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行了一周天,劍氣已不再躁動,像是被馴服的野馬,溫順異常卻又充滿力量。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雲駕馭體內劍氣的手法愈發嫻熟,十萬八千道劍氣在開辟出的三道劍脈中縱橫捭闔,每運行一周天,便感覺到修為有些許增長,劍脈溫養著劍氣,劍氣拓寬著劍脈,相輔相成。
連續運行了九周天,林雲已將此次衝脈的能量吸收殆盡,轉化為劍氣成長的肥料。
感受到體內好似生生不息的能量,林雲自是欣喜異常,此番衝脈收獲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準確的說好似做夢一般,硬生生開辟出三道劍脈,玩笑開得有點大。
林雲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師父正緊張的看著自己,林雲看向屋外,卻已是清晨時分,赫然已是過了一夜。
看著師父略帶血絲的雙眼,林雲急於分享自己的衝脈成果,激動的聲音都有些尖銳,叫道:“師父,我,我成功辟脈了,師父,我成功了……您可知道我……”
“地境九段,丹海圓滿衝脈,又有辟脈丹相助,本就是十拿九穩,不值得這般炫耀。”冷秋月恢復淡然的表情,輕斥林雲道。
“師父,師父,我……”林雲興奮之意溢於言表,手舞足蹈的想把話說完。
“修煉的路還長,”冷秋月直視林雲一眼,清冷的打斷道:“戒驕戒躁!”
說完轉身出了屋門,嘴角卻微微翹起,漾起一抹輕笑,卻是讓這山清水秀的佛門勝地也失了三分顏色。
師父都不讓我把話說完,我後面的話才是重點。
林雲回頭看了看昏睡中的老和尚,張了張嘴,還是追了出去。
“師父……”
“我們去齋堂給道遠大師準備些粥,為師也有點餓了。”
“啊?好!”林雲有點趕不上師父跳躍的思維,忙應了一聲。
“劍氣生成幾何啊?”冷秋月似是家常般的問道。
“劍氣啊,生成了十萬八千道,嗷~疼疼疼……”林雲剛說完,便一頭撞在了驟然停住身形的師父身上,本就不怎麽高挺的鼻子感覺又被撞扁了幾分。
冷秋月豁然轉身,盯著林雲道:“多少?”
“十萬……啊呀,師父為何打我?”林雲話沒說完,迎面就挨了師父一個腦瓜蹦。
“到底多少,老實說話!”冷秋月語氣漸冷。
“確實是十萬八……啊呀,師父為何又打我?”
“為師這般好糊弄?”冷秋月劍眉微挑,透露出些許危險的氣息。
這年頭說實話就這般難麽?林雲眼角余光觸及到師父蓄勢的手臂,訕笑道:“五萬四千道如何?”
師父的手臂已揚起。
“三萬六千道,就三萬六千道,不能再少了……啊呀,師父為何又又又打我?”這可是林雲節點爆破法之前生成的劍氣,不應該再被揍啊,摸著頭上鼓起對稱的兩個角,頓覺自己形象跟小龍人相去不遠了。
看著師父沒有停手的跡象,林雲可不想剛進這佛門就變身佛祖,忙抱頭叫道:“師父,師父您說個數,一萬八千道怎麽樣?要不九千也行,您高興就好,哎喲,師父停手,別打臉,徒弟我以後還要娶親的,哎呦……”
“你當這是做買賣討價還價?讓你不老實,讓你糊弄為師,讓你娶親,讓你娶親……”許是揍的有點累了,停手想了想,喃喃的道:“九千就太低了,一萬八千道好像還差不多。”
“那師父為何還打我?”林雲摸了摸一頭包,
委屈的道。 “打得順手,停下來不太合適,而且……”冷秋月摸了下鼻子,“而且為師手也有點癢。”
“為這?”
“正是。”
哎呀我去,看著師父一臉莊嚴寶相的樣子,真想用PS把自己這一頭包P到師父那光頭上去,長得帥就有理了麽,還有沒有王法了?
“本派開山凌天祖師,衝脈時化為九萬六千道劍氣,苦修四十余年,一路披荊斬棘,終將那劍脈辟為二十七道,開創凌天劍派,是為一代奇才。你?十萬八千道?呵~”
說完邁步走向齋堂,林雲張了張嘴,突然就不知道要說點啥了。
無精打采的跟著師父走進齋堂,就見冷秋月已找了個凳子徑直坐下,挑眉示意林雲動手做飯。
看著這麽嬌貴的師父,林雲卻是無可奈何,習慣就好。
且說林雲前世上學後就單身一人生活,做菜本也過得去,林母病重後,因不適應醫院的飯菜,經常一口也吃不下。
他便特地利用周末時間,報了個專業的廚師培訓班,每天變著花樣的做出各種各樣的菜,去調節林母的胃口,從而練就了一身做菜的本領。
林雲充分利用齋堂的食材,生火、做飯、炒菜,如行雲流水一般,不出半個時辰,已做了三四個素菜,熬的地瓜粥也已香味撲鼻。
林雲先盛上一碗,輕輕吹了兩口氣,伸手遞給師父。
冷秋月接過後,嘴裡嗯了一聲,眉毛卻又是一挑,示意他把其他飯菜一起,都端到道遠和尚的屋子裡。
走到門口,似是想到什麽,回頭說道:“這劍脈剛成,每日需按師門功法及時溫養加固,否則可能跌落境界,終身再也無法開脈,雖是機率不高,卻也不可大意。”
轉過身,邊走邊接著道:“地境也有人機緣巧合,可在第一脈穩固後不久,就能蓄勢衝擊那第二脈,你且把體內情況細細與我講來,我來給你分析一二。”
卻是未見有人回應,轉身一看,只見林雲手上端著飯菜站在原地,臉色發白,豆大的汗往下流淌,雙腿都在打顫。
冷秋月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接過飯菜放回桌上,問道:“雲兒,可是哪裡不適,速與為師道來。”
“師~師父,好~好像就是您剛說的,體內的劍氣正在蓄勢,似是又要衝脈了。”林雲顫聲說完,跌坐在地。
“啊?”冷秋月也是驚了一下,忙將林雲雙腿盤好,問道:“這般快就要衝那第二脈了?”
“許是第~第四脈!”林雲看了師父一眼,卻還是如實說道。
冷秋月差一點就沒控制住抽他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沒事,你先衝,衝完我們好好聊聊。”
說完竟還用力擠出了個笑臉,看得林雲毛骨悚然。
師父,您確定這是笑?
劍脈中躁動不安的劍氣已接近暴走,累積了許久,終是要對那第四脈的脈門發起總攻了麽?
“師父,為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劍氣?”林雲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話說出來。
“無法控制?衝脈你無法主導?難道是氣滿自溢?嘶~”冷秋月吸了口涼氣,忙問:“你劍氣實是多少?”
“師父您答應別揍我,我就說。”林雲是吃一塹,長一智。
冷秋月看他說話都已很費力,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討價還價,再次忍住抽他的衝動,又想擠出個笑臉。
“師父,您別笑,要是想揍您就直接揍我吧!我可以的!”林雲一看到師父努力擠出的,自以為很慈祥的笑容,體內的劍氣便激蕩不已,大有一不小心就有走火入魔之勢,連忙阻止道。
冷秋月看著徒弟一副求你打我的表情,臉上有點掛不住,詭異的笑容凍結在面部,現場實在有點尷尬。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林雲感覺體內的劍氣好像已集結完畢, 忙對師父說:“師父,有多少劍氣您先別問了,但它們真的準備衝那第四道脈門了!”
冷秋月聽完眉頭深深的皺起,依然將信將疑,實在是因為林雲說的有些離譜。
看到林雲已閉上雙目,冷秋月輕聲道:“丹海圓滿第一次衝脈,如劍氣分裂的數量過多,便會出現劍脈無法承載所有劍氣的現象。”
“劍氣受阻乃至無法正常運轉,便會強行衝脈,以求更大的生存空間,這種情況只有兩個結果。”
“一是順利衝脈,實力大增,皆大歡喜。”
“二是衝脈失敗,劍氣受損,修為跌落。”
“這劍氣受損又有兩種情況,其一為每道劍氣靈性大失,以體積縮小的代價,得以在已辟劍脈中正常運轉,日後修為增加時,擇機再行衝脈,只需多花些時日便可恢復。”
“其二則最為凶險,這劍氣與脈門相互克制,是體內唯一可以互相摧毀的對手,如果劍氣衝脈時碎裂,數量減少到一定程度,劍氣受阻的情況也會緩解,只要劍氣能正常運轉,它們便不會自行衝脈。”
“只是這劍氣在進入第一脈後便化氣為晶,堅不可摧,自身已無法再次分裂,所以劍氣數量的多少代表著修煉潛力的大小,如果在衝脈時被脈門崩碎,便無法複原,這般損失無可估量。”
“且劍氣碎裂所產生的能量,會被脈門吞噬,讓其變得更加堅固,無形中大大增加了日後衝脈的難度,如劍氣在衝脈過程中一次性碎裂過多,此消彼長之下,極有可能導致終身無法衝破此脈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