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後面講述的內容,其實和薑轅從帝天那邊得知的,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基本都是大同小異。
只是時間上多少有些不同,就目前來看,帝天那邊出現變故的時候,應該還要早上許多。
因為當今的海神島大祭司,也就是波塞西,她曾經親身經歷過這些。
這點薑轅也是知道的,波塞西曾經跟他提到過一點。
相同的是,結局都是有人出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但這起浩劫卻被及時鎮壓了。
“但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啊?”想到這裡,繞是現在氣氛不對,薑轅也依舊想要吐槽一句。
講道理,雖說那位神秘存在真的挺像一位穿越者,但時至現在,薑轅也依舊沒與對方產生真正的交集。
他是得到了人家留下來的葫蘆,稱得上半個繼承人,但也只是如此罷了。
即使多多少少有些牽扯,但是始終沒有真正照過面。
就薑轅現在的情況而論,人家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存在都還不一定呢。
“現在想這些,也已經沒用了……”薑轅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海眼。
那令人心顫的氣息還在彌漫,薑轅心底一陣壓抑,但很快還是調整了過來。
不過雖然他能夠做到這些,但某隻小白可就不行了。
感覺到身下小白的顫抖,薑轅覺得自己身為騎士,實在是應該關照一下對方。
就薑轅先前見到的小白,他倒是真的懷疑,對方到底可以堅持多久?
說到底,她畢竟也只是一個十萬年的孩子。
最多也就幾十萬年,不可能再大了。
“小白,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先回去吧。”他這麽開口說道。
聲音裡透著絲絲關切,薑轅多少還是有些憐香惜玉的,懂得關照一下人家。
畢竟,正是因為知道,正是因為了解,所以薑轅才更加明白小白現在的感受。
他現在之所以如此平靜,那是薑轅早已經戰栗過了,這種情緒……他是不會再出現第二次的。
有洗盡鉛華壓著心境,薑轅完全拾起了古井無波,表面看上去還算不錯。
不待小白回話,薑轅拿出來一顆果子,三下五除二便吞入腹中,藥力瞬間擴散全身。
紫青光翼透體而出,輕輕一震,薑轅便是騰空而起。
小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眉心之間,卻是閃過了一抹蔚藍光暈,似瀚海碧波蕩漾。
那鯊魚大嘴直接閉上,她以著某種異樣的小眼神,深深地看了薑轅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薑轅也不在意,身邊六個黝黑魂環現起,一種莫名的存在感充斥在此。
有句話一直沒有提過,薑轅第五第六兩個魂技,即使不需要種樹,也依舊可以使用。
身後魂環一亮,一根細長的柳枝便是浮現出來,薑轅探出手來,握住了其中一端。
這,就是薑轅現在的第五魂技。
先天靈根,空心楊柳枝參上!
這玩意不同於前面四株靈根,它直接就是先天層級的,不存在兩種不同的形態。
這東西洪荒當中也是沒多少記載,其本身便是一位修為通天的大佬。
唯一的戰績,那就是在開天辟地之前,以一己之力收走了道祖鴻鈞全身法寶。
由於這麽一場功績,薑轅所具備的魂技,也即手上這根楊柳枝,也是衍化出了相類似的能力。
身後光翼連連拍動,薑轅眼底劃過一絲絲精芒,頗有種生死無畏的感覺,像是將一切都拋之在腦後。
海邊地下的亡靈海潮似乎有些騷動,想要阻止薑轅接近過來,但他們無法離開海邊,
只能待在原地看著。少部分可以騰飛起來的亡靈,各施手段,但身子沒能離地一寸,就直接被一道金光鎮壓了下來,隨即便是再起不能。
薑轅沒有看到這一幕,要是他注意過來的話,一定可以認出……
——這正是海神之光!
在這種無與倫比的天變之下,哪怕是十萬年魂獸,也很難抵禦心底的恐懼。
唯有神級,方能真正支援!
而正在翱翔天際的薑轅,卻不知道這些。而隨著他的接近,海眼深處的那個點,竟是始終都沒有什麽特別反應。
這可不符合常理!
正這麽想著,紫光瞬間勃發出來,將天端一並渲染,道道淺紫光華直射過來。
薑轅眼神一凝,也沒多做什麽,握住枝條的手卻是抬了起來。
這可不是用來攻擊的。
楊柳枝順手揮出,像是微風徐徐輕撫,風輕雲淡,看不出半點威勢。
這一擊的力道用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不急不緩,剛好擋在了數道光華之前。
不帶絲毫煙火氣光華亮起,蔥翠的綠光瑩瑩,彌漫著一股清爽的氣息。
紫色光華在此之下消弭無蹤,薑轅的身影瞬間掠過,掀起陣陣氣浪。
再然後,接連不斷地光華緊隨而來,而薑轅也是不甘示弱,連連揮舞手上楊柳枝。
眼前視線所及蕩然一清,對方似乎沒有了其他應敵手段,只能憑借這種機械而呆板的途徑,來阻攔薑轅前進。
薑轅自是不畏,枝條被舞得虎虎生威,沒有錯漏一道光華,守出了一片十足的淨土。
但是,莫名地……薑轅心底總是有些波瀾,有些微妙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出來,仿佛霧中看花。
這只是一種感覺,但天人感應卻從未有過出錯。
“有什麽,到底是什麽……”
薑轅找不到這感覺的由來,只能心裡發急,有種黔驢技窮的意思。
天人感應是存在一些指引的,可太過模糊,完全無法以此來判斷。
這危機存在於四面八方,根本就無法找到方向。
體內數個魂環皆是閃閃發亮起來,除了最後一個魂環,其余的都在此刻開始發威。
“效果有是有,但還是差了一點。”薑轅心底低聲了一句。
至於那最後一個魂環,這可是薑轅壓箱底的能力之一了,是他為數不多的底牌。
雖然有些遲疑,但他心裡略微一發狠,還是選擇動用了這個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