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一隻眼睛差點沒把王林嚇暈過去。
但仔細一瞧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眼睛,而是一個大樹的橫截面。
那一圈一圈的紋路是被特殊的筆線描過的年輪,正中間的黑眼仁也是畫上去,而且畫的相當真實,任誰乍一看都不會看出這是一棵樹的樹乾橫截面。
王林羞怒的很,上前踢了一腳,罵道:“哪個欠抽貨弄這玩意嚇唬人呀,找揍是吧!”
劉義還是很少見他被嚇一跳,笑道:“自己膽小還怪別人了?看來你的膽子也不是很大嘛。”
王林剛想回罵,就發現角落裡盯著這邊的老劉和劉儉同時變了臉色,下一秒,瞪著自己身後的倆人便異口同聲的喊了句:
“小心!”
王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後有什麽,但聞聽此言,幾乎是下意識的朝他倆那邊一竄,看似是一步跨了出去。
就在他離開原位的瞬間,一根長滿倒刺的樹藤從那根樹乾的後面探了出來,要不是王林躲得快,現在肯定就被纏住、然後被樹藤上的小刺兒扎成個血葫蘆!
分水刃當即回旋劈去,手起刀落於瞬間將其斬斷。
斷掉的樹藤就跟活蛇一樣扭曲起來,而剩下的那段長的則詭異的縮了回去,行動軌跡更像是一條有著痛覺的長蟲!
“那是什麽玩意?”
王林左手一抬,與疑問脫口之際撩起一層水氣橫掃而出。
浩瀚的水氣雖無鋒利的棱角,卻有著強大的衝擊力,將那棵橫在安全門後頭的樹乾給推了進去。
可能是水氣帶動的衝擊力過強的原因,樹乾轟隆一聲甩出去時,直接打樹心兒裡裂開了,然後就見七八條長滿倒刺的樹藤在樹皮上扭曲個不停!
“藤麻子!”
王林好像認出了這種長在樹皮表面的藤條,驚訝之下居然忘了躲閃。
劉義伸手抓在他的後領子上,單臂用力拖著他就往角落裡退去,另一手直接開槍,發射出了海藍色光線,打在纏過來的藤條上!
可惜元素槍的威力並沒有把拇指粗細的藤條打爛,不過卻將其打的一縮,不敢再往前了。
王林反應過來,右手的分水刃再次一個起落,刀光一閃,身前的所有藤條全被他斬斷在地,丟下斷掉的部分扭曲著往回縮。
藤麻子,一種山野之間才會有的特殊藤條。
可以在成年以後離開土壤,與其他木屬性的東西融為一體,然後繼續生長。
所謂的木屬性的東西就是指自然界裡的一切植株,包括但不限於大樹和花草。
據說這種藤麻子身上的倒刺裡、還有導致生物精神麻痹的毒素。
雖不致命,但麻痹效果極強,成年人被刺中一點就會暈上三五個小時,然後藤麻子就會在這一刻將活物卷起來,通過倒刺上的小孔吸取生物身體裡的水分和油脂,將其轉化為營養!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植物界裡的寄生植株,但也不安全是寄生,它也可以在補到獵物之後把營養分給宿主。
有人說藤麻子把捕獲到的營養分給宿主、是因為它們本身吃不完。但也有人說,是宿主把饑餓的感覺傳遞給了藤麻子,所以後者才會分享自己的盛宴!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總之這玩意身上的倒刺是碰不得的,除非你想成為一根藤條的口糧。
好在王林剛才反應快,而且分水刃的鋒利程度極為驚人,吹毛立斷削鐵如泥真就不是蓋的。
被砍斷的斷肢在地上扭曲了幾下也就沒動靜了,
饒是如此,王林他們也不敢妄動,躲在這個石室裡的最遠角落,盯著安全門的後面,因為在那裡還有長在樹皮上的大半截藤麻子,而且還是好幾根。 “火!它們怕火!儉兒你快拿個火折子出來燒了它!”
這時,王林醒悟了,喊著劉儉拿火折子。因為他一手托著水氣一手握著分水刃,更沒有多余的精力分神去翻包。
劉儉的反應也不算太慢,聞言,趕忙拿出一個火折子遞過王林肩膀。
王林低頭掃了一眼,氣的大罵:“你個死丫頭真夠摳的,你還真拿一個呀,話說你直接丟進去能死嗎?”
“臭丫頭你真是夠廢物了!”
劉義也急了,把元素槍塞給劉儉,搶過她的火折子點著丟進了安全門裡,隨即又拿出一個燃燒彈,二話不說想也不想就再次扔進了安全門裡。
燃燒彈幾乎是在瞬間點著了一大片空間,火光與噗噗的怪響聲同時充斥了那裡,處在火焰范圍內的藤麻子就真跟怪蛇一樣,在火焰中扭曲著蠕動著,最後掉在地上瑟瑟發抖著,逐漸被燒透燒著了!
這個過程說起來快,可實際上持續了七八分鍾, 王林他們所處的這個石室裡都是熱氣,隱約還有一種很臭的焦糊味要擴散開來的跡象。
劉義趁此時節又拿出了幾個布料子口罩,在王林左手上的水氣裡揉了兩把,感覺夠濕了,這才三人一人一個戴上防毒。
大約又過了三五分鍾,火焰裡的藤麻子全都沒了動靜,王林這才甩出左手上的大顆水球丟進去滅火。
一顆不夠就再扔一顆,直到所有的火焰都消失,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棵裂開的樹乾表面都焦了,它旁邊橫七豎八躺著的藤麻子更是黑糊的不像話,一條一條的看著老惡心了,也不知道之前捕到過什麽動物,居然能燒成那種畫面,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
不過由此可見,裡面應該安全了,別的不說,就單單是那股子臭味,即便有人躲在裡頭現在恐怕也跑沒影了吧。
反正裡頭要是王林他們的話,現在應該都跑遠了,而且打死也不願意再回來了。
又等了一會,王林這才敢試著湊過去。
安全門的後面幾乎都沒有下腳的地兒了,用腳踩了踩焦糊的藤麻子,結果把腳拿開以後下面是一片黑漆馬虎的玩意,王林嗓子眼發緊,趕緊看起了別處,同時招呼劉義和劉儉跟上去。
二劉更直接,連看都沒看,也不管腳下是啥,扶著仍有余溫的牆壁大步往前走,估計也是怕被惡心到。
但他們走進裡頭以後,沒過多遠就出現了水聲,好像前面也有類似廢工廠地下河的情況,只不過這裡的水聲聽上去更悠揚一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