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號,2012年的春運工作正式開始了。
金水鎮以製造業和陶瓷產業為主,靠近年尾,工廠都開始慢慢放假了。
金水收費站通行的車輛也從絡繹不絕的貨車為主轉為各省接送返鄉大軍的大巴車。
沒有了沒完沒了的爭吵,沒有了沒完沒了的喇叭聲,收費廣場的壓力頓時大減,收費員們的心情也舒暢了很多。
但這種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這次不是因為收費廣場車多,也不是因為與司機吵架了。
1月20號,年二十七了,收費廣場的返鄉大巴已經很少了。收費三班輪值早班,收費員們都很開心的討論過年的事情。
九點半,三班收費員李國強、梁文海兩個輪休出來上廁所,剛走到宿舍樓一樓的廁所門口。突然聽到樓上傳來班員周妮妮的聲音:“別跑,你別跑。”
隨後聽到一陣陣激烈的腳步聲,再看見周妮妮從樓上衝了下來。李國強問:
“啊妮,幹嘛呢?這麽激動?”
“強,我宿舍東西被偷了,我要去找站長。”
“怎麽回事啊?剛才你叫誰別跑啊?”
“等下再說,我過站長室。”
急急說了幾句話,隨後,周妮妮快步跑向辦公樓。李國強、梁文海顧不了上廁所,也急急腳跟著周妮妮跑向辦公樓。
只見周妮妮跑到李熊站長室,也顧不上鼔門了:
“李站,我宿舍有賊啊,怎麽辦啊?”
“有賊,什麽賊?你被偷東西了嗎?”
李熊站長一聽,連忙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嘴上連連問道。
“是啊,我今天親威來,回宿舍換衛生巾。
誰知道剛打開門,一個人用手抱住臉,就從我宿舍裡衝了出來。
一直往樓下跑,應該是跑下四樓了,我反應過去跑去追已經追不上了,跑到四樓看又沒看到那間宿舍開門。又沒看清楚是誰。
我轉頭跑回宿舍,發覺衣櫃被人翻過,裡面錢包的五百多塊沒有了,放在床頭的手機也不見了。”
李熊站長聽完,馬上叫來旁邊辦公室的陳聰站長,讓他到監控室看看這段時間有幾個人上廁所。
他又看了看值班表,一班休息、二班上中班、三班早班、四班零時班。
看完值班表,他又從文件櫃裡拿出班組名單表。拿起電話打給一班梁班長,問他們班輪休有幾個人在宿舍的。
問清楚以後在沒有外出的三個收費員的名字打了個釣。
又打電話給二班的龍班長,問他零轉中班外出的收費員有那幾個。
剛好二班的班員都在候車點等待坐交班車回站上中班,龍班把班員的名字說了一次給李熊站長聽。
李站又在沒有外出的人員名字上打個釣,這時候陳聰站長也回到辦公室了。
除了周妮妮、李國強、梁文海三個上廁所,還有盤錦、羅輝也上廁所。
李熊站長都在這些人的名字打了個釣,然後問周妮妮是否確認入宿舍的是男的。
得到了周妮妮肯定的回答後,又把所有女性的名字都打叉了。剩下二十一個男收費員的名字,再減去李國強、梁文海這兩個剛入來的收費員,就只有十九個了。
李熊站長讓陳聰站長去行政辦公室叫行政管理員朱華拿上宿舍的鎖匙,和周妮妮一起走去宿舍樓。
一直走到四樓,從第一間宿舍開始鼔門。沒人開門的就直接打開進去看看有沒有人,讓周妮妮一個一個認人。
但是四樓的宿舍全部檢查了,把零時班剛睡著的收費員又叫起床讓周妮妮認人。周妮妮可能是當時一下子愕然了,沒反應過來。全部人都認了,就是認不出是誰進了她宿舍。
然後,陳聰站長乾脆把三樓、二樓全部男宿舍的人都叫出來讓周妮妮看一次,但還是沒認出來。
沒辦法,只能去到五樓周妮妮的宿舍,讓她重新檢查一次被偷物品。
周妮妮再三檢查後,還是隻讓偷了五百多元,一台手機,別的就沒有了。
陳聰站長還是不甘心,讓周妮妮重複一次她發現有人衝她宿舍裡衝出來之後的動作, 就像是案件重演一次,但結果還是在四樓就沒見那個人的蹤跡了。
陳聰站長帶著周妮妮回到李熊站長辦公室,向李站說明了情況。
李站又看了看四樓的宿舍表,都是四班零時班的班員多,二班的班員坐交班車還沒回來到。
陳聰站長看到李站還在沉思,讓周妮妮先回收費廣場,讓他們討論一下怎麽樣處理。
周妮妮也只能離開了站長室,回收費廣場了。陳聰站長看周妮妮離離開了辦公室,便對李熊站長說:
“李站,你想會是什麽人呢?在我們站的收費員大多是經人際關系介紹進來的,按道理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的。從學校招進來的都是女的,更加不可能了。”
“很難說是誰,陳站,按道理說一台手機兩三千塊,現金五六百塊,就收費員一個月工資,誰也不會因為這一點錢就去做賊的,要知道被發現了工作都沒了,他們都知道後果的啊。”
“那要不要報上公司去,還是我們站內都檢查一下?”
“要報,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報不行的,我等下給電話杜經理,和他說一下情況。”
“好的,李站,那下一步怎麽搞?”
“你先發信息給各個班組,讓他們做一下本班班員的思想工作,如果自動拿出來的就不報警,如果等警察過來查的,就可能會坐牢的。”
“好的,那我回辦公室給班長發信息,你他杜經理匯報一下啦。”
隨後,陳聰站長便離開了辦公室,李熊站長也坐回辦公椅拿起電話向杜經理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