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弈再一次踏進院長辦公室,心裡面卻有了很大的轉變。
看著眼前笑得和藹可親的院長董志明,陸弈覺得有些浮躁。
在看完整本日記之前,他對於董志明的印象,停留在“一個可親、和藹的老人”上面,但是看完他所記錄的日記,陸弈突然間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目光去看待他。
董志明這個人,太複雜了。
骨子裡善良,富有愛心,一手建立了同心孤兒院,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一個遮風擋雨的家。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的善良,他的猶豫不決,最終把自己親手建立的一切覆滅。
可憐可悲又可恨。
“你過來啦。”
董志明抬起頭看著出現在院長辦公室裡的陸弈,有些意外。
他已經做好了陸弈有去無回的準備了,畢竟生還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幾乎為零,沒想到這小夥子竟然活了下來,這著實是讓他想不到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通過遊戲活了下來,但是董志明隻想要盡快把陸弈送出去。
這裡並不是他一個大活人適合待的地方,危險重重,呆久了,指不定人就沒了。
或者被這裡同化掉,失去感知,像孤魂野鬼一般。
“我想知道,林素蘿在哪裡?”
陸弈直接開門見山,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雖然對同心孤兒院和董志明有了更深一層次的了解,但是他心中的疑惑還是很多。
陸弈總感覺,他很快就能夠接觸到真相的內核,近在咫尺,只要稍稍一伸手就能夠觸碰到,但是眼前總是籠罩著一層薄霧,把真相隔開。
他需要把這層薄霧驅散,而董志明,就是驅散薄霧的關鍵。
一聽到陸弈提起林素蘿,原本還帶著笑的董志明,笑容立馬收斂了起來,探究地看向陸弈。
“你問這個做什麽?”
帶著防備,董志明看著這個出現在畫中世界的年輕人,第一次覺得,可疑得不行。
如果是敵人的話,那就沒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我是來找人的,院長。”陸弈知道董志明在顧忌些什麽,從他那本日記的內容來看,他最上心的孩子,林素蘿絕對排在第一位。
“是這樣的,我之所以會到這裡來,是來找一個小女孩的,她叫鬼小蘿,在現實世界的時候,我有見過林素蘿的樣子,她和鬼小蘿長得一模一樣,我想會不會她們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素蘿她一直都在這裡,你一定是認錯人了,這裡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送你離開吧。”
董志明想都沒想直接否決了陸弈的話,無論陸弈怎麽說,都沒有絲毫松口的意思。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如果不是小蘿的話,我立馬離開這裡。”
陸弈也沒有退讓,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唉……行吧,我帶你去看,就看一眼,如果不是的話,我會立馬把你送出去。”
最終還是董志明松了口,“你跟我過來吧。”
董志明從椅子上起來,先一步出了辦公室,讓陸弈跟在他的後頭。
董志明直接下了樓,不過並沒有離開主建築,反而是停在了一層用餐區。
陸弈看著他直徑走向了入門左側,那裡掛了幾幅畫,他把最左邊的一幅畫拿了下來,裡面有一個開關。
陸弈頓時呆住了。
這個同心孤兒院究竟有多少密室。
這怕是建的藏寶室吧?
他原先就挺納悶的,
在現實世界時,同心孤兒院都逛得差不多了,也就發現院長辦公室的書架後面有一個隱藏書架,其他的並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 到了這裡,和那幾個小孩子玩遊戲,無意中在廚房區域發現了一個地下密室。
他以為已經足夠多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密室。
而且這個地方隱藏得還挺好,他都沒有發現。
此時他心中的謎團總算解了一點點。
剛過來的時候,他就很好奇董志明究竟把林素蘿藏到哪裡去了,在玩遊戲的這一段時間裡,提防了要提防那幾個小孩子之外,一直都在留意遇見的小孩子,愣是沒找到林素蘿。
董志明將隱藏的門拉開,入目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內沒有絲毫光亮,董志明走在前頭,步履堅定,對這裡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反倒是陸弈有些不太習慣,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明,緩緩跟在了他的後頭。
長。
這是陸弈對這條密道的第一印象。
像是走不到盡頭一般,還七拐八拐的,陸弈總感覺走了特別長的時間,可是不知道還要走上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而第二個印象,就是“冷”。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感覺到冷了。
雖然是十一月底的天氣,需要穿得暖和一些,但是陸弈的體溫偏低,穿得少也沒有什麽感覺。
而此時,他感覺到寒意就像是長針一般,逮著皮膚的小毛孔,直接往裡面死扎,冷得生疼。
不過陸弈沒有表現出來,愣是半句疼沒有說。
走在前頭的董志明偷偷看了陸弈一眼,心想,還挺能撐。
又拐過了三四個彎,陸弈終於看到了光亮。
在甬道的兩邊生長出無數的手,那些手相互交纏著,把整個甬道堵住,陸弈看到的光亮,正是從那些手的空隙出漏出來的。
當董志明走近的時候,那些手就好像是認識他一般,全部向兩邊縮回,貼到了甬道壁上,在環境的環境中,很容易被忽略掉。
陸弈朝著身旁的甬道看去,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先走過的甬道兩壁,密密麻麻貼著無數雙手,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牆壁的裂紋,沒想到居然看錯了。
而且這些手,還是活的!
陸弈靠得近了一些,那些手上面似乎沾染了一些不明液體,陸弈打算看看是什麽東西。
手指還沒有碰到,走在前頭的董志明停了下來,朝他咳了一下。
“咳咳,不要隨便亂碰,出事了我可幫不了你。
跟上。”
算是一種善意的警告,陸弈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前面的甬道因為沒有了手的遮擋,光線透了出來,甬道內一瞬間亮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