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去一個菜市場和超市,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買了大米、面條、油、肉、各種菜,還買了一把新鎖,花了將近二百塊錢,但是兩人都不心疼。
中午時分才全部采集好,然後一人幾大袋提著,往院子方向走來,兩人都滿頭大汗,向春洋看了一眼四周無人,翻進了院子,讓胖子遞過來大袋小袋的,一一提進廚房,兩人在廚房好一頓收拾,什麽東西放在哪裡那幾天也都摸清楚了,規整得整整齊齊。
兩人規整完成,又心血來潮的打掃了一遍廚房,就在兩人即將完工準備離開的時候,遠門吱呀一聲開了,兩人渾身一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額頭都冒出了一些冷汗,胖子小聲問怎麽辦,向春洋虛了一聲,望窗外看了看,看了看開著的門,心知躲不過去的。
只聽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傳來:“老公,這廚房門怎麽開了呀,我記得走的時候關上了的呀,不會是進了貓狗了吧。”
說著就踩著高跟鞋走向門口,事態緊急,向春洋不想讓別人進來才撞見,拉著胖子就走出去。
眼前時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皮膚白皙,一看就是沒受過苦,光過好日子的,突然從自家廚房走出來兩個男人,嚇得一聲尖叫:“有人。”
她老公聽見叫聲,從正屋跑了出來,喊著怎麽了怎麽了,一看見兩人,從地上拿起一根鐵棍,指著兩人說道:“你們是誰,怎麽進的我家,想幹什麽?”然後衝年輕女人喊道:“你去報警。”
這個男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身休閑衣服,脖子上帶了一根金鏈子,微微發胖一點。
女人站著沒怎麽動,可能是害怕這兩人暴起傷人。
向春洋趕緊說道:“大哥別報警,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在這裡是有原因的,你能聽我們說幾句嗎?”
夫妻兩對視一眼,感覺到兩人的拘束和誠懇,但是還是抱著濃濃的敵意,說道:“那你就說說,說不好哪就等著蹲局子吧。”
向春洋拉著胖子,退到兩人覺得安全的距離,向著兩人鞠了一躬。
然後他緩緩說道:“大哥、大姐,對不起,我叫向春洋,他叫向禮,是從平壩村來的,前段時間我們兩個看見你們外出了,那時候的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實在沒辦法,就偷偷的翻進廚房,尋了點吃的~~~~~~”
向春洋就這樣一五一十的把被偷了錢,找不到工作,沒飯吃,睡橋洞,翻進來吃東西的前因後果全說了一遍。
夫妻兩人一直沒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兩人,聽著他們辯解。
向春洋敘述完整個過程,才說道:“大哥大姐,這是我們錯了,我們年紀不大,也不敢做偷搶的事,也抹不開年輕人的這張臉去撿垃圾乞討,所以選擇了這種方式,我們心裡很內疚,覺得對不住你們,但是當時保命沒想這麽多,事後想起來才良心難安。”
說著他把手中新買的鎖伸出來,繼續說道:“我們今天準備回老家了,外面的社會沒這麽好闖,因為給你們把鎖撬壞了,所以就買了把新的,過來換上,本來要走了心裡還很不安,現在遇見你們反而踏實了,我們任打任罰,你們報警也是應該,我們接受一切的處罰,希望大哥大姐能夠原諒我們。”
說完後,兩人束手而立,低著頭一言不發,等待著對方的發落。
男人看兩人神色不似作偽,信了大半,問道:“除了廚房,你們還去哪兒了?”
“就進過廚房,
其他沒想過要進去”。 男人走到其他門口看看,確定鎖都是好的沒有任何痕跡,然後讓自己媳婦去看看屋裡少什麽東西沒有,期間還是死死的盯著兩人,不一會兒年輕女人就出來了,對著男人搖了搖頭示意沒任何物品丟失。
同時向春洋說的也信了七八分,但是覺得不能便宜這兩個小子,還是準備報警,於是他走到廚房,確定少了什麽東西好和警察說,他拿著手機準備撥打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站立了半天,默默地放下了手機,拿起了桌上的一張紙,詳細的看了裡面的內容,心裡高看了這兩個小夥子一眼。
年輕女人一看丈夫的神情,也走了進去,一看之下,呀了一聲,只見廚房中整整齊齊,沒多少的米換成了一整袋,冰箱裡面塞滿了各種菜、肉,這哪裡是被人吃過,分明就像是縣裡每年過年發放福利一般,啥都有。
男人沉默一會兒,把受力的鐵棒放在一邊,說道:“屋裡的東西是你們放的?”
兩人點點頭。
男人問了一句:“為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做錯了事,不能一走了之, 更不能一錯再錯,家裡不是這麽教育的,迫於無奈生活所迫都不應該成為借口。總之,我們還是為了良心,為了心安。”
男人點點頭說道:“那你們準備回老家了?只是你們運氣不好,在即將離開的時候遇見了我這個主人家,我很為你們感到不幸。”
兩人心裡一沉,隨即釋然了,向春洋抬起頭,卻笑了笑:“挺好的大哥,不遇見你們,我們不會徹底心安。”
男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兩個小夥子很對他的胃口,做的事他也很喜歡,他想起自己當年出來闖蕩的時候,也是這般光景,但是卻做了很多很多的壞事,無所不用其極,但是內心很希望成為他們一樣的人,所以他很高興。
於是說道:“逗你們的,我們不怪你們,每個人都有難的時候,雖然做錯事,但是可以理解,最主要是你們從心裡知道自己錯了,這一點很難得,更難得的是知道如何彌補。既然碰上了,那算是緣分,中午還沒吃飯吧,讓你嫂子做點飯,我們一起吃點喝點,你們再走也不不遲,這回不用在廚房偷著吃,直接正屋裡面吃,吃完我開車送你們去火車站。”
兩人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結結巴巴的問道:“大,大,大哥,你真的不怪我們?”
“不怪不怪,你們這樣的人,怪不起來的。”
然後吩咐年輕女子就按他們買回來的菜,做一頓好吃的,不然兩人白白幫忙收拾廚房了,年輕女人答應,笑了起來,心裡對這兩人的觀感卻很好很好。
男人的這一頓飯,卻摻著另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