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心愛人》第五十章聶耳公園訴衷情
泥巴見過杜鵑花後,回到家裡,躺在小樓的木板床上,輾轉反側。
小木樓裡顯得寂靜,就是整個鄉村,在朦朧的夜色中,也是一片寂靜。
融融的月光,透過木窗,散射在床上半躺著的泥巴。泥巴毫無睡意,他的腦海裡,浮著一雙掛滿晶瑩淚花,又憂鬱又脈脈生情的,少女的眼睛。
那雙眼睛,那種眼神,仿佛只是一刻,就能把他融了化了。那生動美麗的臉容,蕩漾著渴望,蕩漾著愛意,讓泥巴一見一視,任他狼心狗肺,也不由地從心底升起愛憐。
泥巴翻來覆去,翻來覆去,還是那眼神,還是那臉容……
春天的深夜,鄉村的月光如霜。夜來的陣陣春風,挾著寒氣,呼呼地從木窗飄進木樓。木板被吹打的嘀嗒嘀嗒作響。
泥巴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位白發飄飄的老翁,立在他的床前,慈祥地注視他。老翁的嘴唇上下翕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聲音,似域界之音,似神界之音。泥巴僅聽清:“泥巴,我的賢孫,我是你的老祖。我千裡趕來,要告訴你,你的愛人到了,你的愛人到了。她,她可是你生生世世的愛人,愛人,愛人……”
“愛人!”泥巴一聲輕呼,倏地立起,他打開燈一看:小木樓裡靜悄悄,靜悄悄,毫無人影,毫無一個人影。
昏昏然然,泥巴把燈關上,蓋上棉被子,迷迷糊糊睡去,一會便是夢鄉。
夢裡,泥巴是一個放牛娃,而今天見到的少女,是絢麗的杜鵑花女神。女神牽著放牛娃的手,在莽莽大山,翩翩起舞,唱響著癡心愛人……
他們在群山中,跳呀跳,舞呀舞,仿佛舞蹈了百年,千年……
一陣敲門聲,攪了泥巴的美夢。“泥巴,快起床,快去看那姑娘,帶她逛逛街去。多賣些禮物,陪她去老家看看。”是母親的聲音。
“好,好,我就起床,我就去。”泥巴睡眼朦朦的回答。
豪氣的泥巴,買了許多禮物拎著,走到杜鵑花的姐姐家。正巧,他剛走到門前,杜鵑花打開房門。
縷縷朝陽的光輝,輝灑著少女燦爛的笑靨,泥巴的眼裡,是美妙的世界。
初升的太陽,射出道道霞光,把天空,彩繪的如夢如幻,把大地,染彩的一派生機,一派詩意。
泥巴與杜鵑花,來到美麗的聶耳公園。?嶄新的聶耳公園裡,朵朵花兒,向他們綻放美麗,棵棵小草,向他們吐露綠茵。銀杏樹,片片樹葉,在輕風中,為他們沙沙歡唱。池塘邊的柳樹枝,和著春風,搖搖擺擺,好似向這對愛人,獻上美麗的輕舞。池塘裡的彩色魚,也不落後,在清澈的水中,一群一群,時而浮出水面,輕靈舞動,呈歡呈愛;時而遊戲水中,騰起浪花,展現生命的可愛。碧藍的天空上,飛翔的鳥兒,向他們啾啾歡唱……
聶耳公園,是玉溪城最美的地方。玉溪人,凡有親朋自遠方來,或是青年人,要談一場爛漫的戀愛,都會不由地走進聶耳公園。
這裡,樹木青翠,百花絢麗,綠草如茵。尤其是一池春水,讓戀人們在池塘裡,蕩一葉小舟,沐浴著熙熙的春風,享受著燦爛的陽光,天藍水碧,使人倍感爽意。
泥巴與杜鵑花,悠然地徜徉在林蔭小道上,他們的眼前,景色絢麗迷人,處處散發著爛漫的氣息。他們的心海裡,滾動著情濤,蕩漾著甜蜜的浪花。
一路上,
他們默默地走,默默地走,縱有千言萬語,縱使滿腔情愛,皆似眼前一枝枝,一朵朵花兒,只是呈豔,只是絢麗。 杜鵑花臉漾紅暈,顯得嬌羞。她一語不發,心裡,卻是莫名的甜蜜。泥巴顯得自信而陽剛。此刻,他不知是沉迷路旁的百花?還是被身旁的杜鵑花迷了魂?他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終於,泥巴似乎才清醒,他輕聲對杜鵑花說:“我們劃船吧,在水裡好舒服。”
“我怕水,我是山裡人。”她嬌羞地說。
“有我在,你什麽也不用怕。”他豪氣回答。
泥巴牽起杜鵑花,跳進電動小船。他熟練地駕駛電動船,在池塘裡快速飛奔。 水花四濺,風聲呼呼,杜鵑花緊緊地摟著泥巴,感受著眼前這匹野馬。
水塘裡奔馳了幾圈,他們登上堤岸,在水塘邊的綠茵草地坐下。四目相對,兩心怦怦。
泥巴凝視著杜鵑花,心裡百感交集。“你怎麽才來?你怎麽才來?你怎麽才來呀……”這句話在他心肺間不斷地響起,回蕩。
“你怎麽才來呀?我的杜鵑花!”泥巴輕聲說。
杜鵑花癡癡地看著泥巴,眼裡噙著淚光。她的心裡,酸酸澀澀。她的腦海,浮著夢境裡的一幕幕。
她幽幽地輕聲說:“牛娃,我的放牛娃。泥巴哥,你是放牛娃嗎?”
泥巴一聽,頓感驚訝。放牛娃,他夢中的放牛娃。難道,夢境裡的事,是真的?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放牛娃!你怎麽知道?”泥巴急切地,驚訝地, 好奇地問杜鵑花。
“那天,你們來。見過你,晚上,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杜鵑花熱淚盈歡的說。
“什麽夢?夢到什麽?快告訴我!”泥巴忍不住打斷她的話大聲問。
“夢中,泥巴哥是放牛娃,我是杜鵑花變的。我們以前是夫妻,是幾世的夫妻……
難怪,我生長在大山裡,人們都叫我杜鵑花。原來,我是杜鵑花變成的,原來我們是夫妻……”她又嬌羞又歡悅地說。她正是美豔的杜鵑花啊!
“哈哈!真是奇了,太神奇了!昨夜,我也做了這樣的夢,與你說得一亳不差。而且,我的祖先,站在我床前,告訴我說,你是我永生永世的愛人,妻子。”他朗聲說。
這下,美麗的杜鵑花,也一臉的驚訝。她喃喃低語:“你也夢見?你也夢見!你也夢見……”
泥巴,把眼前美麗的杜鵑花摟在懷裡,緊緊的摟在懷裡,並在聶耳銅像前,留下這美妙的印記……
他們時而散步在樹木林蔭的小徑,時而佇立在水波粼粼的池旁,任輕風吹拂,任陽光輝灑,時而在綠草如茵的草地而坐。?
她羞澀地向他講著她的快樂,講著她的失落。他玩世不恭的調侃她,探詢她。“鵑花,你做得了我們這裡繁重的農活嗎?你會敬重我媽嗎?”她微笑著點頭,那雙清澈的眼睛,像一池春水,欲融化泥巴狂野如火的心。?
他不由地拉起她秀麗的手,她的手是那樣寬厚,觸不到女性的柔滑,全是厚厚的老繭。泥巴暗想,她是多麽勞苦,多麽勤勞的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