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楚月宇不知道自己的長刀與對方手裡的激光刀相互交錯過幾個來回了,雖然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但從他剛才被毫無預兆的襲擊來看,這是一場關乎性命的戰鬥。
襲擊者看起來像是已經遭遇過數次戰鬥的家夥,身上有著一套科幻一般的戰鬥裝甲,雙腕出彈出兩支鋒利刺眼的激光刀,也許是對方的射擊武器損壞的緣故,從一開始這個襲擊者就沒用過遠程武器。雖然對方外表只是一個身高不過一米六左右的兔耳士兵,猩紅色的瞳孔毫無感情可言,嘴裡聲音的說著一些規整零星的語句,但楚月宇可是從手上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自己是雙劍,但長刀此刻在山路上無法正常使用,即便有短刀相助,但已經無法發揮自己的優勢,單憑短刀的劍技,楚月宇佔著下風。
在這個陌生人連貫的攻擊下,楚月宇感覺體力越來越不支,當下四周望看了一眼,心中已有定計。
不遠處的峭壁上有一顆松樹,楚月宇不動聲色的用櫻華劍做出連續的刺招,試圖開辟一條路出來,然而這個做法雖然頗具成效但隨著對方越來越熟練的防守顯得愈來愈局促。
鐺鐺,對方手腕上的光刃夾住楚月宇襲來的刺招,楚月宇拔了一下,發現阻力頗大,連忙用薄櫻往對方手臂斬去。
這時這個敵人毫不猶豫的進行了後滾翻,剛好落在楚月宇預想的地方,趁長刀抽出的時機,楚月宇連忙縱身一躍緊跟其後,但目標卻落在那顆松樹之上,再一用力往遠處一跳,離開時一刀斬斷松樹枝乾。
只聽身後傳來喀嚓一聲,楚月宇來不及回頭探查情況,只知道對方一定是直接劈開了那段遭受無妄之災的松樹了。
前面是一道拐角的位置,眼見有了甩掉對方的機會,楚月宇不由得加快的腳下的動作。
砰!
一聽聲音楚月宇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壓低身體,然而還不等他反應,左臂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該死,槍嗎?
楚月宇收起櫻華劍,急忙從口袋裡拿出一跳應急所用的碰帶,一邊跑著一邊匆匆在傷口上繞上幾圈,來不及查看到底有多嚴重,隨意的一扎後,接過左手的短刀繼續往前奔跑。
砰砰砰!
身後又傳來了槍響,楚月宇只能開始短促的改變身形,盡量多繞幾個S型的路線來避開子彈。但這樣無疑沒有直線奔跑的速度快,剛剛與那個人拉開的距離沒過多久就被追了上來。
呼的一聲,脖頸間出現一陣寒冷,楚月宇矮身往前一滾,再度站起的時候轉身就是一刀,然而敵人只是反手一檔,另一隻手的光刃毫不猶豫的刺了過來。楚月宇側身躲開,薄櫻往上挑起,但還是被敵人用一隻手給擋住,另一隻手好整以暇的刺殺而來。
剛剛才稍微恢復的一點體力在多次的躲閃和防禦中再度被消耗殆盡,楚月宇張開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冷風,緊張的往後邊打邊退,左手的傷勢也越來越疼,刺激著楚月宇的神經,讓他心情越來越糟糕。
刺啦一聲,楚月宇體力不支的同時由於一次失誤,腿上被撕開了一刀口子。先是一陣冰涼,接著疼痛再度刺激了大腦,然而身形卻不能停下,這樣撕裂著傷口讓楚月宇越來越急躁。明知這是大忌但無法抑製急躁之心。
立刻楚月宇又想了一個對策,抽身退出兩米的范圍,快速的把薄櫻劍收入刀鞘,壓低身體積蓄力氣。敵人也如預想中那樣追擊,然而楚月宇接下來所進行的一下強而有力的拔刀術斬擊在他的胸口上,
讓他不由得搖晃著退後了幾步,一隻腳甚至踏出半只在岩壁上,險險穩住沒有跌落懸崖。 楚月宇一看心中不由大喜,然依舊不動聲色的在身邊的峭壁上砍了兩刀,斬下一片塵土,裝作轉身要跑的動作,實際上卻又把薄櫻收回刀鞘。
聽到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這次楚月宇已經積蓄了最後的一點力量,等待那個家夥的追擊,在塵土邊緣,楚月宇感受著風的流動。
意境開啟,敵人的身影此刻好比一枚懸掛著的蘋果,蘋果越來越近,楚月宇一咬牙,薄櫻出鞘,這一刻聲未至影卻先行,一聲巨響中還伴隨著一團耀眼的火花,那個敵人被這一次攻擊打飛了出去落下了懸崖。
“呼……贏,贏了嗎?”楚月宇看到這一切時,脫力般的坐倒在地上,氣喘籲籲的從口袋裡拿出應急用的傷藥和繃帶,隨意的用清水一衝就塗藥包扎,藥物中有鎮痛的成分存在,楚月宇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裡。這是他又有了猶豫,現在是繼續往上走還是往回走?
然而下一刻楚月宇聽到了山下傳來一陣陣喀嚓喀嚓的聲音,憑借左眼往下一看,那個兔耳戰士竟然憑借手腕的雙刃往自己這裡攀爬。
剛才更別說連對方的甲都沒破,楚月宇被嚇的站起來就準逃跑,還想等傷勢好轉點的,現在來不及等傷口的疼痛消退就逃起命來。廢話,那種家夥是人能打的麽?
“這個家夥到底從哪裡來的?現在的地球有什麽地方會有這麽高的科技?莫非是亞特蘭蒂斯不成?”楚月宇心中憤憤不平,不知不覺遭到了生命的威脅換成誰都不會好過。不說現在身體的疲倦,肺部因為劇烈呼吸已經開始感覺到火辣辣的難受,胃裡也是一陣陣冰涼,傳來惡心的感覺。
這裡應該是天狗的地盤吧?楚月宇想了想自己是不是遭到了天狗的攻擊?但隨即一想就了然了,因為襲擊自己的那個家夥明顯是兔子耳朵,怎麽找都和狗沒關系。
現在楚月宇也不管丟不丟臉了,天狗是他唯一的希望,不然等那個兔子追上自己就全完了:“救命啊!”於是乎大聲呼救。
可這荒山野嶺的,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感覺,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現在讓楚月宇一陣絕望。
“靠!有人嗎?救命一下啊!”楚月宇估計了一下那隻兔子的速度,至少自己這樣疲於奔命還能堅持十分鍾,當然,如果現在停下來休息的話,等那個兔子出現的時候還能打幾下,但如果是十分鍾之後,疲勞到極點的自己只能是待宰的命。
這可不行啊,楚月宇心裡一陣慌張,早知道就把妖夢帶上了,不,從那個兔子的情況來看,對方經驗豐富招招凶狠,妖夢必然不是對手。
怎麽辦?
楚月宇抬起頭往山頂張望,希望尋找一塊巨石嘗試狙擊。
不過這時一聲對楚月宇來說不亞於天籟之音的呼聲從天上傳了過來:“人類,伸手。”伴隨著一陣強風。
楚月宇二話不說的收起薄櫻並然後伸出雙手,接著手上傳來強烈的拉扯感,手腕一陣脫臼的疼痛,但身體卻脫離了地面,飛了起來。楚月宇想要慘呼,但強風灌入口中阻止了他的呼喊,再加上速度過快,他根本沒有機會。
砰砰砰砰!山那邊開始響起一連串的槍響,楚月宇隱約的感覺到子彈劃過自己身邊,過了一小會才聽見嗖嗖的聲音。
好在兩人有驚無險的在天空飛行沒有被打中一下,眼看飛出了對方的射擊范圍,楚月宇稍微松了一口氣。
“呀!翅,翅膀!”然而好運並沒有降臨,可能飛了十幾分鍾,楚月宇突然看見從山那邊直射而來一條藍色的光束,接著就聽到痛呼聲。楚月宇只看清一對黑色的羽翼慌亂撲扇然後隨著這個未知的家夥一起打著懸往地面墜落。
“額……可惡,遭了,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摔死,難道我要成為第一個摔死的鴉天狗嗎?”未知的人自嘲的說著,楚月宇可沒心思搭話。
“那邊有水潭!”楚月宇眼角瞥過一處水潭時用盡力氣吼道。
現在可不管這麽多了,墜落中的天狗也是拚命的調整自己往那個水潭墜落。
噗通~噗通!兩人先後墜入了水潭。
咕咕咕咕~楚月宇胡亂的抓著,他可不熟悉水性,而且慣性的力量讓他墜入了水中較深的位置,索性沒有直接裝在水潭底部。但即便如此從高空墜入水中依然是疼的近乎失去意識,這時氣管裡又嗆入冰水,楚月宇掙扎了幾下就不見動靜了。
若是尋常人類,那麽高的地方就是墜入水裡也四分五裂了。
…………隱約感到有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但無力去協助。
“咳咳,咳,咳咳咳!”楚月宇無力的咳嗽了幾聲,他發現自己正身處岸上,雖然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但總好過去見某童顏閻王。
楚月宇睜開眼睛,即便現在是白天,但楚月宇能看到的鏡像中卻布滿了陣陣灰暗,並且一陣陣的模糊。試圖活動一下身體,不禁感到些許安心,身體各個部位都發麻作痛,楚月宇只能忍著嘗試讓自己去適應,雙腿還沒在水潭裡,幸運的是沒有凍傷。
現在他必須要起來,需要升起一些火,不然寒冷加傷勢也能奪取他的性命。
動了幾下才發現自己的手腕沒有預想中的脫臼,總的來說是一件好事,動了幾下才發現那個救了自己的人就躺在自己身邊,從她的姿勢看來,應該是她將自己拖上了岸,不過此時她也處在了昏迷中。
又過了一會兒,楚月宇終於恢復了一點體力,這時不得不感歎他驚人的恢復速度了。畢竟人類體力的上限本身就小,就算恢復的慢,但是能恢復到支持行動的程度也不需要太久。
雙劍沒有遺失,這無疑又是一個好消息,也多虧平時有個好習慣把它們系的緊緊的。
能行動的時候,楚月宇在四周稍微走動了幾下,找到一個還算乾燥點的地方,接著搖搖晃晃的走到那個救命恩人的身邊。
剛才緊張的逃命讓他沒有機會觀察救命之人是什麽樣子的家夥,現在他才有機會仔細觀察這個救命恩人的外貌。最矚目的就是其背上有著一對黑色的翅膀,只可惜漂亮的羽翼現在沾染了淤泥而髒亂不堪,尤其是左邊靠近根部的地方還有著一個血洞,那明顯是一處槍傷,楚月宇懊悔不已,雖然有著不是人類的特征,抱起這個人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對方竟然意外的可愛。
外貌應當是居於十五六歲的樣子,還處在少女時期,頭髮雖然亂了點但擋不住底下白嫩的皮膚,只是現在毫無血色更顯蒼白,楚月宇覺得對方受傷和自己離不開關系,也沒多想,把她放在了剛才找到乾燥的地方,然後去尋找柴火。
說實在的,潮濕的森林裡難以尋找合適的木柴,即使現在正值秋季,也很難找到。但很難不代表沒有,耐心的尋找了一會兒,楚月宇還是收集到了足夠的木柴。
現在有了這些東西,最後面臨的難題就是生火。這實在有點難辦,身上的火石丟了一個,剩下一個……楚月宇隻好先拿一塊普通的石頭代替,也不知道行不行。咣咣的敲了不知道多少下,反正最後總算是把火升了起來, 隨後楚月宇苦笑的看著手裡一堆碎石。
他先脫下自己的長衫,把它烘烤乾,裡面的襯衣之類的現在只能任其自然幹了,畢竟那個女孩更需要照顧才行。
等楚月宇身上的衣服幹了之後,他走到女孩身邊,猶豫了幾下伸出手把對方的衣服脫了下來,不僅是外衣還有裡面的內衣,這真的很尷尬倒是,本來楚月宇也想放棄,可因為察覺到從女孩身上傳來的無意識顫抖讓他不得不這麽做,把烤乾的長衫再替她穿上,再開始烘烤從她身上拿下來的衣服。
這期間楚月宇不時感到一陣陣眩暈。
烘烤乾淨了那些衣服,內衣給女孩擺在一邊,外衣蓋在女孩的身上,而楚月宇自己則是靠著樹乾找到一個陽光照射處休息,身體感覺冷的要死但不得不忍住沒有拿回自己的長衫。畢竟是秋天,天氣再怎麽好也比不上盛夏那般。
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楚月宇切下一塊樹皮放進自己嘴裡咀嚼,苦澀的感覺隨即傳來,很快嚼的差不多了,楚月宇皺著眉頭把它吞了下去。喉嚨裡一陣刺疼,楚月宇也沒有任何辦法。接著又切了一塊,然後吃下,噎住的時候就走到水潭邊喝幾口水。現在為了活下去可不管什麽東西,反正覺得能吃就吃。樹葉太高了,他現在沒有力氣去取,所以只能吃樹皮。
連續吃了三四塊,楚月宇閉上眼睛靠在樹乾上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又恢復了一些力氣時,便從自己的襯衣上撕下了幾根乾淨的布條,把他們烘乾,開始去檢查那位女孩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