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才拉滅了電燈,於鳳娟一下子緊張起來。
於鳳娟哀求地說,徐連長,你、你別這樣,讓人看見不好。徐連長......
徐茂才欲火焚身,於鳳娟說什麽他也聽不進去。他摟住於鳳娟,臉貼過去要親嘴兒。於鳳娟躲閃著,輕輕抽泣著,徐茂才根本不聽理會,他把於鳳娟抱起來放在炕上,並壓在她身上。於鳳娟剛要大聲喊叫,徐茂才用手捂住她的嘴。
徐茂才威脅說,你要不嫌磕慘你就喊,你家裡成分不好,我就說你勾引我,你看咱隊的社員能相信誰?跟我搞對象你不虧。
於鳳娟聽他這麽一說,心想平時生產隊裡大姑娘小媳婦看她的眼神充滿惡意,好像天生有仇似的。盡管,她知道就因為自己比她們有文化,比她們長得好看,比她們愛乾淨。所有這一切,無形中對她們是一種傷害。她們討厭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巴不得她們早點滾蛋,可是,這個女知青就是不走。她們不知道,於鳳娟不是不走,是走不了。她知道在這個貧瘠而古老的小山村,自己是不被待見的外鄉人。
徐茂才心滿意足之後,他並沒有離開。月光投射到屋子裡,於鳳娟在月光下顯得楚楚動人。徐茂才又一次將她攬入懷中,一番雲雨過後。於鳳娟問他什麽時候去找他二舅,徐茂才說過幾天去。當天晚上,徐茂才住在集體戶沒走。夜裡,於鳳娟被徐茂才折騰幾次,累的精疲力盡。直到快天亮時,徐茂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一連幾天晚上,徐茂才都光顧知青點。於鳳娟為了能回城,為了能和母親一起生活,她把希望寄托在徐茂才身上了。可是,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徐茂才始終也未兌現他的承諾。於鳳娟隱約感到自己被騙了,但是,她只能打牙往自己肚子裡咽,自認倒霉。她多次催促徐茂才去縣裡跑一跑,並且拿出了自己積攢了幾年的積蓄,希望徐茂才去疏通托關系。徐茂才拿著於鳳娟給他的錢,去了一趟城裡,找了個小飯館,要了兩個菜一瓶酒,從中午喝道下半晌,打著飽嗝從飯館裡出來,一路上搖搖晃晃。走到供銷社附近,看見生產隊的會計吳德文,吳德文在這裡等生產隊的馬車。中午時,生產隊裡一名社員犯了急症,隊長派吳德文和兩名社員將患者送到鎮子上的醫院。趕車的耿育德說拉車的兩匹馬的馬掌子都不行了,需要重新釘掌。吳德文不願意聽鐵匠鋪叮鈴咣當的聲響,就一個人在鎮子上溜達一圈。正好看見徐茂才醉醺醺的走過來。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徐茂才比吳德文高半頭,但吳德文心眼多,所以,兩個人在一起時,一個裝槍一個放。夏天,兩人一起去生產隊地裡偷西紅柿。徐茂才拎著袋子爬進地裡摘西紅柿,吳德文蹲在地邊上望風。兩人約定看見有人過來,吳德文就大聲咳嗽。正當晌午,太陽熱辣辣地懸在頭頂。吳德文曬的臉上冒油,他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棵大榆樹,就走過去坐在樹蔭下納涼。這時,生產隊看青的老光棍子‘劉大虎’拎著洋炮槍走近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