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升騰,坩堝之中一個銅塊快速的融化。
一個男人站在爐火旁,仔細的觀察著。
他皮膚黝黑而緊致,袒露的雙臂十分粗壯,布滿了細密的傷疤,一看就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他堅毅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如岩石般堅定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緊盯著爐火中正在融化的銅塊。
待銅塊完全融化為銅水,男人用右臂擦了擦臉上的汗,隨後用鉗子穩穩的將其夾出。
這坩堝加上其中的銅水有幾十斤之重,而男人的手卻沒有一絲顫動,他緩慢的將坩堝傾斜,將銅水逐漸倒入模具之中。
他的周圍還圍繞著一圈男人,有人緊張的說:“族長,慢點……再慢點……”
豆大的汗從那被稱作族長的男人臉上滴下,而男人卻毫不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手上。
他叫焱,炎族族長。
終於,坩堝裡的銅水枯竭了,而模具正好剛剛注滿。
焱終於松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工具。
幾分鍾的等待,一大群人圍繞著模具,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開模!”
焱一聲令下,立即就有人拿著小錘輕輕的敲擊模具,模具的土逐漸被擊碎,其中露出了黃金般的色澤。
“族長!成了!”
一人從土屑中捧起那塊鑄成的銅器,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
這件銅器是一個圓柱體,人頭大小,中空。剛凝固不久的銅,有著黃金般的色澤。
“行了,快放下,還有余溫呢,當心燙手。”焱吩咐到。
那人連忙將銅器放下,有人激動的跑開了,他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不一會兒,便有男女老少聞訊趕來,新來的人也是一臉喜悅。
“大家都靜一靜!”
見族長有話要說,歡呼的人群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親人們,兄弟們!圖騰的原胚已經鑄成,我們炎族離擁有自己的圖騰只差最後一步了!”
炎族的人們等待這一刻太久了。
圖騰原胚,鑄造難度極高,要求一次灌注完成,並且不能打磨,開模就必須要得到完美的形狀。因此,當他們鑄造成功時,才會如此激動。
焱將圖騰原胚捧起,獻上了最虔誠的一吻,然後鄭重的將其交給一個臉帶面具的男人。這面具有些奇怪,額頭中間有一個菱形的開孔。
面具男是炎族的祭司,他接過圖騰原胚,用粗布將起層層包裹起來。
“族長,我們什麽時候去挑戰靈獸。”一個男人發問。
“很快,請大家都做好準備,這會是最艱難的一戰。”焱回答到。
圖騰不僅僅是一件完美的銅器,其中還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靈魂。
通常,這個靈魂會是一隻強大的靈獸。
焱又吩咐一些事,便走開了。
此時,他的臉上已經隱去了喜悅,眉心微皺,似乎在擔心著什麽。
傍晚,空地上升起了一座座火堆,人們在火堆旁圍坐,烤肉吃。
其中一座火堆圍坐著近二十個精壯男人,他們全都是炎族的戰士。
焱向全部的戰士說起作戰計劃。
“我們的目標是一隻老虎。它已經穩定在領主級好幾年了。估計已經有了高階領主的實力。”
這正是焱最擔心的一件事。
圖騰獸最低要求是領主級,以他們炎族的實力,戰勝初階領主是沒有問題的。而如果是高階領主,那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或許,對炎族來說會傷筋動骨。 “高階領主好啊!配的上做我們炎族的圖騰獸!”一個男人豪爽的咬下一塊肉,說到。
另一人就沒那麽樂觀了,“族長,風險會不會太大了。我們的實力最多能挑戰中階領主。”
祭司回答到:“離我們最近的領主級靈獸只有這一隻。長途跋涉的代價太大,不值得我們去尋找其他靈獸。況且我們已經關注它好幾年了,對他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它是最適合我們的目標。”
“炬,你的意思呢。”焱問道。
炬是他的長子,如今是炎族僅次於他的第二戰力。
“就它吧。不就是高階領主嗎,要是王級更好,皇級那就更妙了。”
焱笑笑。他的兒子有點太樂觀了。不過這也是他的想法。挑戰高階領主風險固然大,但收益也高。綜合考慮下來,冒風險是值得的。
於是,焱一錘定音的說:“好,我們的目標就定下來了!今晚大家都吃好睡好,明天清晨我們就出發。”
第二天清晨。
焱正在穿皮甲,一個小男孩興衝衝的跑了過來,男孩一臉的童真,仰頭問道,“爸爸,圖騰是什麽。”
男人溫柔的一笑,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男孩的頭,說:“爍兒,圖騰是神靈的化身,有了它的庇佑,部族才能強大,我們才有資格進入天壤之地。”
“去了天壤之地,我能每天吃三頓肉嗎。”
“每天三頓肉算什麽。那裡有平坦的土地,奔跑著數不清的牛羊,還有一條大河,我們就住在河邊上,這樣我們能有魚吃,有水喝……總之,山裡沒有的那裡都有。”
正說著話,一個精壯男子掀開帳篷,說道:“族長,都準備好了。”
“爍兒,爸爸要走了。”
“爸爸, 我也要去。”
“你走了媽媽怎麽辦呢。爸爸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在家照顧好媽媽和小弟弟,作為獎勵,爸爸回來的時候帶一隻兔子給你。”
男孩滿臉喜悅,開心的應下了。
焱走出帳篷,炎族全部的十七名戰士加祭司都集結在這裡。
“炎族的戰士們!我們終於等來了這一刻。隨我……出征!”
所有人都興奮的舉起武器歡呼。圖騰,他們期盼已久的東西,如今,終於唾手可得。
炎族,一個人口不到五十,戰士不足二十名的部族,在族長焱的帶領下,踏上了挑戰靈獸的征程。
一行人腳程很快,中午就到達了目的地。
“前面就是那頭靈獸的領地了。老虎的領地意識極強,絕不允許有人進入他的領地。一旦我們踏進去,就是向它宣戰。”焱取下背著身後的劍,用手指撫摸著劍身,說道,“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兒,祭司,你觀察一下它的情況。”
眾人原地坐下,祭司也盤腿坐定,他閉上雙眼,面具額間的小孔綻放出七彩的光芒。
靈魂出竅之術,祭司必備的技能。
很快,祭司神遊回來,隱藏在面具下的臉上一臉的不安。
他伏在焱耳邊,輕聲說:“它變異了,我觀其威壓,怕是已經晉升為王級了。”
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焱猛的站起來,強忍著心中起伏的情緒,盡可能表現的平靜的說:“炬,祭司,跟我來。”
他還不能將這個消息告訴所有人。無論無何,在他拿定主意之前,不能透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