來的最有前途的球員。
至於為什麽這個賽季,他在球隊裡完全沒有存在感,完全是因為他太倒霉了,上賽季接近結束的時候右腿膝蓋韌帶嚴重撕裂,到今天為止,已經休息了大概八個月的時間。
所以在我來到球隊之後,除了在理療室中見過一次,我就基本沒有見過他了。
說起來挺可惜的,如果不是范維爾特遭受這麽嚴重的傷病,其實也就沒有奎克爾這個賽季嶄露頭角的機會了。
這麽嚴重的傷病,等他恢復之後,又要從替補開始踢起,就不說未來的潛力還剩多少了,光是與上個賽季十七球的發揮相比,他又能恢復到幾成呢?
職業足球就是這樣,也不用再多說什麽了,不論是他,還是我,都是無力反抗不幸命運的受害者罷了。
趁著我顧影自憐,多愁善感的這段時間,接下來的對手也毫不客氣地再朝著我捅了兩刀。
聯賽第十五輪,在一萬一千多名主場觀眾的注視下,登博斯在客場輸給了上賽季從荷甲降級到荷乙的威廉二世足球隊,零比一。
下一輪在主場迎戰鹿特丹的又一支球隊,鹿特丹斯巴達,我們又上演了與鹿特丹精英對比賽時一模一樣的劇情,上半場又領先兩球,下半場又雙叒連丟兩球。
我都想找個算命的師傅看看了,我是不是就是命中與鹿特丹的球隊犯衝……
這段時間除了比賽,訓練,我還有一個重要的工作在進行,就是找球隊中的重要球員逐個談話。
我之前沒有做過這個工作,包括在青年隊,我都只是在球員出現某些問題時才與他們私下交流,而不是主動找上去。
但是在現在這支球隊不一樣,范格裡斯文讓我認識到了這個問題,升級的準備工作是一個系統性的準備工作,不單是比賽,積分而已,我不僅需要與俱樂部管理層步調一致,也要充分理解球員們的想法。
我首先找到了馬奎爾。
因為他是球隊裡的核心,雖然他不像基利希在更靠前的位置發揮天賦,從而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但是他能夠在中場兢兢業業地大面積覆蓋中場的空間,並且在禁區之間往返在攻防兩端穩定地貢獻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的職業履歷比其它的年輕人都要豐富,雖然今年才二十四歲,卻已經很成熟了,踢過荷乙荷甲,
經歷過升級降級,他的心理素質在這個賽季也有了一些提升,多次在比賽的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我希望他可以引領球隊完成蛻變。
“嗨巴裡,我想我們可以直接一點,我想問你,你對登博斯的升級機會怎麽看。”
呃,馬奎爾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因為這個賽季每一次新聞發布會我都很低調,雖然我們的排名一直靠前,卻從來沒有說過什麽豪言壯語。
在外人看來也很理所應當:畢竟登博斯這幾年一直成績很差,這個賽季投入也少,陣容也單薄,確實不太適合做什麽升級的春秋大夢。
“是這樣教練…回到登博斯,我的願望也是幫助登博斯升級,這支球隊是我的母隊,我自己也是在登博斯成為一名職業球員的。”
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請他繼續講。
“但是這個賽季……我不能說我很有信心,教練。”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果然,你無法指望一個原本心理素質比較差的球員在一夜之間成長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猛男。
“巴裡,你已經踢過甲級了對吧?”
馬奎爾的面色有點兒難堪。
“是的,那段經歷並不成功。但是,你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嗎?”
沒有等他回答,我直接說:“技術?身體?”
我嘁了一口,特意擺出盡量不屑的表情:“芬洛那群球員,很強嗎?不過如此罷了,你比那群人強多了。”
馬奎爾抬起頭來,驚異地看了我一眼。
我用右手抵著自己的太陽穴,咬牙切齒地對他說:“是這裡,是這裡,你明白嗎?如果沒有強大的大腦,你的身體再強大,也是根本不夠的,你明白嗎?”
“我希望你成為球隊未來的隊長,帶領我們踢甲級聯賽。”最後我再向他重複了這句話,送他出了辦公室的門。
在坐椅上坐下,我將重心往後移,完全癱在了椅子上。
重重了歎了一口氣,談話的工作開局不利啊。
如果馬奎爾不能找回信心,他就無法幫助我對更衣室產生積極的影響,也很難帶領球隊成長。
那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隊長的人選了呢?
第二天我又找了基利希,這個青訓營出來的又一位天才。
談話的結果正如我所預料,卻又也讓我失望。
基利希還是太年輕了,雖然他在球場上常常可以做出遠超出年齡的成熟決策,但是離開了球場,他還依然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活潑,熱情,但是沒有領導力,也不夠堅定。
我好像忘了,球隊裡還有另外一個青訓營出來的天才呢……
除了他們兩位,球隊中有能力與球隊一起在未來征戰甲級聯賽的球員還有幾位:
凱塔,卡萊爾,塞喬斯,奎克爾。
找他們倒不用什麽特別正式的談話,只要找機會隨便聊上幾句就大概了解了。
凱塔來到球隊就是為了將來踢上甲級聯賽的,而且以此為跳板,以便將來登上更大的舞台,這倒沒有什麽可忌諱的,登博斯是一支小球隊,如果你有能力登上歐洲五大聯賽,把我們當作跳板也無可厚非。
重要的是,就算你想去五大聯賽,你也得夠努力、進步得夠多才行。
所以,要是他有能力登上五大聯賽,甚至是真的被巴黎聖日爾曼看上,在轉會之前,也會有足夠的時間幫助球隊。
而卡萊爾,我想知道他在賽季結束後是否會考慮和球隊續約。
這些事情我沒有直接地問,而是拐彎抹角地找他說些有的沒的,試探他對職業生涯的規劃與對球隊的想法。
我得知他在登博斯住得還不錯,不像很多球員一樣有思鄉的毛病,他作為法國人,倒正好與同為法國人的凱塔玩得挺開心的。
而且,這位經驗豐富的球員也是老江湖了,就算是面對我,說話也是四平八穩、滴水不漏。
好吧好吧,續約的事情到時候交給范德霍恩先生來處理吧,我基本上已經決定了,卡萊爾是需要留在球隊的,雖然下個賽季面臨著身體素質下滑的風險,但是這個賽季了解下來,卡萊爾的職業素養還是不錯的,也沒有什麽傷病史,他的要價不會太高,我們完全可以將他留下,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再引進一位新的球員重新花時間融入球隊。
奎克爾和塞喬斯的情況則讓我有些為難,在我找他們倆喝茶之前,反而是他們先找上了門。
他們兩位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奎克爾是由經紀人聯系了球隊的經理范德霍恩先生:“根據奎克爾最近的表現,我們認為目前的薪資並不匹配他的水平,我們要求給他增加薪資。”
塞喬斯則是直接向我提出了要求:“球隊目前的競爭力還不夠,我希望球隊如果以升上甲級為目標, 就需要再引入實力比較好的球員,我希望可以在甲級聯賽踢上比賽。”
好吧,說起來他們提出這樣的要求,動機估計也是源自於球隊最近的表現,奎克爾缺席比賽的這段時間,球隊表現得很不好,所以奎克爾會覺得球隊完全離不開他,他當然應該加薪了,而塞喬斯則會想,失去了奎克爾之後,球隊竟然競爭力下降地如此明顯,所以他想要更多的幫手。
問題是,奎克爾目前的周薪是三千歐元,已然是球隊頂薪,換句話說是漲無可漲。
所以范德霍恩的策略就是一個字:拖。
在幾番交鋒之後,他向奎克爾的經紀人承諾,在賽季結束的時候他一定會向奎克爾開出一份新合同。
賽季結束,如果我們能夠順利升上甲級,新合同自然是不在話下,如果失敗……
那就讓往事隨風吧。
至於塞喬斯的要求則很好滿足,連主席都答應我冬季轉會窗口提供轉會預算了,補充陣容當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如此說來,皆大歡喜。
十一月二十二日,倒霉的馬斯特裡赫特來到我們的主場。
說他們倒霉,是因為他們沒趕上好時候,這一場比賽裡,得到了新合同承諾的奎克爾復出,首發登場,而另外一位要求得到了滿足的塞喬斯也狀態正好。
九十分鍾之後,四比零,塞喬斯先聲奪人,奎克爾用四次射門精彩地打進三球,上演了登博斯這個賽季的第一個帽子戲法。
完整的登博斯,強勢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