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凌晨一點三十分,夏某驅車撞入紅綠燈路口造成車禍當場死亡,經查,當事人當日並未酒駕。”
這地方今天還發生了車禍?而且內容越看越發的讓陸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看完新聞報告的內容後,陸弈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夏某,正是今天凌晨兩點送到殯儀館的那個人:夏利。
難不成這一次面試還和這一件事有什麽關聯嗎?
再多的消息已經挖不出來了,這個時候陸弈想起了周呂。
別看周呂平時大大咧咧,神經大條,膽小又喜歡恐怖的東西,但是他那鼻子,絕對比任何狗仔要靈敏,能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消息。
只是……
陸弈看向桌子上那把杓子,腦殼有些隱隱作痛,這個家夥大概還沒有消氣吧?
當時周呂嘔吐完後,臉色就像見到死了好幾年的死耗子一樣,將杓子塞到他的手裡,對著他就是一頓控訴:“老子再也不想看到這把杓子……”雲雲,和一隻腦子抽筋的二哈一樣較真。
被念叨得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為了安撫好周呂,隻好答應重新買一把特定用來調顏料的新杓子,而這把用了大半年的杓子就這樣帶了回來。
其實這也算是他的鍋。
一般用來調顏料的工具杓子,和正常人家裡面的餐具杓子是不一樣的,一眼就能夠分辨出來,而他之前用的也是正常的工具杓,後面杓子壞掉了,他又懶得重新去買把新的,就把平時吃飯用的長杓拿去用了,再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杓子用得也順手,索性就沒有換,當成工具杓來用了。
哪裡知道周呂好死不死的就直接拿了他的杓子吃泡麵。
不過周呂性子那麽像二哈,這個時候應該忘得差不多了吧?
陸弈試探著給周呂打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周呂死氣沉沉的聲音就傳來過來。
“什麽事?”
陸弈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看來周呂還沒有忘記杓子的事情啊,不過還好沒那麽嚴重,他好歹沒有直接炮轟自己,有得商量的。
“幫我查點東西唄。”
有求於人,態度自然是要表現得誠懇一點才好。
“不查。”
“兩部恐怖片?”
“……”
“三部?”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說話,陸弈卻一點都不擔心。
“最多五部,再多不行了,你看幫不幫吧。”
“成交!”
認識周呂這麽長時間,周呂的小弱點他還是拿捏得十分到位的。
看恐怖片絕對是在他眾多愛好裡面可以排在前三的存在,只不過這家夥膽子太小,一個人不敢看,每一次想看,都得拉著他一塊看,他雖然不太想看,奈何這個家夥就非得扒拉著他,所以陪著周呂看了不少的恐怖片。
關鍵是周呂這個家夥,反應實在是太大了,看個恐怖片,陸弈覺得他遲早得被嚇死,不是被恐怖片的恐怖情節嚇死,而是被周呂那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的超大分貝尖叫聲嚇死。
一想到要陪周呂看五部恐怖片,陸弈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拒絕,抖了下皮膚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歎了一口氣,還是認命吧。
不得不說,周呂這個家夥還是挺厲害的,還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出車禍死去的夏利,靠前妻家裡發跡,目前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賺得不少。前妻叫程虹,是全職的家庭主婦,夫妻兩的日子看著和和睦睦,
不過只是表面上罷了,半個月前夏利的前妻出了車禍,出事的地點就是在長陽北路第三個紅綠燈交叉路口。巧合的是,那裡的攝像頭壞了,誰也不知道車禍發生的經過是怎麽樣的。 夏利在前妻死後沒多久就娶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寧笑萍。就是那天來殯儀館待了不到五分鍾的女人,而在寧笑萍沒有成為夏太太之前,只是夏利公司的一個小前台。這裡頭的彎彎道道,倒是可以猜出一二,無非就是夏利有了錢,和小前台搞到了一起。
半個月後,夏利和他的前妻一樣,死在了同一個地方。
後面就開始傳出些謠言來,說夏利和寧笑萍的事被妻子程虹發現了,程虹的死有可能就是那兩人聯的手,程虹死後不甘心,變成厲鬼向夏利索命了。
陸弈在殯儀館這種地方工作了那麽長的時間,對於這種說法其實是不大相信的,要做一名入殮師,就必須堅信無神論,但有趣的是,殯儀館內對多數東西卻要心存敬畏,存在的禁忌還是挺多的。
大致上了解了情況,陸弈心裡頭卻不算輕松。
邀請函出現得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種種跡象表明,他這一次面試可不會那麽簡單,很有可能會把自己的命給丟了。
……
殯儀館前段時間來了幾個新人,這兩天已經不用人帶了,陸弈特意調了白班,晚上可以空出來去完成面試。
收拾好東西,交接了工作,陸弈在周呂一臉幽怨的表情下離開了殯儀館,外面的雨還在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停, 陸弈有些擔心凌晨的面試會不會因為這場雨增加難度。
看了一下時間,傍晚六點,距離面試還有七個半小時,時間還很充裕,他決定先過去探探路,熟悉一下地形,萬一真的遇上什麽事情,至少可以讓他逃跑時不至於慌不擇路。
陸弈打了一輛車,在第二個紅綠燈路口下了車,然後慢悠悠走著。
長陽北路整個路段其實算比較偏僻,白天裡經過的車輛並不多,更別說夜裡了,而且那個地方短短半個月內出了兩次車禍,即便是有人要經過那裡,大概率會考慮繞道而行。
路段雖然偏僻,但道路還算寬敞,路的兩邊種植著綠化帶,綠化帶後面則是些普通的店面,不過可能是位置比較偏僻的原因,店面大多數都沒有開,零星開了幾家,而剩下的,要麽直接空著,要麽就是貼“旺鋪轉租”,紅紙黑字顯眼得很。
等到陸弈往回走的時候,先前那幾家開著的店鋪已經關了,只剩下一家糖水鋪開著,他瞄了一眼,看店的是一個老頭,腿腳似乎不太方便,行動遲緩,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應該也要準備關門了。
旁邊還有一個老舊的公共電話亭,他看了一下,神奇的是這玩意兒居然還能用,只是現在幾乎沒有人會去用這東西了吧?
陸弈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夏利和他的前妻程虹,怎麽就跑到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還都出了車禍了。他們住的地方,怎麽繞路,也不至於繞到這裡來。
難不成和傳聞說的一樣,夏利聯手寧笑萍殺掉程虹後,真的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