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偉人高馬大的,手裡提著一個甜甜圈,樣子特別奇怪。
趙小冬看他的身材,以為他一直堅持擼鐵,於是問:
“齊隊你怎麽還吃甜食,那鐵,不白擼了嘛。”
齊偉一臉迷茫:“擼什麽鐵?什麽擼鐵?”
趙小冬時候:“你的肌肉啊?難道你不健身嗎?”
齊偉說:“健什麽身,你看到的樓裡的健身房,是專門為學生提供的,你可別去啊。”
趙小冬說:“我去什麽啊去,我能躺著就絕不站著。”
想起操場上的那抹倩影,又說:“我頂多就跑跑步。”
魏遠捏了捏齊偉的胳膊,說:“什麽肌肉啊,我看他就是人長得壯了些而已。”
齊偉甩開他,說:“別亂捏。我這是以前練武留下來的。”
魏遠說:“嗯,就天天蹲馬步蹲的唄!”
齊偉說:“不跟你們白話了,你們自個兒回去。我去趟快遞站。”
魏遠看著他,心照不宣的笑了:“哦呦~~~偉哥哥,加油哦~~~”
什麽情況?
趙小冬問魏遠:“他們倆是男女朋友嗎?”
“不是,晶姐還沒答應呢。”
“哦。”
回到宿舍,晚上又沒事做了。
魏遠今天沒打遊戲,他把枕頭底下的書拿出來,靠著床安靜地看著。
趙小冬實在無聊,也躺在床上看起了網絡小說。
接下來幾天,趙小冬的工作依然是在學生生活區“瞎逛。”
太清閑了。
他也開始學著別的保安們,巡邏一圈後,就躲在車棚裡玩手機。
每棟宿舍樓都有四部電梯,他有時候躲在一層電梯旁的安全通道裡。
有二三樓的學生,走樓梯下來,見到他都會被嚇一跳。
看小說,玩遊戲的時候,時間就過得極其快。
趙小冬每天的生活就成了這樣:
又上班了。
又到了飯點。
又下班了。
。。。。。。
在南門崗亭值班的保安家裡有事,請了幾天假回家。
武濤叫趙小冬去崗亭替兩天。
不管是教學區,還是學生區。幾個大的崗亭,主要接待的都是外校的來訪人員。
值班保安的主要工作就是:確保崗亭的出入口沒有違停車輛;
問清來訪車輛事由,請車主出示相關證件,並登記出入校內的臨時車輛的相關信息。
若校外機動車入學生區停留超過45分鍾,打電話催離。
要入學生區的車輛,沒有相關證件的,一律不予放行。
南門的崗亭不大,進出車輛也不多。
趙小冬坐在電腦前,避開背後牆角的攝像頭,做出正在瀏覽資料的樣子。
手上卻拿著手機翻著榜單第一的小說。
保安群裡的眾人很活躍,大家鬥圖鬥得飛起。
魏遠一直@趙小冬,問他吃飯了沒。趙小冬覺得,現在的未成年,也太粘人了。
不該是高冷狂霸拽的嗎?
趙小冬私信他回:“還沒,打算去梨園。”
魏遠小朋友肉麻兮兮地回:“不行嘛,我們一起吃嘛!~~~”
神經病。
趙小冬:“滾!”
魏遠說:“我有川川姐微信哦~”
趙小冬:“。”
魏遠拿出殺手鐧:“我知道川川姐很多事情,我可以幫你追她哦~”
趙小冬高冷地拒絕:“大可不必。
” 咦?不是這個?那……“我有晶晶姐微信哦~”
趙小冬:“……行了,你實在想要爸爸陪著你呢,你可以來南門。”
魏遠發了一連串的咒罵和敲打表情包過來,又發了語音:
“好了,我給你帶飯,騎車了,過會兒就來。”
趙小冬繼續做守門的憨憨。
一輛顏色騷包的卡宴停在道閘外,司機大哥頭從車窗裡伸出來,對著崗亭氣吞山河的喊:
“喂!把這道閘給我挪開!挪開!!!”
趙小冬對那位大哥說:
“您好,請您移步到窗口這邊換證。”
大概是司機大哥車上沒人拉住他,他把半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繼續喊:
“丫給我放行!趕緊的!”
趙小冬好聲好氣地回他:
“對不起先生,您需要下車到這邊來換一下證,我才能給您放行。”
那位大哥怒氣衝衝地下車,然後“砰”的一下摔上車門,大步向崗亭走來。
他脖子上的金鏈子賊長,在大肚子上蕩來蕩去。
趙小冬心想: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年,土豪的形象還沒有與時俱進?
那位大哥走到窗口就衝趙小冬罵:
“我糙你嗎個死保安!怎麽到哪遇到的保安都這麽煩!
你是不是除了攔人就不會乾別的了?
你他嗎是不是除了攔人就不會乾別的了!?啊?
廢物東西,年紀輕輕的,你媽生你出來就是為了來這看大門嗎?”
趙小冬愣住。
果然天地造物不測,大林子裡啥鳥都有。生而為人,竟這般豪橫。
魏遠騎著自行車過來,剛好聽到“大佬”一連串的人身攻擊。
這就不能忍了。
小夥兒立刻隔著玻璃窗懟回去:
“你叫我們保安可以,為什麽要叫死保安?這京城非富即貴的人一抓一大把,天上隨便掉下個餡餅,砸到的不是g二代就是h三代,你算個什麽玩意啊你。”
得虧上午休息的魏遠沒穿製服。
趙小冬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邊,安撫住魏遠後,趕緊給那位豪橫的“大佬”道歉:
“先生對不起,您的車不能進去。因為這時候學生們正放學回宿舍,人流量大,您的車開進去呢,也寸步難行,反而耽誤您的時間。
況且我們有規定,沒有通行證,是不能入校的。”
“我他嗎管你什麽通行證,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攔?”大佬完全不買趙小冬的帳,繼續衝他吼。
趙小冬隔著窗戶,繼續心平氣和地對他說:
“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誰。不過我如果要認識您的話,上網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如果網上沒有您的資料的話,現在網絡信息這麽發達,我給您拍段視頻,把您傳到網上搜一搜, 不也會知道的嘛,您說對不對?”
“你想叫人人肉我?喲,個死保安你膽子倒挺大,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看你連這麽個破工作都不想幹了。”大佬愣了兩秒,想了想,瞬間偃旗息鼓,罵罵咧咧地回了車上。
趙小冬以為把他說通了,就安安心心的回到崗位上坐著準備吃飯。
誰知那位大佬非但沒有驅車離開,反而是一轟油門,對著道閘硬闖了過去。
兩人再攔已經不可能。
趙小冬立刻拿起對講機匯報:
“武隊武隊,南門有車闖崗,是一輛淺綠色的卡宴,車牌號是XXXXXX,現在往23號樓方向去了。”
魏遠說:“你剛剛跟他廢什麽話,這種情況直接上報就行了”
武濤在對講機裡呼:“指揮中心,南門有人闖崗。”
稍後,對講機裡回:“攔住,直接鎖車。”
下班前,趙小冬收到武濤的私信,說司機被學校保衛科的人帶去了派出所。叫他做好記錄。
趙小冬做好記錄,擔憂地問魏遠:
“完了,今天這事,我會不會被扣工資啊?再扣就沒了。”
魏遠說:“又不是你讓他強行闖崗的,扣什麽扣。”
“這種事情你們遇到的多嗎?”
“我平常也很少去崗亭,不過這種事對講機裡一喊,都會知道,以前還真沒聽到過。”
趙小冬從大佬的“指教”裡回過神來,感慨:
嘖嘖嘖,華大的保安真是豪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