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廷遠舉起手機,二指將其放大,好讓我更清楚地看到照片上的細節。
官方新聞的所拍攝的相片分辨率足夠高,盡管關鍵位置打了濃碼可我依舊能從中看到那標志性的殺人手法。
“這是赤鬼乾的?”我指著照片上死者的臉部說道,“一般人怎麽可能會在殺完人之後如此淡定的做到這些無用且費時的行為?”
“什麽赤鬼?你在說些什麽?”潘廷遠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這個人叫赤鬼嗎,給自己起的名字也可真夠中二的。”
毋庸置疑,潘廷遠肯定不知道這些都市傳說,不然他怎麽會不知道赤鬼,尤其還是在這個象征般的死相之後給我看這個他並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他不知道赤鬼,那他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張照片呢?
“那你給我看個什麽啊,你都不知道赤鬼是指哪位。”
“你沒注意到亮點嗎?死者啊,你看不到他的相貌嗎?”潘廷遠不停的手戳相片上那個死者的臉,以至於不小心截了張圖,“看到這個雞冠頭了嗎?我昨天才給你看的這個人,你該不會忘了吧?”
雞冠頭?難道是說那個把我車給劃了的那個雞冠頭?
我趕緊將注意力集中他的臉上。的確,他的臉我確實有點印象,是在哪看到過的,以及那個獵奇的髮型,盡管是黑白相片我也依舊能從濾鏡的渲染裡辨識出他的挑染發色。
不會錯的,這個人就是那個雞冠頭,昨天在劉佳銘毆打服務業的場合裡也曾出現過,說明他和劉佳銘有一定程度的結識。
可昨天還活生生的人,今天就成為了一具冷冰冰的死肉?而且還是被赤鬼所殺害?這一切有點讓人不寒而栗。
最近這樣的凶殺案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先是唐傑,後是這個家夥,如同和我接觸過一晚上的都活不過第二天早晨。只不過他倆的區別就是:一個第二天早上疑似自殺,另一個則被都市傳說中的惡鬼所殺害。
總而言之我得注意注意了,這些命案總是發生在我旁邊,我總有預感這些都並不是巧合,它們總該或多或少有一些關聯。
“這個東西,昨天把你的車子劃成那樣,今天就莫名被人殺害了,你啊得注意注意咯。”
“注意什麽?又不是我殺的。”如同唐傑那次一般,我似乎又陷入了一種不可開脫的狀態,所以我得解釋清楚,“只是劃了我的車,我又沒有去找他麻煩,怎麽怪也不會怪在我的頭上。”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啊,要是警察他們調查起來,你也是屬於那一批有動機的人啊。並且唐傑那次事件已經讓你留了個記錄,現在在追究起來你會被引起懷疑的。”
當然,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也考慮到了,不過我也是運氣不好,接二連三地遇到這種事情。但是真追究起來我也不能不去登記,不然直接就說明我心虛了。
沒辦法這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個家夥打擊報復社會估計已經很多次了,受害者也肯定不止我一個,所以其他人都交了口供,那我的嫌疑自然就淡化了。”
“你可真樂觀啊。”潘廷遠搖了搖頭,“你別忘了他是刻意打擊報復你的,畢竟你是惹到了他的朋友。”
對了,說起他的朋友,這也就說明他是認識唐傑陳卓那一夥人的。然後剛巧不巧,他恰好也認識劉佳銘,這份巧合使我現在有了一些頭緒。
這也存在一種可能說明劉佳銘也認識唐傑或者陳卓,當然我得先確認劉佳銘是否在常北大學讀書,
如果是的話就大概率可以肯定他們也是互相認識的。 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拘留所詢問陳卓,我現在不能通過威逼利誘來恐嚇他是他說出事實,我得想個其他辦法讓他突出真相。
“那麽,潘廷遠,你還要跟我一起過去嗎?”我站起身,準備去開門,“我覺得既然我們已經通過錄像追究了他,那麽我們還是要去主動提供線索,不然只會徒增懷疑。”
“這樣啊,那我還是跟你一塊去吧,多一個人也好幫你打個照應。”
“恩,那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吧。”
說完,我便準備出門,同時我也掏出了手機,準備給某人打個電話。
很顯然這次的凶殺事件,潘廷遠在意的是那個死者的身份,世佳要是知道這個新聞的話肯定會在意這次行凶的凶手,而我則是兩者兼顧。
於是我打開了我被“偷走”的手機,給世佳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之後,傳來幾秒的嘟嘟聲,可能此時世佳並沒有在看手機。
我另一隻手推開了門,準備乘坐電梯下樓。
可我推開門的時候,我趕緊門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一樣頓了一下。
“哎呀!”
門後傳來一聲女性的叫喊,她退後了幾步,我將整個門全部打開。
又是墨晴雪,她雙手摸著額頭,眼角含著些許淚滴,一臉怨恨地看著我。
“你在這幹嘛?你在偷聽我們說話嗎?”我毫不客氣地說道,“我和潘廷遠準備出門了,你回你自己宿舍吧。”
“誰...誰要偷聽你們了?我住在你們隔壁,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還有,你這是什麽態度啊,別忘了昨天是我把你帶過來的!”
“我剛才僅僅是打開了一點門就撞到了你,而且是撞到了你的額頭。這可不是你恰好路過這裡才能撞到的吧,就算是,撞得也應該是側面吧。”
“我...我...我。”墨晴雪語無倫次,她往房內瞄了一眼,確認潘廷遠還在收拾東西之後把我拉倒了一旁,“就你們兩個人?胡思源呢?”
“據說他去打工了,你知道的,因為某件事。”
“我其實完全不建議他那樣做。”
“所以呢?你就隻想問這件事情?”我聲音變得大了起來,“別轉移話題嗷,你為什麽要偷聽我們說話?”
“誰要偷聽你們說話了?別說的那麽難聽啊。只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公寓隔音效果也不好,林鬱昨天忙了一天現在正補覺呢,我來這是準備叫你們小點聲的。”
“所以你還是順便偷聽了我們的談話。”
話說回來,我都忘記林鬱了,她完全沒有參與這件事卻給她帶來了這些不必要的麻煩,感覺有些對不起她。
我走向墨晴雪的公寓門口準備觀察一下她們的一些情況。
“放心她們一點事情都沒有。”墨晴雪雙手交叉慢慢走了過來,“林鬱剛才睡的很香,她也已經是超額完成了她的任務,我真的挺敬佩這樣一個用心負責的女孩的。”
“我才是,我不應該讓她來面對這些。”
“你在說什麽啊,這是我們大家的責任啊。我反而應該說不好意思,畢竟昨天我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照顧她。”她將鑰匙插入孔中,“要進去看看嗎?省的你擔心。”
她打開了門,一股清香直接飄了過來,這是屬於姑娘們悉心打理的產物,房間一點也不髒亂,甚至有些迷人,和隔壁的豬圈完全不一樣。
門打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墨小妹,她與之前的造型完全不一樣,脫去了之前那些渾濁髒亂的外衣,穿上了乾淨時尚的新衣服,從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造型變為了迎合潮流的小姐姐。
可是她依舊戴著那頂英倫帽,似乎是林鬱她們為了刻意避嫌而將她的兔耳掩蓋起來的手段。
她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神情相當集中,從她的眼睛裡的反射似乎能看到一些熒幕上的光亮。我看向旁邊,原來她是在聚精會神地看電視,電視上播放的是兒童頻道的育兒早教節目。
她注意到了我們,將目光投了過來,可是她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呆滯和遊離。盡管她盯著我看,可是她卻沒有一點回應,似乎不記得她昨天遇見過我。
我把身體收了回來,似乎已經得到了滿足,回過頭對墨晴雪說道:
“我了解了,我不用在看了,知道她現在精神狀態不錯就夠了。”
墨晴雪偏著頭耷拉著眼神,似乎在刻意避免視線和墨小妹對視,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想看到房間內的場景。
“我知道了,差不多我也該走了,你沒事可以多找找我們來玩。”見到她這幅神情,我也要盡量避免讓她感受到不愉快的地方, “今天要去看電影嗎?就上次那個,我那回還沒有看完,所以我覺得再看一次。”
“《永生傳奇》嗎?可是可以,可能要晚一會了,我現在應該沒有空。”
“沒事,我現在正好也有事,那等我忙完了再給你打電話。”
潘廷遠此刻終於穿上鞋子走了過來,我已經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麽。
“走吧,小妹妹,你出門簡直比女人化妝還要慢。”我繼續拿出電話撥號,順便毫不留情地調侃潘廷遠,“快走吧,再不走就趕不到點了。”
“你們?在這裡幹嘛,墨晴雪你也要跟著一起去派出所嗎?”
墨晴雪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房間內。
“你把人家嚇跑了,誰沒事往派出所跑啊,你注意一下說話的藝術。”
“沒辦法啊,我看她站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們是約好準備一起去的呢。”潘廷遠按下電梯,不服氣地說道,“我們快點把這些破事處理完吧,我下午還有事呢。”
“哦?你也有忙的時候?告訴我你有什麽事,順便說一下,去漫展這種事情不算。”
此時我撥通了電話已被接通,對方傳來世佳的聲音:
“喂,天天,你現在在哪啊,吃飯了嗎?”
“還沒,你現在在哪裡,去新城的路上嗎?”我猜測世佳和之前計劃的一樣去了新城,“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我沒有去新城,我現在人在常和,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在城北的公安局,你有空就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