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省城,黃彌每天都可以見到自己心愛的人,經常是喜笑顏開,格外迷人。
過去的一年半時間,黃彌一方面在忙自己的工作,同時也在幫夏成才做一些科技公司和互聯網平台的資源對接整合,經常能忙得不亦樂乎。但是,回到家後,由於爸媽經常加班或者出差,黃彌經常就得一個人守著家裡的空蕩而冷清的大洋房。
對於夏成才的回歸,黃彌的爸媽也非常高興,對二人的戀愛進展也是積極打聽,甚至都高興地催促著考慮結婚準備的事宜。黃彌的爸爸在省人民醫院有“開顱第一把刀”之稱,是一位敬業和專業的領導型學者院士。平常高強度的工作,使這位老院長已經雙鬢斑白。黃彌的媽媽則是區裡的女強領導,生活精致,幹練睿智,主管區裡的科技工作,深受當地企業家及工商界的擁護和支持。他們對未來女婿的要求很明確,那就是上進和可靠,此刻他們覺得夏成才兩者均具備。
生活中充滿不幸,意外有時來得讓人無法面對。
一個看似平常的周末,夏成才陪著黃彌去她父親所在的醫院裡參加一個愛心活動,一路上二人交談得甚歡,當聊到後面生活的憧憬時,黃彌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往旁邊胳膊上貼,白色碎花裙時而在空中舞動和搖曳,光聽腳步聲都能感受到滿滿的幸福。二人所乘坐的藍色出租車,像是充滿電的時光機一樣穿梭在城市的天地和今夕之間,十指相扣的這對戀人,正商量著健身和未來的一些計劃。
“成才,你終極目標最想去到的地方是哪裡呢?”
“兩座山峰,登上珠穆朗瑪峰,創造屬於自己事業上的奇跡。”夏成才用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友,時不時透過窗戶看到遠處的高山。
“你呢,最想去到的地方是哪裡?”夏成才把目光轉到了夏彌身上。
“帶你和我們的孩子,回到我小時玩過家家的地方,去踩踩那沙子,爬爬那起伏的草丘......”一絲滿足得意感從黃彌的唇齒間飄散著。
車子剛過長江大橋,“轟咚......咚咚......啊啊......”,一聲巨響,行駛中的出租車被旁邊的攪拌車上掉下的鉤子掛住了,隨後發生了碰撞和傾軋......
前後不到兩秒鍾的時間,她們所乘坐的出租車的右後邊被壓扁了,隨著一聲慘叫,黃彌被壓得扁平狀貼在地面,表情痛苦,慘不忍睹。夏成才在看遠方的山時,不由得往左邊車窗處的位子挪了下,沒想到這一舉動,竟陰差陽錯地救了一條命。
夏成才驚慌痛苦地大喊著:“彌彌,你起來呀,我背你去叔叔醫院,一定能治好的哈,你再堅持一會,我相信你。“
肇事的攪拌車司機,在一旁的空地上蹲坐著,嚇得臉色鐵青,不時哽咽和抽搐著,似乎剛才一切都是被人戲耍強加的一樣。
整條馬路一下子停頓了下來,圍觀者數以萬計,不遠處的救護車和交警鐵騎的警報聲也都想了起來。在太陽光的照射下,躺在馬路邊的黃彌顯得乾枯而弱小,空氣中滿是絕望和悲痛的氣息。有一位看似軍人模樣的中年男子,從綠色的豐田霸道車裡跳下來,簡單詢問了下夏成才的狀況,拿出了三腳架支在那血液中,不一會就報了警。
備受打擊的夏成才,此刻已經泣不成聲,待到黃彌的爸媽趕過來時,他已經躺倒在馬路牙子上,雙目無神,痛徹心扉,就像自己的五髒六腑被潑上硫酸一樣難受。
黃彌這個值得疼愛的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當場逝去了。
天崩地裂,悲從中來,內心最深處正被千刀萬剮,人生的至暗時光就這樣被失去吞噬著。
老天爺呀,你為什麽讓夏成才與黃彌相識相戀如此巧妙,又在雙方互相依賴和相愛的幸福光景裡,硬拽拉著其中一人提前永遠離開。這讓剩下的一人該需要多大勇氣,才能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痛苦呀!
悲痛,來得悄然匆忙,留得長久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