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跨過二零一一年,進入二零一二年。何家生回首第一年的高速公路收費生涯,經歷了標識站,計重收費。
從陌生的行業到熟練的工作,從充滿激情到現在盲無目標。不知道是否選擇錯了,有時候想想如果當初沒進來這裡工作,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新的一年,輪休了兩天,在候車點等著交班車。
何家生、郭凱、趙雲飛這三個煙民照常在路旁吞雲吐霧中聊著天等著。
突然,郭凱看著遠方笑了笑,然後急匆匆的把煙熄滅掉。
何家生、趙雲飛以為交班車到了,剛想狠狠吸兩口就把煙熄了。
誰知轉頭一看,靠,是何青到了,怪不得郭凱這麽興奮。
“小凱,你要不要這樣啊?早上你們不是出去玩了嗎?”
“生哥,中午我們吃完飯就各回各家了,足足隔了六七小時沒有見面了,難捱啊!”
“靠,你真的見女眼開啊!渣男一枚。”
“在她心中不渣就行了,不說了,我去那邊陪她了。”
說完,郭凱就向何青迎了上去。
“真的受不了他們,當初和前女友分手還要生要死的,現在有新女朋友了,就忘乎所以了。”
“很正常啊,男女之間開始的時候總是有新鮮感的。生哥,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事啊?小飛,要這樣吞吞吐吐的。”
“生哥,我想辭職了,已經考慮了半個多月了。
這次回家也和家裡商量過了,家裡也沒反對。我爸的建議就是如果做就好好做,如果不做,就早點不做。
現在年齡還小,辭職了再找一份適應的工作。”
“怪不得我就說你這段時間好像都心不在焉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喜歡上陳雁了,這段時間看你老是找她聊天。”
“是有點喜歡她,上次問她會不會嫁給同事?她很肯定的說:不會。說兩夫妻都在收費站上班會照顧不了家庭,以後小孩子教育也成問題。她這樣說了,我就沒向她說我喜歡她了。”
“是不是想著離開了,找份好一點的工作再向她表白呢?”
“以後的事很難說,可能出去以後又會碰上更合適的,畢竟收費員這個工作要上三班,很難一起拍拖。如果出去以後還是想著她,那我肯定會向她表白的。”
“你不是有個表姐在交通局工作的嗎?讓她幫一下忙,能不能調一下職位呢?我感覺只要擺脫了收費廣場的工作,去其它崗位還是可以的。”
“不找了,就算換了崗位,以後也沒什麽升值的空間的,倒不如出去拚一下。”
“那你自己考慮好啦,車來了,我們回站再說吧。”
坐在交班車上,何家生又想著那個問題。如果當初不進來這裡工作,現在會不會好一點?
閉著眼睛,靜靜的想了一路,車到到收費站停下來了都不知道。
直到趙雲飛拍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一起下了車。
郭凱下了交班車,和何青兩個人還依依不舍的,繼續在站區內散步。
何家生、趙雲飛兩個人看著直搖頭,笑著回了宿舍。
兩個人抽著煙坐在床邊,沉默了好一陣子,趙雲飛開口說:
“生哥,你想不想走?到時候一起找工作也有個照應。”
“其實我也考慮過想要離開,特別是聽完龍班的那番話。
剛進來時以為努力的去幹, 總會有出頭之日。
但現在知道是行不通,但我還想拚一下。
小飛,像你才二十多歲,又未結婚,想走隨時可以走。
但是我已經三十二了,家裡有老有少的,真不敢亂下決定啊!”
“是啊,以前我也不知道公司關系這麽複雜的。我也是聽了龍班的話才下定決心的,明天下班後去找李熊站長說一下。”
“聽說辭職要提前一個月的,再加上八號就開始今年的春運了,可能不會這麽快讓你走。”
“明天和李站說了,沒問題就寫申請嘍,剛好過年前可以走。”
“好的,下次休息我們再約上小凱一起去喝酒,好想試一下喝醉的感覺。”
“生哥,別逼自己太緊了,我們這些人,就你最拚了。上班拚命工作,下班拚命看書,很累的。”
“沒辦法,想做個榜樣給小軒軒看,讓他知道努力了才有未來。”……
兩個人說著,郭凱也回來了,一進門口就大聲的歡呼:“兄弟們,我來了,為我歡呼吧。”
“怎麽啦?吃上了嗎?”
“小飛,你思想太壞了,我們只是互相了解了一下互相的口腔,感受了一下彼此的舌頭是否靈活。”
“是,是,你們也只是上了一堂生物課,了解一下人體構造,是吧?”
“沒有,那些太深奧了,遲點再討論討論。哈哈哈…”
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相伴的日子總是快樂的。
只是不知道,這些快樂還能享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