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石堡城門前,李延在這裡站了許久時間,寒風將臉面幾乎都塊吹僵了,這才轉身帶著老虎朝主殿走去。路過廣場右側一棟閣樓時,見閣樓二樓的廂房內燈火通亮,紅燭紅窗紅紗顯得極為溫暖。心想小青她們住在城門口那邊閣樓,這間屋內怎麽會有人?便好奇地推開了房門。
進去後,堂內方正,牆壁上的油燈已快燃盡,李延沒做停留,直接上到二樓,推開了右手邊亮燈的房門。冷不防推開的房門,把屋內的人嚇得一個激靈,回轉身軀一看,兩雙眸子對到了一起,老虎也將腦袋從李延的大腿一側擠了進來望著屋內。
馮楚玉驚訝地說道:“李公子?”
李延這才想起,堡內還有馮衍的妹妹在,一時尷尬地道:“剛才路過見房內有燈,不知道是誰,便上來看看,沒曾想是你的房間。”
馮楚玉一臉緋紅地道:“公子既然沒事,請出去吧,明日奴家定會將造好的冊子遞交給您。”
李延正準備轉身出去,可一想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突然冷冰冰的樣子,實在有些惱火,便仔細地打量著她,這才看到馮楚玉跟先前有些不一樣,換了件飄著連理絲帶的繡袍內襯,外套一件適體的廣袖合歡衣,纖細的腰肢、潔白的肌膚,朦朧紅光下,顯得嫵媚動人之極。
李延看得馮楚玉兩朵嬌豔的紅暈,便直接走到她跟前半尺,已然可以聽見馮楚玉急促的喘息聲,問道女人身上一股清香,瞬間感到燥熱,伸出右手猛地摟住馮楚玉的腰身,往自己腹部一收,馮楚玉嬌軀一顫,嗲哼了一聲,兩張臉幾乎挨在了一起。
馮楚玉趕緊將頭低下,喘著粗氣結舌地說道:“公子……你……公子……請……自重!”
李延沒有理會,而是伸出手指輕挑她的玉頷,將她的俏臉完全移到眼下,接著輕輕地吻上她的朱唇,馮楚玉欲拒還迎地掙扎著,嘴裡咿咿呀呀地說不出一個整詞。輕吻了一小會後,李延摟著腰身的手突然用了點力,緊接著就是一陣痛吻,一時間,馮楚玉全身酥軟如海綿一般……
老虎蹲在門口歪著腦袋瞧著屋內糾纏在一起的人,正欲低吼一聲,卻被李延扯著耳朵推出門外,門啪地就關上了,老虎晃了下腦袋,無趣地趴在地上開始打盹。
……
吳漢一眾沒怎麽費工夫就拿下了肆驛,吳漢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得趕去渡口,將驛站內所有馬匹清點一下吧,走大道騎馬總是快些。”
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些嘈雜聲,吳漢和王常對望了一眼便下樓走了出去。剛邁出門檻,就見霍三和七匹狼在大門外,吳漢大喜,趕緊跑到門口問道:“怎麽樣了?”
霍三喘著大氣道:“南邊林子據點清理乾淨了,其他的應該也進展順利。”
吳漢拍了下霍三肩頭道:“好,那我們現在出發!”
……
荒涼雪漠上,燕朗一隊一直追著兩匹馬蹄印西行,上得一個丘陵頂上,借著露出點末梢的月光發現了坡下一灘黑漬,趕緊速滑了過去,走進才發現是一匹口吐白沫的黑馬,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
“頭兒,該是不遠,趕緊追吧!”老吳急促地說道。
燕朗站起身子環視了下四周,見側前方不遠處,有顆大樹的輪廓,便滑了過去。走到大樹跟前,就見光禿禿地樹杈上匐著一坨黑影。
燕朗朝著黑影喊道:“下來吧,別讓老子上去,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黑影驚慌地摔了下來,
連帶哭腔地喊著:“大俠饒命啊!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小的家裡還有老父母……” 啪,老吳一巴掌打斷了那黑影的說話,燕朗隨即問道:“還有一個人呢?告訴我,饒你不死。”
那人一手捂著臉一手抬起指著西方道:“往渡口去了,他的馬好。”
燕朗嗯了一聲後,猛地朝著那人腦袋就是一拳,那人身子搖了幾下,便倒地不起了,之後一眾人又繼續朝西追了去。
……
離石堡廂房內,李延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用手掌撫著馮楚玉的玉背,馮楚玉腦袋則緊貼著他的胸膛。一番魚水之歡後,李延的心態發生了些變化,以前那種與此世的隔閡似乎少了許多,沒有燈紅酒綠下的乏味似乎也淡去了不少,這段日子殺戮帶來的陰鬱感也散盡了。懷中這個女子,先前還對自己冷若凝冰,但始終還是需要男人愛護憐惜嘛。
馮楚玉緋紅的臉龐掛著笑意,首次嘗到了男女間平等之樂讓她難掩性情,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李延的胸口畫著圈。
李延坐起身來,馮楚玉立時裸露在眼裡,臉色隨即變得赤紅。李延望著她那嬌媚的形態,又想起剛才的一幕,心中一蕩,可轉念想起一幫弟兄還在外面拚殺,隻好壓下了旺火。
在馮楚玉服侍下穿好了衣物,李延又將她攬入懷裡一臉壞笑地說道:“你,覺得本公子如何?”
馮楚玉聽罷猛地扭過頭去輕聲說道:“不知道公子說些什麽。”
李延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繼續說道:“你先前為何對本公子言語冰冷。”
馮楚玉聽罷沉默了一會,接著眼睛竟噙著淚花說道:“之前在擇秀樓公子對人家也是冷若寒冰,先前青兒向公子告請恕了人家罪責,公子也是愛理不理,奴家雖說身在風月之地,可也算潔身自愛,公子這般待人家,會覺得是在侮辱人家,自是要些顏面。”
李延一愣,心忖之前她那麽不客氣,原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還以為自己征服了個古代烈女子呢,可轉瞬一想,不對啊,便繼續問道:“你,潔身自愛?在擇秀樓你在本公子晃你那對……”說著便手指向馮楚玉胸前,卻被馮楚玉推開。
馮楚玉擁到李延懷中說道:“那只是想算計公子使點媚術罷了。再者,當時公子看人家的眼神讓人覺得暖暖的。”
李延皺眉道:“你唱的曲兒讓人心生憐愛,上去才發現被你忽悠了。不過,這媚術嘛,以後可以多在本公子身上使使。”說罷大笑了起來。
馮楚玉掄起粉拳在李延胸口砸了幾下後一臉正容地說道:“請公子自重,奴家現在還有要事要做,公子請出去吧!”
李延伸出手指挑起馮楚玉的下巴,嬉笑道:“本公子是個正經人,這就遵命出去。”說罷又在她臉上輕啄了幾下才出得門去。
……
擇秀樓內, 一眾花豹的手下圍在大堂內,他們聽完了馮衍要求服從六子指揮的命令後,有一部分情緒極為激動,更有幾個嚷嚷著要給花豹報仇。
馮衍等之前在墨坑已經收服了瘦猴的手下,此時來到擇秀樓卻遇到點麻煩,於是大聲喊道:“以往離石堡之惡名遠揚,天下人都對我們恨之入骨!今日得李將軍扶正,可一洗罪名,往後大家可以堂堂正正做人,難道爾等還繼續為惡半生嗎?”
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走上前譏笑道:“員外郎,您是士族出身,自然在意名聲,我們都是一幫江湖漢子,觸了墨刑之人,怕甚個惡名,他們越是怕,老子們越是混得好!”
“對啊。”眾人呼應道。
“員外郎你個貪生怕死的娘賊子,自己投了那叛賊也就罷了,還來說兌我們!”
“是啊,你就憑著寫手好字混成堂主。”
“我看你是仗了你那淫蕩妹子的光吧……”
說這話的一個漢子話語剛剛落定,馮衍一臉蒼白,倏地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照著那漢子的脖子就抹了過去,鮮血立時噴得滿地都是。
其他幾個人見狀,紛紛拿起刀劍朝著馮衍撲了過來,不等到跟前,六子幾個人身影從前面一閃而過,七八個人便紛紛倒地,身首異處了。
一時間,屋內變得極為安靜,馮衍環視了一圈後手指地上的屍首大聲喝道:“不要命的,他們便是下場!”
這時,從外面道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六子眉頭一皺,匆忙跑出去觀瞧,就見一個黑影騎在馬上,向渡口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