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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氣》第三章 元氣到底是何物
  天際出現了一抹朝暉,像綻開的紅玫瑰,渲染著山巒與綠樹。鳥兒嘰嘰喳喳的啼鳴,委婉中帶著嬌氣,讓這山谷靜幽中多了一份嘈雜。

  李延感到腦袋沉重,軀體乏力,眼皮子極不情願的睜開……

  那一刻,躍入李延眼眸的是一張少年的臉,稚氣未脫,眼睛裡包含溫情地直視著自己:“你醒了。”

  李延一驚,想起之前突然昏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更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麽,趕緊摸索一下周身,好像也沒有少什麽,一骨碌坐了起來……

  這才看清楚,面前是那位緊身長衫少年,少年打量著李延,溫文地說道:“你身上這衣物甚是奇特,本想幫你褪去晾曬,卻解不開。有趣的是,衣物穿在身上竟也乾得如此之快。”

  那是當然了,都是速乾型複合材料製成的,而外套與外骨骼、防彈衣是連為一體的,只能從手腕處與手套分離後才可以解開,想是這個少年找不到暗扣。幸虧如此,不然自己豈不是赤裸在你眼前,想著少年那眼神,李延不由得下半身一哆嗦。

  少年依舊不變的臉龐,施施然一個拳禮說道:“我叫段衝,字無懼,可叫我無懼。敢問兄當如何稱呼?”

  說話文縐縐,倒也簡明扼要,想必古代便是如此吧?此人叫段衝,還有個表字,無懼。古代人講究禮儀,成年人不好直呼其名,起個表德之字,以便相敬,這個李延是知曉的,自己故鄉到未興表字,一搭話為了不唐突,自己也得有個表字吧?

  “小兄弟不必多禮,我叫李延,字明光”李延回答完後不等段無懼做出反應,又繼續說道:“請問無懼小弟,這是哪裡?發生了什麽?我昏迷了多久?那個打我的老頭呢?你為什麽要殺那老頭?你怎麽在這裡?”

  一連問出那麽多問題,讓段無懼有些懵,可這少年迅速調整了一下神態回答道:“明光兄,此地乃淨池谷,李兄先前氣血受損昏迷了一宿。想殺你的是靈山五聖之一的古烈風,此乃惡人也。小弟殺他是為報母仇,奈何身手不濟,卻被那瘋子囚於谷中,整日迫我修習心法,還說我現在殺不了他,想要殺他就必須勤練心法,這是何等屈辱啊!李兄是否也來殺這個瘋子?如若是,小弟願為兄長遞刀送劍,以命奉之。”

  李延暗想,好家夥,這一下就過去一夜,而那個老頭真是厲害,自己有科技傍身依舊不能近他半尺之身,竟被他翻手之間打到昏迷,這糗得有夠離譜,隨即伸手摸了一下手槍,還在。這個嘛,後面不行就得使了,管它規章,保命要緊。再看這段無懼小小年紀,竟也有殺母之仇而委身在此地,對不住了小兄弟,你的仇你自己報吧,我與這個世界的情緣還沒有到那種要死要活的地步,這當然不能說給這位小弟弟聽,還是打聽打聽這個世界是個什麽形態吧!

  “無懼小弟,請問現在是哪年?有皇帝嗎?皇上是誰?在哪裡?”

  段無懼一怔,很詫異地反問:“兄長莫不是氣血受損傷到頭腦,為何有此奇怪一問?”

  看著段無懼那眼神,分明是看神經病一般,自己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當然不知道今夕何年,但也沒有辦法,隻好順著他的言語:“可能真的是傷到腦子了,一時想不起來事情。”

  段無懼呼出一口氣,歎息道:“該是傷到頭腦了,也難怪,這世間恐怕除了其他四聖之外,再無人能與那瘋子纏鬥多個回合了。”

  沒有拿到答案,李延有些鬱悶,心想這個孩子,

問什麽你答什麽便是,囉囉嗦嗦的自顧自語,可也還是沒辦法,隻好眼睛扮出期盼之情傻傻的望著段無懼。  段無懼看到李延如此眼神,憐惜般說道:“今為天壽八年,世間當然得有皇帝天子,此為正理。當今瀛國共天子都城位於天京,天子名諱豈是我等可言之。“

  瀛國?是什麽朝代?好像自己故鄉的歷史長河中是沒有吧?這就有些無趣了,想想自己來到此處,如果真如平行宇宙之說,也就只是時間鏡像而已,而自己掌握的歷史,雖說粗淺,可拿來做個算命先生也能富貴流油吧?現在倒好,相似中包含諸多未知。

  看著低頭若有所思的李延,段無懼也顯得有些恍惚。這時,房門打開,前後走進四人,李延認得出來,那白發白髯白髭白須的老頭,就是段無懼所說的古烈風了,旁邊跟著那國字臉,應當是古老頭的徒弟,在後面是那位乾癟老頭,旁邊一個短衫漢子扶著他。

  看到古烈風進屋,段無懼向側面退了幾步,李延也迅速從床上起身,單腿屈身,手放在腰間槍袋,像似百米起跑的姿勢般緊盯著當前局勢,以便應對。

  “這少年郎還真是討人歡喜,咳咳……氣血受此大疫,竟然能安然無恙,實在歎為觀止。古瘋子,咳咳……你還真是有趣,這一生除了弘毅外,咳咳……向來不收徒弟,當下怎得也起了收徒的貪念,咳咳……哈哈咳咳……“乾癟老頭打趣說到。

  聽到乾癟老頭如此說,李延暗想。莫不是這古老頭看上自個想收為徒弟?只要不是這神般能力的老頭來索命,總好應付一些,便也不搭話,保持原狀等待下語。

  古烈風依舊淡淡道:“不收徒,自是不會開例,老夫之所以重此子,皆因他體內元氣滌蕩不馴,倒是亙古未見,如若不適當消融,恐難過一稔。”說到此處古烈風又轉向李延問道:“你來自何處?為何出現在此?體內又如何存續這般元氣?”

  李延心裡琢磨著元氣是個什麽鬼?在自己體內?之前自己不是被輻射所累及嗎?當時穿過那“甜甜圈“時,不知所以地觸摸到艦外那似霧像煙的氣體,這氣體莫不是老頭說的元氣?先不說是不是元氣,但以自己的知識儲備跟先前的化驗結果,該就是釙210中毒,很微量,自己遵著防化準則已經清洗了,而且化驗結果也都正常,老頭的話實在難以理解。

  還在思索中的李延沒有及時搭話,段無懼卻憨憨地走到跟前,吸吸鼻子陰聲說到:“他叫李延,李明光,是來殺你的。”

  古烈風皺了皺眉頭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段無懼,倒是旁邊那國字臉瞄了段無懼一眼搖了搖頭。

  這算什麽事兒,這小破孩子盡和稀泥,李延愁眉苦臉無奈地對著段無懼說:“你這樣說話很容易挨揍的知道嗎?”說完後便跳下床,一本正經地看著古烈風,像模似樣地弓腰抱拳:“老人家,我真不是來殺您的,無怨無恨的對吧!我就只是路過,迷路了。而且我的腦子可能不好使了,記不起很多過往。湊巧走到貴地想打聽但又怕叨擾,所以才躲在樹上觀望,你們知道的,人世險惡對吧,這樣明目張膽地衝到您家院子問話,不留神被您當賊人抓了豈不是冤枉。現在大家事情說明白了,我這就走,不敢打擾各位老爺子清修您看如何?“

  古烈風皺著眉頭望著李延:“可知曉你命不久矣?”

  李延有些惱怒地說道:“剛才不是已經說清楚了,我是迷路到這,絕對人畜無害,您怎還想著要殺我?若再這樣無理取鬧,可別怪我跟老爺子硬來?!”

  古烈風搖搖頭說道:“不是老夫要你命,而是你體內元氣若不及時消融,就會氣血潰敗而亡!聽明白沒有?”說完便扭頭走到窗戶邊上向外瞅著。

  聽這口氣古烈風明顯是有些不耐煩。李延看著站在窗戶前的古烈風心裡琢磨著,那些古代厲害人物向來都喜歡背對著人言語,這古代老頭也是如此,看來遺風遺骨的如出一轍啊,又瞅著旁邊乾癟老頭那陰陰的笑臉,一激靈,不敢再胡思亂想,趕緊解開當前局面吧。

  “老人家,元氣是什麽?怎麽就會在我體內?那該怎麽救治?請恕晚輩愚鈍,只是想不明白老人家所說道道”李延恭敬地對著那背影說著。

  “萬物成於天地,天地成於元氣,萬物之生,皆稟元氣,天人合一,乃元氣調和;有一而有氣,有氣而有意。意趨於身,而化於念,念則生招,招而成勢。元氣匯頂之時,受數於天,通達經脈,聚匯於肺腑,消融遣搏捆。所修氣者,融匯貫通於身心,可為力量之源。你這乳臭小子,咳咳……體內如此橫溢霸道之元氣,竟不知為何?咳咳……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啊!”乾癟老頭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大堆,講起那些詰屈聱牙的詞句時竟也不再咳嗽了。

  李延鄭重其事地對著乾癟老頭伸出大拇指,然後撓撓腦袋瞪大眼睛癡癡地說道:“說得太好了……你說啥?我是真的一句都沒有聽懂,咱說話別這麽簡約好不?能說得直白一點嗎?”

  乾癟老頭聽到李延如此搭話,竟笑地前弓後仰的,手一下指著古烈風一下指著李延愣是笑地半天憋不出一個詞……

  段無懼湊上前,撓了一下鼻子,悻悻地說道:“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不知所以,莫不如白丁一般,李兄往後還是要多讀讀書啊!”

  段無懼這麽一說,直接氣懵李延,想自己雙科一本,在陸戰隊內也絕對屬高端文化持有者,到了這廂竟然被一小破孩說成沒文化多讀書,氣不打一處來,挪耶地朝段無懼憤憤說道:“你行!你解釋!草!”

  “李兄,草為何意?”

  “我家鄉話,讚揚你……”

  “李兄,同草。”

  “……”

  段無懼習慣性撓了一下鼻子,像個酸儒考究似地開始娓娓道來:“元氣是一種內功修為,掌握貫通,可以抗外力禦百敵,完全掌控貫通者,如靈山五聖一般,可成為武林泰鬥,不是千百庸人可侵襲的。”

  “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所以你算是千百庸人中的一員,可勁也殺不了這位古老爺子。”李延趁機譏諷下段無懼,一報剛才被嘲笑之氣。

  段無懼果然是無懼,對於李延這種譏諷根本不在意,反而湊到跟前說:“李兄說的是,所以打不過,還是你來殺……”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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