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開始下了,在華山山腳下,正行走著兩個人。 “爺,為什麽不直接上去?”陳奕汀看著滿天鵝毛大雪不解的問道。
在陳奕汀眼裡,賀牛來這華山就應該直接上去才對,像今日這麽慢慢走上去是不對的。
對於陳奕汀會這麽問,賀牛也不覺得奇怪,他回答道:“一直都沒機會好好看看這華山,而且現在不看,將來恐怕會有很長的時間沒機會看了。”
賀牛的話,讓陳奕汀沉思了好一會兒,“沒機會?難道?”想到關鍵的地方他猛的抬頭看著賀牛,像是有話要說。
可是賀牛沒理會他,直徑向前走去。見賀牛不理自己,陳奕汀也沒把想問的話說出,慢慢得跟在賀牛身後,朝著山上走去。
兩人沒動用法力,走的很慢;他們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步往上走著,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個個腳印。忽然賀牛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店,他沒想到這大冷天,山上的小店居然還開著。
於是乎兩人加快腳步往小店走去,那店主看見賀牛,發現對方臉有點生,就上前招呼道:“客官這是要上聖母廟嗎?”
“是啊!您是店主吧?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賀牛邊說邊隨著店主來到空桌旁坐下。
那店主也是個客氣人,他說道:“你叫我老黑就行了!我看客官面生!想必是第一次來華山吧?”
被老黑這麽一說,賀牛有點尷尬,那陳奕汀則在一旁憋著個臉。
這也不能怪賀牛,他這些年每次來華山,從沒在這小店中呆過。不過沒呆也有沒呆的好處,要是這店主發現賀牛的外貌都沒變過,那時定會將他當成神仙,到時也就沒此刻這種氛圍了。
老黑見到陳奕汀如此表情,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趕緊道歉:“客官你別介意,俺老黑人笨,不會說話,要是錯了,我在這給你道歉。”
說著,那老黑就要俯下身子給賀牛道歉,賀牛見狀,趕緊將他扶起,說道:“店家你沒錯!我是第一次來華山。”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好的,那店家聽賀牛說自己沒錯,剛才還慌張的臉一下就便好了。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確定,這這陳奕汀問道:“那為什麽他先前那種表情?”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不是你想的那樣!”陳奕汀趕緊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老黑是個比較淳樸的人,他沒想陳奕汀說的真話還是假話便相信了他,沒在糾纏剛才的事情,接著他給賀牛和陳奕汀二人泡了壺水,端到二人面前,讓他們去去寒。
賀牛看看四周其實並沒有什麽人,便問道:“老黑,下這麽大的雪你怎麽還出來?”
陳奕汀也對這問題有點好奇,他望向老黑等待著對方回答。
被賀牛如此一問,原本已經恢復笑臉的老黑又再一次變得愁眉苦臉了,他歎氣道:“哎……其實我也不願在這季節出來,但是這不是沒辦法嗎?”
“沒辦法?”兩人齊聲問道。
“是啊,我原本來這乾活,賺的那幾個小錢,那些錢剛好夠養活自己一個人,只是沒想到前些日子我家來了幾個官人,向我收稅,我沒辦法上交,於是就讓他們毒打了一頓。他們離去前告訴我下次還來,要是再收不到錢……。”
後面老黑也沒再說下去,其實賀牛他們也猜到會怎麽樣了,賀牛安慰老:“放心吧!會好的!”
可誰知道原本就悲觀的老黑,這時更加悲觀了,他苦笑道:“客官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怎麽可能好呢?” 老黑這一句話一說完,就好像打開了水閘一般,對著賀牛二人源源不斷的說著。他告訴兩人自從這皇帝一統天下後,本來還打算攢點錢,再找個女人過上好日子,現在想想是沒機會了,而且老黑覺得現在還不如沒統一之前呢!
不過可能是恐懼嬴政,老黑話說完後,對著賀牛他們再道:“客官,您看我這些話也就和您說說,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見到老黑此刻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賀牛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所做到底對還是不對,或許他就不應該幫助嬴政,或者說是不應該來到人間。
陳奕汀發現賀牛沒說話,於是替他接上道:“剛才你說什麽了嗎?我怎麽一句都沒聽見?”
“沒聽見好啊!沒聽見好啊!”老黑剛才見賀牛不答話,有點擔心,忽然另一個家夥開口,於是很是歡喜,“客官不是還要上聖母廟嗎?我看還是快點上去的好,要是再晚點,我怕你們二人今晚就要在要山上渡過了。”
感覺到氣氛有點僵硬,陳奕汀趕緊遂了老黑的話,帶著賀牛離開小店,上路。不過在離開前賀牛給了老黑一個核桃。他告訴老黑這東西能幫他渡過那些苦日子,老黑不明白一個核桃能做什麽?但是此時才發現對方二人的穿著,於是趕緊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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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聖母廟。
三聖母和靈芝站在玄光鏡前,看著鏡中那兩個漫步家夥。靈芝說道:“看來賀牛的心情很不好,要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上山。”
楊嬋沒回答靈芝的話,而是一直看著鏡中的家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賀牛和陳奕汀快到廟前時,楊嬋才走出聖母廟,這不她剛好迎上剛踏入廟中的賀牛。
兩人一個在廟前,一個在廟中,雙眼對望,可什麽話都沒說,就這般站著。
陳奕汀發現賀牛與楊嬋雖然都不說話,但是自己也不適合在這地方呆著,於是悄悄來到靈芝那邊和靈芝一起走開,留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好一會兒,賀牛才開口說道:“也許我該走了!”
雖然這句話很短,而且也可以有不同的解釋,但是楊嬋明白對方要說的是什麽?所以她苦笑道:“是嗎!要走了啊!”
“嗯。”
對話很短,但這不是說明兩人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恰恰相反,賀牛與楊嬋可以說都是深知對方之人。
凡間這麽多年,楊嬋明白對方下定決心後,是什麽人都不會聽的,所以她只能用苦笑來回答對方了。
楊嬋說完又是一陣沉默。
看著楊嬋和賀牛二人都不說話了,在一旁偷看的靈芝和陳奕汀那是一陣著急。
靈芝斜視陳奕汀說道:“奕汀,你家老爺怎麽是個悶葫蘆,到現在就憋出這麽幾個字?難道說出那句話會死啊!而且難得是我家二爺都不說話了!他怎麽膽子這麽小!”
“我怎麽知道!”陳奕汀無奈道。
其實自從當初賀牛與諸子百家一戰之後,身受重傷,是楊嬋用寶蓮燈救了他。而且兩人的感情也是從那次開始生根發芽,只是二人都不願意承認罷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而且到最後連楊戩都發現了二人那微妙的關系;雖然楊嬋是仙,賀牛是妖,楊戩本該阻止;但是有一次楊戩發現賀牛的妖身早已經不在,而且他的天眼觀看對方時,顯示的也不是牛,並且發現此時賀牛的身體可以說是純粹的仙體,根本算不上妖,就算有也就是當初還是妖的記憶了。
(賀牛的元神本就是人)
楊戩知道自己妹子可能是喜歡上對方,一向對楊嬋疼愛有加的楊戩,再確定賀牛的身份後,也不再過問兩人的關系,讓他們順其自然發展。於是在所有人看來最大的阻力沒了。
可是賀牛與楊嬋似乎沒有按照眾人的猜想那樣,兩人一直都很客氣的交流著,似乎誰都沒想往那方面想去。
“其實你不用責怪自己的!”楊嬋好像也覺得氣氛有點太過沉默,所以開口道。
“不怪我, 怪誰?”賀牛反問。
被賀牛這麽一問,搞得楊嬋啞口無言。她沒想到賀牛居然如此自責。
並沒有給楊嬋過多的思考,賀牛接口道:“我一直以為在我的幫助下,政兒不會變成什麽暴君,但是我好像錯了,他變成如今這樣都是因為我啊!錯都在我身上啊!”
賀牛很自責,自責道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楊嬋這會似乎沒準備來安慰他,她只是說道:“我們還能再見嗎?”
“會的!”
“那你能抱我一次嗎?”楊嬋說完後,臉紅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鞋子,不敢直視賀牛。
“可以啊!聖母娘娘居然如此膽大!”陳奕汀驚呆了,沒想到居然是三聖母先開的口。
靈芝也呆住了,她沒想到自家小姐膽子這麽大。
賀牛也同樣如此,但是他恢復的速度比另外二人快了一點,他來到楊嬋面前,輕輕的抱著她。
聽著賀牛走來的腳步聲,楊嬋的臉更加通紅,她的雙手緊緊的捏在一起;等她被賀牛抱住後,楊嬋順勢將自己的臉都埋進賀牛的胸口,雙手緊緊的圍在賀牛身後。她知道賀牛馬上就要走了,所以她很珍惜這次機會,抱得很緊,深怕之後再也沒機會了。
雪不停下著,兩人就這般靜靜的站在雪中相擁,誰也沒開口說話。而
邊上的二人則呆呆看著他們相擁的情景。忽然靈芝不知怎麽的留下了眼淚,她說道:“為什麽我覺得這麽傷感?”
沒想到那陳奕汀接的很快。
“我也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