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心愛人》第十九章愛的掙扎
愛的掙扎,命運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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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哪!為何要這樣對他?犯過錯,就要被如此剝奪?就是愛,也不讓他擁有?他犯了多大的錯啊!為什麽,就不能給他點寬容?給他多一點生機??給他一條出路?拉他一把,也許,他也是社會的有用之人啊!為何?為何?為何·······??
泥巴已盡心雪恥,已知錯改過。他已經用汗水,洗滌著汙垢;他已經用行動,用反省,悔改身上的過錯。他在努力,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啊!
為什麽?為什麽?還要這樣逼他?這樣推他?這樣待他?是不是,一定要把他推進深淵?讓他毀滅!???
天啊!不能再對他寬容一些嗎?既然要挽救他,就讓他,看到前途,看見光明。既然要挽救他,那就給他溫暖,那怕一絲一毫的溫暖。給他看到光明,給他有點前途呀!
領導們,你們可是,父母官啊!為什麽不能,開明一些?為什麽不能,待他寬厚一些?仁慈一些啊! 網開一面,人性一面,讓他有生活,生存的希望呀!
泥巴的愛情,又深深煎熬他的心。???
中秋節又到,中秋節又到。八七年的中秋,泥巴不能回家,被留下加班。周芳也不願回家,她要留下來陪伴泥巴。??
兩個掙扎的人,兩顆被傷的心。一瓶紅酒,一懷愁緒。??她似醉非醉,猛然張開雙臂,把泥巴緊緊擁抱。“泥巴,我心愛的泥巴,我不要分離,我不要分離!我不要分離!我要與你,一醉夢裡!”她歇嘶呐喊,淚流滿面。怨天怨地怨命,他們瘋狂纏綿,久久長吻。???
天空,烏雲密布,閃電,劃過長空,雷聲,隆隆炸響,秋雨,傾盆急降。泥巴怒視天空,借著酒勁,憤聲咆哮:“雨,下吧,下吧,下吧!雷,劈吧,劈吧,劈吧!要麽,上天把這世界淹沒;要麽,大雷劈死那些不讓我活下去的壞蛋;要麽,把我劈碎,讓我粉身碎骨吧!我活得好苦,好苦。我活著有什麽用?我真無能,不但保護不了愛人,還連累愛我的周芳……”
泥巴邊吼叫,邊狂笑,整個世界,是他的叫聲,雨聲,雷爆聲。
周芳,周芳斜靠在牆角,臉上的淚水似門外的雨滴,唰唰地流。她癡癡地看著泥巴捶胸頓足,大呼大叫。她不想阻攔他狂暴,那怕此刻泥巴象瘋了一樣。他喊叫的,他咆哮的,正是她心裡欲一噴而出的惡氣啊!她也不由地與他吼叫。
惡氣,這憋在他們內心許久許久的惡氣,在灰暗的傍晚,在暴雨的掩蓋中,他們終於一吐為快。一吐為快。
雨漸漸停了,他們的心也漸漸平靜。他們相擁著,他們歡笑著,他們親吻著……泥巴,他決心為他們的幸福拚一拚,拚一拚!
泥巴,他曾經希望寧靜,強忍著讓世俗和鐵律的刀剮,等待苦難蕩盡;但他孤淒的心,讓周芳的愛情激蕩了,他便愛情激昂,深情而沉迷。?
現在,他鐵下心,下決心,要用男子漢的氣魄,捍衛這場純潔,真誠,熱烈而美好的愛情。
“周芳,為了你,為了我們的愛,我再去找各位領導,向他們再檢討,再認錯,求取他們的寬恕。”???泥巴堅定的說。
可是,往後的日子裡,周芳仍然,時時被讒言和謠言迷惑,被惡語中傷,被強勢壓迫。她雖內心摯愛,信任理解泥巴。但她,是多麽的憋苦和憂鬱。她的心,
總是在煎熬,在危言與恐嚇中煎熬。 天啊!相愛,為何就這樣難!???
周芳的同學,一個一個走了,從車間一線,被安排去做幼師。而周芳,依然留在車間裡。她內心憂鬱,不由地惶恐不安。??
她暗下決心,“為了泥巴,一切都值。我願陪他苦,陪他傷。”她是這麽說,也曾這麽做。但內心深處,好失望,好淒涼。???
他們相互逃避了幾天,又匆匆相見,又無語而別。痛苦中,她與她的同學,與兩位暗暗傾慕她們的青年,在宿舍裡跳舞。??
泥巴一陣一陣心悸,心中頓感煩躁。他似一隻焦慮的狼狗,四處尋找。一陣音樂聲把他引去。從門縫一看,兩對人相摟而舞。??
泥巴又嫉又恨,霎時怒火攻心。他猛一腳把門踢開。瘦小的泥巴,用力對準摟抱周芳的壯高男子, 狠狠一拳。反應過來的人們,迅速把他們拉開。??
周芳幽幽地拉起泥巴,歉意著轉身走出。一路的沉默,一臉的淚水。?一會兒,兩位朋友追上來,強拉著他們到家裡喝酒,欲借酒消愁,解除誤會。??
泥巴在酒桌上,內心痛楚。他安靜的聽著朋友的耐心勸導,可他的內心世界,卻波浪起伏,五髒亂絞。朋友上了一桌好菜,一瓶金獎白蘭地。???
朋友本想,勸解泥巴和周芳,調節下他們的心情。泥巴一杯香檳酒,剛喝三口,似一股強電襲來。??
淚水,止不住嘩嘩流泄。怎麽也忍不住,怎麽也忍不住,他放聲痛哭。哭聲哀鳴,訴聲泣血。多少年的苦,多少年的傷,多少年的痛,傾刻噴發,悲聲不絕······???
“周芳,我知道,我清楚,你為了我,為了我被人嘲笑,被人欺辱,被人打擊。就是你的工作,他們也要刁難你,也要刁難你。你離開我,離開我。離開我一切就好。你走吧!你走吧!??你走吧!
今天,當著朋友們說,周芳此後,與泥巴再無關系,再無關系!我釀的苦酒,我自己喝,自己喝···”?泥巴邊說邊哭,淚流滿面。他時而嚎叫,時而狂笑。??
他不停地吐,不停地吐。欲吐盡,心中無窮的委屈,心酸,憂傷,淒涼,憤恨……
周芳,像木偶一樣,呆呆站在一角,呆呆望著泥巴。她任由他的淚,不停地流。任由他,不住地嚎哭。???
也許,讓他永在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