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之上，或許是為了方便觀眾的觀看，片刻前還給人以渾身淋濕錯覺的風暴雲也翻湧著退至天幕一角，繼而將大半個競技場籠罩在燦爛的“陽光”下。

　在競技場內仿佛排山倒海一般的歡呼中，只見分別對應奧斯比斯王國海軍與亞比亞海盜的藍底金sè獅鷲旗與黑底白骷髏旗從升至主桅杆頂端，這場足有四十艘中型艦隻參與的海上角鬥也即將拉開帷幕;

　作為舒適度首屈一指的王室觀看席，將軟墊、靠頸、固定桌面等硬件設施排除在外，這裡還為入坐的觀眾提供了相當不錯的視野--特別對阿蘭迪斯而言，甚至無需活動眼珠，在來至被動種族技能星光視覺的視野加成下，阿蘭迪斯便捕捉到了甲板上角鬥士們一邊升起鐵錨、一邊詛咒奧斯比斯王國上下的細微動作。

　當然，這些咒罵是無關痛癢的，如果前者膽敢做出任何異動，且不提大競技場嚴密的安保措施，光是首環看台上任何一位高階法師隨手扔出的連珠火球就足以在眨眼間摧毀三四艘中型戰艦--以及那些來不及跳水逃生的倒霉鬼。

　很快，身旁傳來的淡淡涼爽也令術士回過頭看了看身旁的大魔法師--在先前兩人的談話被主持人打斷後，對方卻是一副好似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模樣。

　同周圍絕大多數高階施法者直接為自身加持鷹眼術不同，羅斯威爾?奧古斯都正忙著調試被其召喚出的兩面冰凌凸鏡--通過調整凸面鏡之間的距離，倒立與冰鏡中央的虛影也很快變得清晰起來。

　羅斯威爾這個家夥難道是傳說中的技術宅……?

　略微回顧了這位擁有古老姓氏大魔法師的言行，阿蘭迪斯也暗自搖了搖頭，這張看似奢華的軟席可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麽好坐。

　不過鑒於如此隆重的場面，術士自然不會將精力完全用於對加丁?提瑞奧德森和奧法之眼議會，以及這位羅斯威爾大法師及其代表勢力間錯綜複雜關系的揣摩與分析上。

　又或承載著角鬥雙方艦船的水面--此時此刻，在不知名法術的作用下，寬約三個尤格拉姆的長橢圓水面也開始掀起一bō*頂端夾雜著淺綠sè泡沫的浪花。

　呼吸著漸漸充斥在空氣中的鹹腥味，擁有一段海上經歷的阿蘭迪斯也不自信地深吸了一口氣--這竟然是貨真價實的海水

　可議會是怎樣將這些海水從至少在一千裡格以外的地區運送至地處克雷扎恩大陸腹地的奧斯比斯城?

　阿蘭迪斯幾乎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半位面;

　不過根據當日和阿祖斯聖殿塔主的一番交流，單從議會對於魔法帝國遺跡的熱切追捧，明面行走於克雷扎恩的法師用有半位面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即使議會擁有那樣的半位面，但要冒著半位面內部元素失衡甚至崩潰的風險來博得觀眾一笑，術士自認可沒那麽慷慨。

　而議會高層也不會笨到哪裡去……這麽說來，這很有可能牽涉到某個能夠維持相當長時間的傳送門法術。

　這樣成熟的傳送門技術完全可以運用在部隊的遠距離運輸上

　眼珠一轉，阿蘭迪斯的腦海中已然出現了一幅無限sāo擾的猥瑣戰術，且如果能夠再配合上這以假亂真地全息投影技術的話……

　正當阿蘭迪斯對四塔議會豐富的館藏產生出更多期許與憧憬時，現場也適時響起了先前那位主持人的磁xìng解說--並不是所有的觀眾都像法師或學者那樣清楚本場艦隻角鬥的背景--伊德斯堡大捷。

　這場大捷的年份大約可以追溯至於道格裡安家族的前身、高地戰士直系家族海爾特家族推翻金雀花王朝、並建立統治初的一段歲月，期間既有強盜在陸路殺人越貨，橫行南洋的海盜還曾一度封鎖了亞比亞灣的狹窄出入口--亞支倫海峽。

　在動dàng之年中，海盜們肆意俘獲過往商船、屠殺船員和水手幾乎是家常便飯的事，甚至當因為天氣或其它因素無法拖船時，海盜頭目往往會下令就地鑿沉俘獲艦船--因而從霍比特港通往伊德斯堡、文森碼頭以及撒努比斯的

　991年秋，在平定了內茲伯、雷森兩地的金雀花王朝殘余勢力，沿途叛軍、盜匪與地精後，面對國庫空虛且無力維持赴南部行省遠征軍軍費的尷尬境地，海爾特一世、岩之王艾尼斯克朗毅然動用家族財富重新組建奧斯比斯王國海軍。

　至於這隻旨在恢復海上商路的艦隊領導人則是岩之王艾尼斯克朗的有力臂膀--在平定內亂中以謀略及果斷著稱的約翰遜爵士。

　992年6月，新組建的王國海軍在伊斯特堡外海碰上了艦船及人員數都在前者兩倍以上的亞比亞海盜，但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無盡之海颶風，海盜們也不得不放棄這本可以輕松擊敗王國艦隊的大好機會，調轉舵頭朝著亞比亞海盜當年的老巢、今日貴族階層冬季度假場所之一的達達旺島。

　在後人看來沒有太多懸念的情況下，約翰遜爵士果斷命令艦隊趁著海盜艦隻轉向所lù出的間隙全速前進……一場慘烈的海戰在風暴中就此打響。

　此役，奧斯比斯王國艦隊以三分之二艦隻損毀、近半官兵陣亡的慘重代價全殲了亞比亞海盜，而年僅三十九歲的約翰遜爵士也永遠地沉睡在了伊德斯堡冰冷的外海深處。

　雖然之後關於伊德斯堡大捷在戰術層面的利弊討論延續了相當長時間，但無論如何，這場勝利也為岩之王艾尼斯克朗於2992下半年的秋季攻勢中一舉擊敗南方叛軍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令視線回到大競技場內，阿蘭迪斯正仔細觀察著角鬥士們的衣著--畢竟作為奧斯比斯難得的盛事，術士從一開始就準備將這場海上角鬥記錄在他的鐵皮日志上。

　頭上包著棕黃或草黃sè頭巾，上半身僅擁有一副簡易皮質護心肩甲、身體其余部位則只剩下了皺巴巴地亞麻襯衣與短kù……和他們的防具類似，這些皮膚黝黑的赤腳“海盜”手中大多握著一套標準漁夫武器套裝--鐵叉和漁網。

　將上述部分角鬥士為爭搶艦隻上少量配備的斧頭與小圓盾而向同伴揮動拳頭的動作看在眼裡，從看台上層爆發的哄笑聲也很快在整座大競技場內蔓延開來。

　對此，阿蘭迪斯與其附近的高階法師卻是一臉平淡……弱肉強食、叢林法則，武器和防具對人類的意義就如同爪牙於野獸--失去爪牙的野獸不過是會行走的肉食。

　而從身側傳來的翻動書頁聲也令術士轉過頭去--三五名高階法師正以他們的實際行動來詮釋阿蘭迪斯前世隻存於房屋XX過程中的所謂“l_日t”……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搖了搖頭，術士也將其注意力重新轉大競技場中心……既然大費周章地使用海水來填充原先的角鬥區域，在無法看清底部的墨藍水下，阿蘭迪斯相當確定--那裡還一定隱藏著本場海戰的亮點、只是現在還不是它們登場的時候罷了。

　反觀扮演王國海軍的角鬥士，身著半身皮甲的他們還大都配有短劍、圓盾等較為正式的裝備--假如將他們手臂上仿佛叛軍起事標記的紅sè圍巾排除在外的話;

　另一方面，考慮到角鬥的觀賞xìng，為不出現一面倒而快速結束戰鬥的情況，競技場主辦方還刻意將雙方角鬥士數量調整為3:4這具有少量人數差距的比例--換而言之，“王國海軍”下屬的18艘艦隻將會對抗“亞比亞海盜”麾下的24艘中型艦隻。

　“上啊……殺死他們~~~啊哈……”

　西斜的太陽在海水表明營造出一片炫目的金黃，只見二三層看台上的民眾抑製不住內心的jī動而紛紛握緊拳頭並站立起身，這場注定在奧斯比斯王國歷史上留下一筆的海上決鬥也隨之拉開序幕;

　“排漿手注意……置漿入水……三、二、一……”

　此起彼伏的口令聲中，一邊將風帆回收以方便即將爆發的接舷戰，數十艘中型戰艦一齊劃破海浪製造的白sè尾跡還是贏得了觀眾的一致喝彩。

　兩三息過後，阿蘭迪斯的瞳孔中很快發散出了淡淡的笑意--不止一艘“王國海軍”艦隻已漸漸同他們的主力拉開了距離;

　配合排漿手的混亂動作，好幾艘中型戰艦早已在分管隊長氣急敗壞的咒罵中原地打起了轉……一切看起來就像角鬥士事先接受的倉促訓練失去了效用。

　不過只要動動腦筋，這樣或類似的異變實在是再正常不過--設身處地的想，雖然佔據武器裝備方面的優勢，但在接舷戰爆發的那一刻，“王國海軍”一方的短劍勢必會遭到“亞比亞海盜”的魚叉陣型壓製;

　只要突破陣型，短劍配合圓盾在近戰中對抗魚叉的優勢可以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可習慣了單人或小團隊各自為戰的角鬥士可沒有主動犧牲、成就他人的覺悟。

　又過了數息，隨著雙方艦隻間的有效距離愈發減小，“王國海軍”原先所排成的一字陣列已漸漸轉化為了雜亂的箭頭……且唯恐成為出頭鳥被眾多海盜艦隻圍攻，連同整隻艦隊的推進速度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此時此刻，再遲鈍的觀眾也意識到了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畢竟加裝在船首的金屬撞角正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再加把勁你們這幫整日好吃懶做的蛆蟲~~~給老子把前面的船統統撞成碎片……”

　“該死……如果不想和碎木頭一起沉入水中，那麽所有人都給我動起來……”

　來至雙方角鬥士頭領們的大聲呼喊卻多少能夠說明眼下的形勢--“王國海軍”已經意識到了他們糟糕的處境:如果相對位置靠前的近十艘艦隻被“海盜”悉數擊沉，那麽後者也只能面對被無數魚叉圍攻而死的結局。

　“拚了啊……”

　呼吸間，十余艘載滿角鬥士的中型戰艦已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在木料斷裂破碎、且中間夾雜著金屬發出的尖銳噪音中，海盜們僅僅以兩艘戰艦前側被撞出一個大洞換來了三四艘王國海軍艦隻開始側傾的良好開局。

　甚至不容看台上的觀眾眨一眨眼，只聽見兩聲沉悶的撞擊，海面一側傳來的異動則將整座大競技場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在被一艘海盜戰艦撞偏航向之後，這艘倒霉到家的王國海軍戰艦便被緊隨而至的另一艘海盜戰艦直接貫穿龍骨，強大的衝擊力還令漫天木屑中夾帶上了一朵朵炫目血霧……以及拋飛翻滾的各式人體與皮甲碎片。

　這足以考驗許多人心理承受能力的場景甚至令近處爆發的接舷戰兵刃拚鬥聲出現了短暫的中斷，而看台二三層更是出現了不少手腳冰冷、甚至直接昏厥過去的貴族家眷。

　令視線回到競技場中心，在海面搖晃片刻後，術士看到的只是兩塊可憐的積木塊傾覆後沉入水中，而其一並製造的漩渦也順帶吞沒了許多角鬥士和他們的慘叫。

　與此同時，充滿血腥的接舷戰也在撞擊到一起的戰艦間展開--特別對主船已開始慢慢傾斜下沉的“王國海軍”角鬥士更是如此。

　面對敵方冒著森森寒光的密集魚叉陣型，雖然前者試圖組成盾牌陣減輕傷亡，但圓盾有限的直徑卻使得亞比亞海盜能夠相對輕松地攻擊王國海軍的下盤--而另一部分魚叉手則負責對失去平衡敵人的補刀。

　角鬥士溫熱的鮮血很快流遍了甲板，而平日素不相識的海盜角鬥士也在這一過程中漸漸培養出了默契……數十息過後，五六艘最先遭到重創並失去行動能力的海軍艦隻便失去了反擊的能力--與此相反，從死者手中奪來的裝備卻提升了海盜一方得戰鬥力;

　而代價僅僅是少量角鬥士的傷亡。

　遺憾的是，礙於受限的視野，以及在缺乏統一指揮的條件下，“亞比亞海盜”只能坐視勝利從他們握劍的指縫中白白流走--只要站稍高一些的看台上，假如海盜們全線突進，一鼓作氣和“王國海軍”撞至一起並展開接舷戰，不出半個小時，海盜方角鬥士便會得到整座競技場的歡呼、花瓣與桂冠……

　回dàng在全場地喊殺與兵刃相交聲讓全身心投入其中的觀眾幾乎忘卻了時間的流逝--就連阿蘭迪斯也沉浸在了這場鮮活地視覺盛宴中……回過神來，阿蘭迪斯看到的卻是海水在夕陽照射下呈現出的妖異血紅。

　“巴托地獄-費爾南德赤紅競技場”

　伴隨著意識深處閃動的銀光，幾乎在聯想到這個名稱的同一刹那，一幅似曾相識地場景也出現在術士腦海中--那是建立在一塊巨型赤鐵礦石岩之上、建築本身完全由各種魔鬼骨骸搭建，體積則能夠容下那頭領主級魔犬整個身軀的浮空競技場。

　眯了眯眼，術士似乎從不遠處的血海中看到赤紅競技場外圍由四根魔龍脊椎構成的主柱，以及在刺鼻空氣中無風自動、足有普通人大tuǐ粗的墨紅sè鐵鏈……匯聚了無數魔鬼骨骸怨念的哀嚎也仿佛在瞬間突破了位面間的阻隔，繼而再一次回dàng在阿蘭迪斯的耳畔。

　“這幫迂腐的家夥……這幫所謂的王國海軍全滅也沒什麽大不了嘛……”

　片刻過後，身旁羅斯威爾大法師不滿的抱怨也終於將阿蘭迪斯拉回了現實;

　昏暗的光線、濃重得令人喘不過氣的烏黑sè風暴雲層，正以逆時針方向高速旋轉的冬青sè風暴之眼--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開場。

　粗大的慘白閃電從天際間劃過，而幸存者淡黃亞麻衣物表面也隨之塗上一層好似墓碑苔蘚般的綠sè，豆大的雨點投影傾盆而下，但依附在角鬥士防具或武器上的血液卻沒有一絲水解的跡象。

　但此時此刻，已漸漸適應水上顛簸的角鬥士卻以一副大白天看見了幽靈的模樣直盯著翻湧的灰sè海浪--確切地說，那是隱約浮現在水線與船隻殘骸間的一道黑sè逆鰭。

　“救命……不……”

　甚至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順著從傷口滲出並擴散至海水中的血液，一同抓住某塊門板的三名角鬥士首先成為了黑sè逆鰭主人的目標。

　從海面下突然升起的血盆大口和掠食者特有的惡臭輕易摧毀了落水者--無論是承載逃生希望的木門，亦或是後者的軀體與意志。

　有那麽兩三秒的時間，來至大競技場看台的喧囂突然沉寂下去，隨後被觀眾更加狂熱的呼喊所代替:“上啊你們這些膽小的老鼠……快乾掉那頭海魔……”

　萊卡噬人鯊，這種出沒在南風暴洋諸溫暖海域的巨型鯊魚早已成為了亞比亞、哈裡米亞和伊比斯沿海地區能止小兒夜啼的夢魘之一……據說當體長超過十碼的萊卡噬人鯊從海面躍出並撲向受害者時，除了數百根利刃般的鯊齒，極少數幸存者還能對萊卡噬人鯊的口臭產生畢生難忘的記憶。

　而某份作者名早已佚失的研究報告中還提到:因為死前的震懾效果，相當比例受害者的靈hún還會附著在萊卡噬人鯊身上……久而久之，怨靈複合體①的負面情緒還能夠進一步加強巨型噬人鯊的力量。

　“這幫該下地獄的混蛋……披著人皮的奧斯比斯魔鬼”

　高達三四米的海浪令現場艦隻無一例外地上下晃動起來，而原本佔據優勢的海盜角鬥士也失去了擴大優勢的機會--許多人早已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拚命抓住眼前一切可以提供固定的木欄、桅杆以及繩索，以免他人不慎落海的噩運降臨在自己頭上。

　畢竟他們閉著眼睛也能從船隻周圍斷斷續續地慘叫與呼救中獲悉:那頭巨型萊卡噬人鯊正忙著清掃海面上的落水人員……

　而在少數相對強壯、此時正忙於用鐵鏈將相鄰艦隻固定在一起的角鬥士不遠處，阿蘭迪斯很快捕捉到了一個光頭巨像般的偉岸背影--在身旁眾人的驚呼中，對方隻憑兩隻胳膊便抓起了甲板上無人問津的生鏽鐵錨。

　見那名青皮膚巨漢一臉輕松的模樣，術士也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靠~這種用於固定中型艦隻的船錨起碼也有半噸重，那個家夥真把自己當成了海巨人……?

　不定對方還真的可能擁有巨人血統……如果有條件，這種天生掌握了泰坦之握的狂暴系打手一定得招入麾下才是

　盤算到這裡，阿蘭迪斯也不由得回想起野蠻人格瑞森揮動巨斧、將兩三名山賊連骨帶肉一同劈為兩半的震撼場景。

　也不知對方現在身在何處，哎……

　術士輕輕歎了口氣。

　但很快地，看台上不約而同響起的一陣驚歎也讓阿蘭迪斯的瞳孔微微一縮--不知何時，以萬斤之勢狠狠砸下的鐵錨便在萊卡噬人鯊頭頂製造出一陣密集卻又沉悶的骨骼碎裂聲;

　入目一片狼藉的二三層船艙，殘留在噬人鯊齒縫間的零散木料，因神經反射還在噬人鯊背脊上微微顫動的三五根魚叉--看上去應該是同船的角鬥士成功拉到了萊卡噬人鯊的仇恨，然後利用後者撞破船艙的機會，讓那位被阿蘭迪斯懷疑具有巨人血統的巨漢完成致命一擊。

　加之噬人鯊本身的重量，在被堪比山丘之王招牌的頭暈錘擊中後，這頭片刻前還在水中肆虐的海怪直接貫穿了二三層船艙……片刻之後，無力承受如此巨大衝擊的龍骨也在一連串牙酸的聲響中正式解體。

　而這一切僅僅發生在一兩個呼吸中;

　所幸，趕在船體傾覆沉沒前，那位以單人之力完成擊殺的巨漢很快跳到了相鄰的另一艘海盜船上。

　至此，目瞪口呆過後，奧斯比斯大競技場也被數萬名觀眾的瘋狂歡呼完全淹沒……

　看起來今晚又是個無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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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①怨靈複合體:處於封閉空間內的數隻怨靈有一定幾率聚合為怨靈複合體;怨靈複合體無法對智力、魅力屬xìng進行堆疊，在對力量、敏捷屬xìng進行堆疊時，怨靈複合體將受到隨聚合怨靈數目遞增的堆疊懲罰。

　PS:亡靈生物不具有“體質”屬xìng，但這並不代表亡靈生物可以免疫毒素攻擊。

　“怨靈複合體的戰鬥方式是複雜的，即使在單一戰鬥中，怨靈複合體也會因聚合怨靈生前的xìng格表現出數種完全不同的戰鬥模式。

　不要同怨靈複合體多做糾纏，聖光可以最有效地淨化它們。”

　摘自達拉斯樞機主教，拉索布萊德所著的《驅散不死生物指導》，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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