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繼續搜索!” 陳玉麟說完之後立刻出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虎看了看綠衣女子,又看了看眾女子,再看看陳玉麟轉身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指著綠衣女子說道:“這娘們是老子的!”
說完,也跟著轉身離去,算了,今天就不當大禍害了,為陳老弟多乾點事情吧!
陳玉麟衝的過猛,很快就把部下們一個一個的全都給甩了開去,還真別提,水寨的面積是不是過大了一些?
跑了一會兒之後,陳玉麟感覺自己最起碼距離隊伍有一公裡的距離了,而且還是建築區域,很難向後方尋求支援,畢竟別人也看不到你的蹤影,都被建築物遮擋了視線。
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現在不殺了高威,他一定會逃出生天的,再想殺他談何容易!
根據在特戰隊裡的經驗,陳玉麟要找到一個人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他有敏銳的感官,也有豐富的經驗。
陳玉麟輕輕的推開了水寨一個高塔建築的房門,房間裡靜悄悄的,但是陳玉麟很清楚,高威必在此處,沒有任何的證據,就是一種感覺。
陳玉麟躲著腳步,大氣都不敢喘,聽呼吸也是一門技術,但是首先不要讓自己的呼吸影響了自己的聽覺。
“吱嘎!”
很輕微的一點聲響,但是卻一點不少的傳入了陳玉麟的耳中。
“啊!”
四個好手一齊從暗處跳了出來,本想等到最好的時機出現,再截殺陳玉麟的,如今來不及了。
既然露陷了,那就不要再羅嗦。
陳玉麟眼神一凜,不但沒有躲避,反而是迎著其中一個敵人快速衝擊而去。
這種反常的打法,顯然讓對方感到了詫異,哪裡有迎著別人衝鋒的勢頭直接再衝鋒的?
這種打法我怎麽破?一瞬間,對方遲疑了,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陳玉麟直接把匕首插進了對方的胸膛。
由於雙方都在向前衝鋒,彼此都有幾百斤的力道,碰撞到一起之後,更是加劇了匕首的刺擊效果,一擊即中,死。
“嗖!”
刀鋒貼著陳玉麟的頭皮而過,幾根秀發隨之掉落,好懸!
又是一把刀刺殺而來,一點都不給陳玉麟停歇的時間,陳玉麟急忙抽出匕首反手一擋,巨大的力道頓時震的他虎口發麻。
好在匕首的質量很過關,否則的話,就這一刀下來,估計這匕首也就斷了。
“唔!”
陳玉麟一聲悶哼,腰部重重的挨了一腳,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好在陳玉麟一開始就迅速的乾掉了一名敵人,否則的話,這四人合擊,他還真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了呢。
既然這幾個高手都在這裡,就說明了高威也必然在這個塔樓內,好,晚點我再收拾你。
三把刀同時向陳玉麟劃來,密不透風的合擊之術,沒有絲毫的破綻讓陳玉麟偷襲。
三個人結成戰陣,圍住了陳玉麟,硬是把他拖的無法得手。
時間就是生命,如果拖延了時間,給了高威逃走的機會,那就說什麽都晚了。
陳玉麟的心在著火,你娘的,最討厭這種猥瑣的戰術。
如果陳玉麟因為焦急出現破綻,就有生命危險,如果他不想辦法克敵製勝,就要被高威逃脫!
我艸了你們這群狗東西的,給高威賣命你們還如此的甘之若飴,他給你們什麽好處了?
我和他有血海深仇,不得不報,難道他是你們的親爹,
所以你們這麽維護他? 罵歸罵,陳玉麟作為軍人很清楚這種忠誠的可貴之處,能夠得到這些高手的拚死相報,就可見高威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拚了!
陳玉麟決心出奇製勝,不成功便成仁,絕對不能再這樣拖下去!
“啊!”
一名親兵痛苦的嚎叫著,陳玉麟這混蛋什麽時候學會當狗了,居然趴在地上用刀割別人的腿!
其他兩人均是一愣,沒想到還有這樣打仗的,滾地上去是怎麽回事?
不等他們的反應結束,陳玉麟迅速竄起,一把將匕首插進了一名親兵的胸口,同時伸腿踢向了另外一個親兵,這一腳直接把對方肋骨踢斷。
看著對方躺在地上無力的抖動身體,加上最裡面不斷流出的鮮血,陳玉麟很清楚,是對方的內髒被肋骨折斷後刺穿了,死人……
“啊!啊!”
現場就只剩下了一個跟腱被割斷的親兵,在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傷腿嚎叫著,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恨陳玉麟,他的腦海裡只有疼痛兩個字。
陳玉麟也不打算去終結這個人的生命,對方的血性讓他感到佩服,而且他需要用對方的喊叫聲讓高威懼怕,以此現出原形來。
好在這幾個人的反應慢了一拍,否則陳玉麟這麽冒險的打法,很容易被人砍成肉泥的。
直接上了二樓,空曠無比,於是陳玉麟又竄上了三樓,三樓擺放著幾個大櫃子,從體積上來看,都可以裝得下一個人。
好家夥,這混蛋一定藏在這裡。
不能著急,高威就等著陳玉麟動手呢,一動手的話,只要撲空,對方就有機會襲擊得手。
好啊,既然你不急,那麽我也不急,大家就在這裡耗著吧!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陳玉麟隨即閉上了雙眼,調節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盡量的安靜下來。
整個塔樓寂靜如死,只有一樓那負傷的親兵,還在痛苦的嚎叫著,聽著讓人覺得無比的惡心。
陳玉麟的心在不斷的放松,但是出手的衝動卻在不斷的上升,這種感覺只要累積到位,就要立刻出手,沒有什麽道理和邏輯,但是他就是如此的正確。
“噗!”
出手了,陳玉麟果斷的把匕首插進了左手邊的櫃子裡,從破空出不斷流淌的鮮血來看,這一次他又賭贏了。
高威的屍體從櫃子內掉落了出來,平靜的眼神證明了他根本沒有察覺到陳玉麟的進攻,就被瞬間的奪取了生命。
櫃子裡滿是金銀珠寶,其他幾個櫃子想必也不會例外,但是陳玉麟更為感興趣的,確是高威手裡的一疊信件。
他拚死都要跑回這裡帶走這些信件,而不是乘船逃走,由此可見這些信件的重要性。
一樓的嚎叫聲已經結束了,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爬出了塔樓,還是因為失血過多昏死了過去,總之現在清淨了就好。
陳玉麟很有好奇心的把高威手裡的信件拿了過來,隨便的拆開了一封。
“金銀收到,可多留一些擴充兵力,精心修建水寨,籠絡各路豪傑。”
落款處寫著一個木字,陳玉麟很清楚這應該就是高威的背後之人,估計除了高威之外,水寨裡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大,其實另有其人。
急忙的翻開了其他的信件。
“將清河縣大戶鮑武抄家滅戶,奪得女子自留,金銀上交。”
“籠絡金湖水匪劉霸刀,與之合兵一處,分散官兵注意。”
……
由於信件沒有按照時間排序,所以陳玉麟看的暈頭轉向的,這些所有的信件落款處都是一個木字,字體也是同一人所寫,可見聯絡之人從未變過。
而這個人也沒有一絲一毫多說話的興趣,說的每一句話都必然是命令,或者是要求,從中只能看出他們的意圖,而無法查出他們的身份。
來來回回他們提出的全部要求,無非就是抄誰的家,搶誰的東西,擴充兵力,合並各路水匪,和官兵如何作對,如何好好的發展。
可以證明的一個事情就是,對方想要在淮安府這裡,依托發達的水網和洪澤湖,海洋的庇護,建立長期的作戰基地。
這是哪路神仙?可知道淮安府重兵把守,若不是因為對方的勢頭還沒有起來,否則漕運總督早就聯絡各地官兵出兵圍剿你了,能給你做大的機會嗎?
但是,從對方那自信的態度來看,陳玉麟卻願意相信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有恃無恐必然有所依托,他們能依托的是什麽呢?
居然連漕運總督都不怕了嗎?這是何等的力量?
陳玉麟的思緒被嘈雜的人聲所打斷,護衛隊的人終於找了過來,看到了一樓的滿地屍體,更是心驚膽戰,生怕陳玉麟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幫主!”
陳玉麟立刻揮了揮手,“我沒事,高威已經被我親手斬殺,虎哥,恭喜你要升官了!”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同喜啊!”劉虎看到了高威的屍體,發自內心的一陣大笑。
不管是護衛隊的戰士們,還是劉虎的老部下們,也都乾脆的拱手恭賀,給足了劉虎的面子。
“哎呀,這一櫃子都是銀子啊!”
“這裡也是,還有不少珍珠呢!”
“這裡有金子啊!”
……
歡呼聲不斷的響起,這小小的一間房子好東西可真不少,高威作威作福這麽多年,劫掠財富無數,沒想到最後都便宜了陳玉麟。
“陳老弟,你看繳納多少上去合適,你就發句話吧!”
陳玉麟看了看劉虎忐忑不安的神情,又看了看這滿屋子的財富,心裡面還真是有點沒底了。
按理說,這種財富本身應該是屬於他自己一個人的,可是官府怎麽會放過這麽大的一筆財富呢?
如果不老老實實的交錢,有可能會被官府打壓,以後就別想混了,那屬於絕對的因小失大。
記得韋小寶抄家的時候,采取的是大部分財富藏匿,小部分繳納的方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抄襲一下呢?
我就不信你還能到我家裡盤查去,就算是在我家裡發現錢了,我也可以否認你的吧?
“虎哥,你看這滿屋子的錢財是不是也太多了?虎哥你的船也就是能裝下一櫃子的吧?”陳玉麟說道。
這滿屋子有七個大櫃子,個個裡面都是裝滿了金銀珠寶,陳玉麟要拿走六個,胃口不小啊!
高威有這個財富不但是支撐起了兩千人的隊伍,而且還建設期了大規模的水寨和船隊,並且還打算用這筆巨資招募和維持更大規模的隊伍。
“呵呵,好,那就一櫃子吧!”劉虎答應的非常乾脆。
一櫃子的財富也不少了,大家都不知道高威原來如此有錢,本身在劉虎的預料中,高威的財富也就是有這麽一櫃子而已。
既然劉虎這麽想,基本上上面的官員估計心裡面也是這麽想的,那這樣就不會露陷了,挺好的,挺好的。
“哈哈,有錢了啊!這下子三河幫可是發財咯!”劉檢之不由得笑道。
陳玉麟聽著劉檢之的話,頓時想起了康熙王朝裡的一個情節, 康熙差點被刺殺,魏東亭的手下發現了凶手藏匿的幾百萬銀兩,很是得意。
康熙不由得厲聲痛斥,這錢是什麽?是一顆禍心,敵人有這麽多的財富,我們卻不知道,不能控制,這是多大的危險,你還洋洋得意自己發財了?
若不是陳玉麟及時的出現,誰知道這筆錢財會在高威的手下,在他幕後之人的指揮下,爆發出多麽驚人的力量呢?
也許,給高威點時間的話,漕運總督都壓不住他了吧?
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計劃,記憶中不管是李自成還是張獻忠,都沒有過這樣的計劃呀!他們一個打的西北,一個打的西南,根本和江蘇不搭界。
而且,他們幾起幾落,完全也沒有力量去運作這麽大的一個組織,等他們有這個力量的時候,那也不是今天。
莫非,是皇族之人要造反了嗎?這不是某個藩王在醞釀著大事件吧?
崇禎之所以沒有遷都南下,是否也是有這個隱患存在呢?錦衣衛和東廠的情報工作舉世無雙,他們應該早已經盤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所以崇禎自認為沒有在南方克制住對方的力量,才沒有選擇遷都,寧願死在北京城?
這些當然都是陳玉麟的猜測而已,事情具體怎麽樣,誰知道呢。
“陳老弟,怎麽還嫌多嗎?”劉虎見陳玉麟面色凝重,以為他是不滿意要分錢給劉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哦,虎哥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和虎哥無關,虎哥多慮了。”陳玉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