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是月之華,由死物產生,因此魔氣充滿著死靈的怨念。
被魔氣感染之獸,稱為魔獸。它們仇視一切生物,腦子裡只有一種東西——殺念。
因此,面對魔獸,爍沒有一絲憐憫。遇到,就要殺掉。
這魔獸是一頭狼。
它緩慢的踱步向爍走來,然後停在了離爍最近的一片陰影之下,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陽光,是一切魔物的克星。倒不是說它見了陽光就會死,但至少會讓它覺得很不舒服。
因此,它只能躲在陰影裡,對著爍呲牙咧嘴,惡心的口水不斷滴落下來。
初階領主級!
爍很快就判斷出了它的實力等級。
這個實力等級對應著人類的初階宗師,他現在靈氣還沒恢復多少,並且平日使用的另一把劍也沒帶在身上。他幾乎毫無勝算!
他知道,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逃跑。
太陽很大,它應該不會追來。
不過,爍可不打算逃走。
這座山上難得有一隻魔獸,正好給他試試劍。
“小東西,的虧你是遇上我了。要不幸被我師父給碰上了……下場淒慘啊。”
他擺好戰鬥姿勢,向魔狼招手挑釁。
他可不傻,才不會主動去陰影裡和魔獸戰鬥。
那魔狼果然急不可耐的向它飛撲過來。
爍瞅準時機,用盡全力向空中的魔狼揮出一劍。
巨劍帶著千鈞之勢狠狠砸在魔狼頭上,但這一擊並沒有達到爍預想中的效果。
魔狼的確被砸飛了出去,但這一擊並沒有打破魔氣形成的護盾,根本沒對它造成任何傷害。魔狼在空中調整好姿勢,後腿一蹬樹乾,又重新向爍撲來。
一人一狼纏鬥起來。
爍在戰鬥中也逐漸摸清了巨劍的特性。
這巨劍慣性太大,劍勢難收,他索性也不耗費力氣去收劍勢,就順著巨劍的慣性使身體起舞。如此一來,省力不少。
可惜,他空出的左手並沒有武器,否則他在騰飛起舞時還能有其他攻擊手段。
數個回合下來,爍僅僅依靠劍術和魔狼打了個不相上下。
看來,不用靈氣根本沒法擊破它的魔氣護盾。
爍檢查了一下身體裡的靈氣。
不多,但用來攻擊一次足夠了。
爍主動和魔狼拉開了距離,一人一狼互相警惕的緊盯著對方。
它催發起體內的靈氣,靈氣快速的沸騰起來。
只見他右手縱然燃起一團火焰,之後火焰順著劍柄蔓延,點燃了整個劍身。
爍將劍執於身前,終於也將左手放在了劍柄上。
這將會是他的全力一擊!
魔狼向它飛奔而來,爍迎著魔狼,高高跳起,自上而下的一劍斬在魔狼頭上。
火焰果然沒有讓爍失望,它輕易的融化了魔氣護盾,讓這一劍得以順利劈在狼頭上。
只見魔狼的頭已經被砍成了兩半,可它卻並沒有倒下。猙獰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起來。
這還不死!
爍目瞪口呆,果然是怪物……
他又轉念一想,完了,如果這樣都殺不死它,那我也沒招了。這大概就是師父所說的黔驢技窮吧。
正當他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一道劍影從天而降。
劍影穿過了魔狼的身體,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魔狼瞬間被撕裂成兩段,連哀嚎都沒有發出,
就倒在了地上。 鋒從天而降,右手將劍收入劍鞘。
“師父!這明明是我的獵物!”爍說道。
“誰殺的就是誰的。走吧,回去了。”
“真是不講道理。”爍嘟囔著嘴說。
他拖起那一段木材,扛著劍準備回家。
鋒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樹,心疼的罵道:“就為了補一個破洞你個兔崽子砍了這麽大一棵樹!”
爍頭也不回的說:“要你管。這滿山遍野的樹我想砍哪棵就砍哪棵!”
……
回去後,爍將木材加工成木板,在傍晚之前將屋頂的洞給補好了。
之後,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飯。
老頭說:“那把劍你給取名字了吧。”
“當然!”爍得意的說,“大的這把叫烈焰,小的叫雷霆!”
大的那把指的是下午才得到的巨劍,小的是他之前用慣了的一把長劍。
“哈哈哈!”老頭突然大笑起來。
師徒倆奇怪的看著老頭,鋒說:“我覺得這名字挺好的啊。”
“你們倆師徒取名的口味真是如出一轍,你知道你師父的劍叫什麽名字嗎。”老頭止不笑的對爍說道。
“虎嘯!風吟!”說完,老頭又是大笑起來。
爍疑惑道:“我覺得這兩個名字很好聽啊。”
鋒露出一臉的得意的表情,應和道:“虎嘯風吟,烈焰雷霆!都是好名字啊!”
幾人吃了一會兒飯,鋒突然嚴肅的對爍說:“徒兒啊,你在山上也已經五年了。想去天壤之地看看嗎。”
天壤之地……
這是爸爸常說的一個地方。
關於那個地方的描述全是讚美之詞,似乎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那個地方一樣。
雖然對天壤之地很是向往,不過爍此時的心情卻變得沉重了起來,他敏感的聽出了師父的言外之意。
“師父,你是要趕我走嗎?”爍小心的問道。
鋒牽強的笑了兩聲,說:“師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麽大了,難道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師父怕你在山裡住膩了。”
“在等到哥哥來找我之前,我哪兒也不去!”
“唉!”鋒不得不說出了隱藏了五年之久的秘密,“其實你哥哥他早就來過……”
“你騙人!”爍激動的說道。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確是被拋棄了。
“你聽我說……那是你剛拜我為師的那天夜裡,他一個人上的山。當時,他帶著傷,知道你已拜我為師,就打算將你留在這裡,他則去了天壤之地。”
爍的眼眶濕潤了起來,他倔強的忍住眼淚,語氣激動的說道:“他為什麽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我才不稀罕他!”
鋒說:“他給你留了一句話。他說,他沒能救回你們的母親。之後,他會去找鬼族復仇,請你保護好圖騰,帶著炎族的希望活下去。”
爍再也忍不住了,他哭了出來,丟下手裡的碗,奪門而出。
然後,他爬上屋頂,望著上山的路,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