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正沉著臉翻來覆去摸著手裡的一塊玉佩。
一見夏雨羽入門,慌忙將玉佩塞進袖口,抬眼驚訝問道:“穆雲,你怎麽來了?”
夏雨羽將手中的甜品擱在桌上,“也不知你喜不喜歡吃。”
“喜歡喜歡”,江陵說著就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咬了一口,“你找我有什麽事?”
夏雨羽一臉難為情,“你也知道我記不得以前的事了,所以……”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知道以前的事?”
“對,只是你不要告訴別人我來問過你。”
“放心,說吧想知道什麽?”
果然,江陵是最好收買的,夏雨羽暗自竊喜,問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嗯……”江陵似乎陷入了思考,片刻才道:“一介武夫,不拘小節。”
說罷,江陵與夏雨羽相視許久,一副說完了的樣子。
“沒了?”
“沒了。”江陵一本正經答道。
一介武夫,不拘小節,八個字?我擦,這不是等於沒問?
“那我平時喜歡做什麽?”
“大男人嘛,除了舞刀弄劍還能有什麽!”
“功夫如何?”
“還行!”
“人品怎樣?”
“還行!”
“性格如何?”
“還行!”
一連三個“還行”氣的夏雨羽一把奪過他正要喂進嘴裡的糕點,直懟重點問道:“那我怎麽受傷的?”
“不知道!”江陵慫了慫肩,又拿起一塊糕點,“你受傷那日是與蘇牧一同出去的,你該去問蘇牧!”
法克!廢物辣雞江陵!
前世害我,這一世一問三不知!
“吃什麽吃,拿來!”夏雨羽生氣的一把奪回所有糕點。
衝一臉懵的江陵吼道:“浪費我表情!”
“我怎麽浪費你表情了?”江陵無辜的盯著穆雲怒氣衝衝的背影。
“江副使,大都督讓你去一趟前廳!”此時門外一侍衛來報。
江陵鬱悶的應了一聲,起身趕去。
前廳
一老太監身後跟了七八個小太監,老太監用他那冰冷孤傲的眼睛來回掃視著整個大廳。
江陵一見他立刻收斂了許多,原本飄逸的步伐也變得穩重起來。
老太監不滿的憋著嘴,伸出蘭花指,指著江陵陰陽怪氣嘲諷道:“江副使好大的面子,讓咱家好等!”
江陵連連賠禮,“對不住啊馮公公,還望你勿要怪罪。”
“罷了罷了”馮公公將聖旨捧在手裡,“跪那接旨吧。”
江陵這才急忙跪到宋子瑞旁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臨江一代,山匪驟出,劫邊關軍糧兩千擔,亂國之安定,擾百姓之安寧。
特令愛卿王全林,速解朕憂心。
欽此!
大都督王全林立刻叩首領道:“王全林接旨,必解皇上憂心。”
“哎喲,王都督快起來!”老太監上前扶起他,掃視一圈四周後乾咳兩聲,“這說了半天子話了,你瞧,我這把老骨頭不頂用了,這嘴也有些幹了。”
王全林自然知道這閹人是何意思,立刻笑臉將他引入內隔。
蘇牧將一盒茶葉呈到了他的面前。
老太監一副意外的樣子,盯著盒子看了片刻,笑問:“這是今年的金駿眉?”
“不錯,馮公公好眼力。”
“哦?那可真是好東西。”
老太監忙拿起盒子,
在鼻孔前仔細的嗅了嗅,滿意而做作的朝都督胸口打去,“以我看呐,還是王都督你最懂我的心!” 噦~王全林心裡一陣惡心,雞皮疙瘩都起到了臉上,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老太監全名叫馮白楊,九歲時由高麗進貢來的太監。
當今聖上還是太子時就作為他的伴讀,如今年歲大了,偶爾除了傳都慰府的聖旨,其余時間大多都是曬曬太陽,喝喝茶,無心與錢財!
送走馮白楊,王全林立刻召來所有人,包括“大病初愈”的穆雲。
“臨江一代從未有過山匪,如今卻不知從哪個地方鑽出這麽一夥人,膽敢劫軍糧。”說罷王全林的手“啪”的怒拍在桌上。
安排道:“蘇牧你帶著江陵、宋子瑞還有穆雲一同前去,務必把軍糧追回!”
“什麽?我也去?”夏雨羽驚愕的瞪大了眼。
沒有搞錯吧,我又不是真的穆雲我不過是借了他的身子,我拿什麽追軍糧?
“如今你的身子已沒什麽大礙,該出去歷練歷練!”大都督瞪了一眼她,繼續道:“即可出發,若有失誤,蘇牧你就提著你的頭回來!”
“是,屬下定當完成任務!”蘇牧抱拳承諾。
夏雨羽心裡卻極度恐慌,這裡動不動就砍頭的,自己幹啥啥不會,送死第一名?
“你愣著幹什麽?還不回去收拾東西!”江陵拽了一把穆雲。
她這才意識到,蘇牧與宋子瑞都已經回去收拾東西了。
慌慌張張的她就這樣被江陵拽走了。
“出發!”蘇牧騎在他的白馬之上,高亢喊道。
騎馬這事自然難不倒夏雨羽,畢竟在劇組混了那麽多年,騎馬還不是信手拈來。
夏雨羽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一直在前的蘇牧突然拽住韁繩, 調轉馬頭與穆雲並排,擔憂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適?”
“有勞蘇指揮關心,穆雲並無不適。”
夏雨羽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完全不敢與他對視。
“那就好”蘇牧抬眼看了一眼太陽,衝眾人好聲喊道:“盛京離臨江路途甚遠,趁著天色還早,大家加快進度!”
“駕!”蘇牧一聲令下,所有人幾乎同時喊了一聲。
方才還有些懶散的隊伍,瞬間氣勢雄壯。
馬兒猶如四蹄生風,踏著強勁的鐵蹄,從夏雨羽身旁一衝而過。
我滴個乖乖,這是要飛啊!
突然,夏雨羽坐下的黑馬也跟著馬群衝了出去,長長的馬鬃馬尾在的流動浮力下飄動起來。
前面馬兒踏起的塵土揚了她一臉,她顧不得擦,緊閉眼口。
他緊緊的抓住韁繩,全身伏在馬背上,心裡發怵,身上直冒汗,生怕從馬上摔下。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救命稻草”的威力。
看看她狼狽的樣子,蘇牧突然慢了下來,雙腳用力一瞪,一個旋轉跳躍就落在了夏雨羽的身後。
“不必害怕!”蘇牧抓住她手裡的韁繩。
原本只是有些小緊張,這下好了,自己就像被他摟在了懷裡。
夏雨羽已經緊張的快要被自己悶死了。
“放輕松!”蘇牧在他耳邊低聲道。
夏雨羽隻覺喉嚨發啞,說不出話,微微點了點頭。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緊繃的四肢開始回歸軀體,繃挺的背也開始柔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