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保科技在上市首日就大漲百分之一十六,最高漲幅達百分之一十八。截至收盤,創保科技漲百分之九,報收於七十元,成交金額達七十億港元,為當日港股最大成交額股票,總市值則達到八百八億港元。
市場上各種頭條和熱點紛紛追蹤報道,夏成才也成了行業關注的焦點。應接不暇的采訪和鋪天蓋地的曝光再次讓他成為了大家心目中的“名人”。他的各個階段的母校都前來道賀,各種風格的財富論壇也登門邀請,昔日各個時期的親朋好友也點讚歡呼。
如果沒有一些定力,這上市的魔幻之能量,足以摧毀任何一名創業者的心智。短時間“上位”的階層誘惑,足以讓絕大多數優秀的企業家不再去思索企業發展的本質問題。各種財富排行榜也只顧“捕風捉影”般渲染,不在乎資本市場追捧下的企業本身的發展情況。緊接著,當上市公司的老板的個人財富被“放大”後,他也就不再完全屬於自己,很多時候他的所言所行都得受到各種力量的束縛。
夏成才還算看得清公司上市的本質。在保險報的專訪報道裡,他表示,創保科技選擇在香港上市,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選擇。他特別強調,公司上市也只是一個新階段的新起點,創保科技將借助香港資本市場的特殊地位,補充發展資金,提升品牌影響力,吸納一流人才,持續引領保險科技的發展。
“成才董,恭喜哈。我打開手機全是你的新聞,你可真成名人咯。”
“別信這些,多數報道沒經過我允許呢。有精力,我一定去告他們。”
“你可拉倒吧,多好的事,告個錘子呀,大哥,高調了吧。”
“咱說點實際的,啥時來深圳咱好好聊下?我考慮退到後線了。”
“就這樣風風光光不好嗎?我隨時聽候你的差遣呀,你的時間更貴。”
“監管部門的領導來了,我去接待下。”夏成才直挺挺地站在一樓大廳門口,楊丹和張蕊分立兩旁,“空了,你過來一趟,有重要事跟你交流。”
“好的,聽你安排。”
不一會兒,這證監、保監和工商的領導都來了,一行六人前來調研創保科技的業務規范性、數據安全性及經營公平性工作。
好幾位領導都是新官上任,夏成才之前並未打過交道。這個時候來公司指導工作,更實際的意義是“認門”和“示威”。公司發展得再好,都得在轄區的監管部門的領導下,規規矩矩地做好服務工作。任何人都不得逾越,不存在特權和優待。
工商的領導提出了明確要求,他們收到了實名舉報,有人認為創保科技涉嫌存有以巨額資金購買流量、以補貼劵或贈品搶佔客戶的壟斷經營行為。
牛巔在醫院的修養也暫告一段落。在醫院的精心護理下,牛巔身體的康復狀況良好。尤其是創保科技上市後,一波波的親朋好友去醫院探望,他的心情十分愉悅,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好。想著公司股票在香港蹭蹭往上漲,他的內心興奮到極點。終於,在一次例行鍛煉時,牛巔意外地站了起來。
再次站起來的牛巔沒有停歇,第一時間回到了公司。
他的回歸也帶來了積極的股市反應。在夏成才的策劃下,一場高規格的新聞發布會順利召開。他們邀請了監管部門、政府機構及媒體代表到場,共同見證了創保科技核心管理層的調整及戰略規劃的發布。當天公司的股票就大漲,創保科技的人氣達到了一個新的高點。
作為創保科技上市的主要“幕後軍師”,沈昊和林寬也“一參成名”,他們的專業程度深受圈內好評,從中也獲得了可觀的收入回報。
朱強也及時找到了夏成才,想要充當他和公司其余高層的法律顧問。為了證明自身價值,朱強也事梳理了創保科技商標品牌的法律風險,並且提供了全面的完善谘詢建議。牛巔竟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不認同朱強的人品。
張蕊在照顧牛巔的這段時間裡,將她固有的善良和耐心發揮到極致了。年近半百的牛巔,在身體最虛弱的時候,他特別享受張蕊的陪伴。
在這段特殊的時間裡,兩個身份迥異的人,很快就放下了心理防備,不覺將最真實的一面坦露出來。他們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善意,也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一直以來,張蕊視牛巔為人生導師,是一位可交的長者,內心對他充滿敬佩和感激。直到那次,一個突如其來的吻,改變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他們將輪椅推到醫院的草坪上,吹著微風,聽著鳥叫,看著蝴蝶,聞著花香,無限美好的風光讓人忘記當下的煩憂。突然,張蕊動情地唱著歌,白色的長裙也隨著搖曳的身姿不斷地旋轉著。牛巔看得目不轉睛,內心有一股暖流噴湧而出。當張蕊再次俯身準備攙扶自己時,他一把將對方擁進了懷抱。彼此的心跳加速,內心的距離近到無界限。
楊丹自從查出懷孕後,她的工作發生了巨大變化。按照內部決議,她將公司品牌、媒介及市場等工作都移交給了新加盟的馬騰。馬騰是創保科技從知名互聯網公司引進的高端人才,擔任聯席總裁一直,也是公司“數字化轉型”領導小組的組長。
馬騰在互聯網領域有從零到貳的創業經歷,也具備知名大公司副總裁的任職經歷。為人大氣,處事穩重,管理嚴格,在業界有“打工皇帝”之稱。牛巔和夏成才對他寄予厚望,視他為公司數字化轉型的“總指揮官”。
在創保科技上市的同時,它的“宿敵”愛康保也不甘示弱,在特藥保險、護理保險及寵物健康保險上取得了重大突破。業務和團隊規模迅速擴大,公司知名度也顯著提升。
作為公司業務轉型的“重要推手”,程銘主導了愛康保新型業務的嘗試和壯大。在取得一系列重大成績後,他在公司的地位也越來越高,個人實現感也到了極致。可是,業務和管理能力一流的程銘,對人性的拿捏顯然比夏成才低出幾個段位。
程銘完全低估了潘濤、唐宏等人的卑劣,也不曾預料到一場看不見的較量即將暗地展開。他將何去何從、內心又將何處安放,這一切似乎早已注定,又讓人心生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