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冷秋月緩緩轉身,對著林雲道:“雲兒,我們在山中選一棵合適的樹木,為大師做一口棺材,入土為安吧。”
“是,師父。”
寺廟外不遠處是一片杉樹林,師徒二人選中一棵兩人合抱也不一定抱得過來的杉樹。
站在樹下,冷秋月道:“你已開了劍脈,體內劍氣直接攻擊所形成的傷害,遠不如通過靈器增幅後的效果,這把寒芒是五品攻擊靈器,你先將劍氣輸入其中,感受一下靈器的結構。”
說完將背上的寶劍解下,遞於林雲。
林雲伸手接過,“鏘”的一聲將劍抽了出來,劍身如鏡子一般映出了林雲的臉,一股涼意從劍柄傳來。
林雲試著將劍氣注入靈器,頓覺手中的寒芒跟自己建立了一種玄妙的聯系,如自己的手臂被延長了一般,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劍氣進入靈器,便會遇到靈器中運轉的法陣,你且試著將法陣填滿。”
“一般五品法器只有五道法陣,但寒芒在器成之時發生了突變,出現了兩個第五道法陣。”
“這法陣所需劍氣每層都會遞增,第一法陣需三千道劍氣輸入就可運轉,第二法陣需四千道,第三法陣需六千道,第四法陣需九千道,第五法陣需一萬三千道。”
“寒芒第五道法陣是雙法陣,填滿需再多一萬三千道劍氣,但這寒芒之所有叫做寒芒,卻不是因為多了一道法陣。”
“那是為何?”林雲還不知道這寒芒居然還有如此多的秘密,忙問道。
“靈器成器時,出現雙法陣的機率大概十不足一,出現的層數也是隨機,或是二層,或是四層,甚至還有多層同時出現雙法陣的情況,似寒芒這種最高層出現雙法陣的,也算是非常難得了,其屬性已直追一般的六品法器。”
“而靈器器成之時,還會出現一種極其罕見的情況,便是生成屬性。”
“寒芒定是出現了屬性,寒芒,寒芒,是冰屬性嗎?”林雲雙目一亮,猜測道。
冷秋月略一點頭,道:“正是冰屬性,在寒芒攻擊時,會根據使用之人的修為,或多或少降低攻擊范圍內其他人的速度。”
聽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林雲頓時躍躍欲試,心裡盤算著:三千,四千,六千,九千,一萬三,一萬三,共……共四萬捌千道劍氣,小意思,小意思,嘿嘿,別的咱沒啥,這劍氣可多得是。
林雲忙催動劍氣進入第一個法陣,每道劍氣便自動吸附在法陣之上,然後依次點亮整個法陣,當最後一道劍氣吸附完畢之時,整個法陣轟然運轉,氣勢恢弘。
接著開啟第二道法陣吧,兒郎們,出擊!
“轟”,“轟”,“轟”,“轟”,“轟”,隨著林雲鋪天蓋地的劍氣湧入,六道法陣依次運轉起來,整個劍身寒芒四射,其中能量吞吐不定。
這能量怎麽消耗的如此之快,林雲感覺到劍氣中的能量飛速的被抽取,轉化為法陣運轉的動力,怎麽有種玩火的感覺,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劍氣的能量就會消耗殆盡。
咱先把正事幹了吧。
林雲轉動手中的寒芒,扎穩馬步,使出了吃奶的勁,對著面前的那棵杉樹,猛的橫斬過去。
冷秋月看到林雲的動作,剛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林雲怕用了這麽牛X的靈器,如果還沒將杉樹斬斷就太丟人了,真是用了十二分力氣,為了營造效果,還自帶了音效,口中“啊呀呀呀”的發出自以為很威武,
別人聽著卻是奶聲奶氣的吼聲。 樹未動。
鳥未驚。
周圍的一切過分的安靜,只能聽到林雲的奶吼聲不絕於耳。
按正常劇情,這樹不該是應聲而倒麽?難道是我的聲不夠大?想到這裡,林雲頓時加大了自己的奶吼聲,小臉憋的通紅,五官都有些扭曲。
冷秋月眉頭一皺,被吵的腦殼都要炸了,剛要出手去敲林雲的腦門,卻聽奶吼聲戛然而止。
終於安靜了麽,冷秋月松一口氣,卻見林雲的臉依舊漲紅著,那雙瞪的滾圓的眼睛中閃動著一絲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麽情況,冷秋月有點摸不著頭腦,卻是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就在林雲的奶吼結束的那一刻,一道幽幽的聲響與奶吼聲無縫對接,如歌如泣、曲折婉轉!這個屁來的如此渾然天成,讓人猝不及防!
冷秋月對自己的直覺讚歎不已,還好退了這一步,本就被那奶吼折磨的昏沉沉的,沒想到還有暗勁,差點陰溝裡翻船。
我這徒兒真是太實誠了,只是讓你試試手感,不必這般用力吧,這都屁滾尿流了,冷秋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林雲襠部,還好,還好。
太羞恥了,本想在師父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此次突破的成果,沒想到用力過猛,樹沒砍倒,屁倒是崩出來一個,都穿越到這裡了,還逃不開屁之魔咒麽。
還有,師父剛剛的眼神幾個意思。
這麽尷尬的場面怎麽駕馭,是要再放幾個,調節一下糞圍嗎?
一陣風兒掠過,吹動幾片樹葉翻滾飄落,其中最大最綠的一片恰巧落在了林雲的腦袋上。
林雲立即伸手將之揮落,怎麽這般不吉利。
“咳!”冷秋月伸手放在嘴邊,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讓孩子這般尷尬終是不好,出聲道:“為師只是讓你適應一下法陣,似你這般直接揮舞靈器,是無法做到劍氣外放的。”
林雲還沒從尷尬中走出,默不作聲的看著師父,等待師父接下來的話。
冷秋月鼻子輕輕嗅了一下後,才走近林雲。
林雲生無可戀的看著師父,您這般毫不做作的傷害我,良心不會不安嗎?
只見冷秋月伸出拇指,在劍柄處一塊突出的藍色晶狀物體上按了一下,便見一道藍色的波動從劍柄至劍尖一閃而過,整個靈器如活過來一般,雖外形與之前一般無二,但總給人一種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感覺。
我靠,還指紋解鎖?這麽高科技?這劍還有保險栓啊!
林雲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師父,眼中透露出千言萬語。
冷秋月立即從徒弟的千言萬語中提煉出一句話:“師父,這麽重要的設定,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冷秋月本是有點理虧,自己是用習慣了,哪裡記得這些細節,待林雲攜屁全力出擊時才驟然想起,阻止已來不及了,但見林雲這般質問的眼神,不由下巴一揚,抬眼瞪了回去,同樣透露出萬語千言。
林雲也立即從師父的萬語千言中提煉出一句話:“你這不是也沒問麽。”
林雲沉默了一會。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奶吼。
揮劍吧,少年!
“啊呀呀呀!”
再次扎穩馬步,使出了吃奶的勁,對著面前的那棵杉樹,即將揮斬過去。
停!
林雲猛的一回頭,果然!
只見師父在他要揮劍的同時,向後又退了一大步。
此時被徒弟抓了個現形,正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著。
是親師父,鑒定完畢。
對面的杉樹此時心態要崩了,大爺你倒是給個痛快啊,每次場面搞那麽大,脖子都洗乾淨了,你卻給我個屁,你是想砍死我?還是嚇死我?還是羞辱死我?
重來!
林雲平靜一下心情。
扎穩馬步,使出了吃奶的勁,對著面前的那棵杉樹,猛的攔腰斬去。
這次沒有奶吼,林雲也是怕了,要是真吼出個什麽出來,還是很尷尬的。
寒芒中六個法陣瘋狂運轉, 一道藍色光波一閃而逝。
只是這一瞬,便抽光了劍氣中的所有能量,林雲臉色一白,頭有些眩暈,寒芒脫手落在了地上。
冷秋月連忙上前扶住林雲,他也有些詫異,就算只有一條劍脈修為的人,有靈器在手,砍這麽一棵樹完全不成問題的啊,自家徒弟怎麽老是出現這種讓人始料不及場面。
現場依舊很安靜。
不對啊,上次沒有大波,乾不動這大樹也就罷了,這把有大波的啊,藍色的大波啊,藍波啊。
林雲回頭看著師父,眼中透露出千言萬語:“師父,你看到了大波了對不對!”
冷秋月回視林雲,眼中透露出萬語千言:“不要在意大波小波的,關鍵看樹是否還堅挺。”
就在師徒通過眼神傳遞信息時,一隻烏鴉適時出現,落在了杉樹頂端的一處枝丫上,呱呱叫了幾聲。
林雲的心情愈發的糟糕。
這烏鴉本是飛累了,落下稍做休息,忽然發現身下的大樹居然在傾斜,且逐漸加劇,連忙再度飛起。
杉樹攔腰被斬斷,轟然倒地。
林雲眼中的喜色剛剛漾起,卻見後面的一棵差不多粗細的杉樹也跟著倒地。
冷秋月卻也不太意外,微微點頭,算是誇獎。
緊接著,兩三丈外的三棵杉樹又轟然倒地。
冷秋月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抽搐。
再遠一點,又是幾棵樹接二連三的倒地,十丈之內,劍之所指,樹橫遍地。
冷秋月使勁張了張嘴巴,調動一下抽搐的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