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丹,你,還好吧?”夏成才小心翼翼地問著臥躺著的楊丹。
楊丹半眯著眼,側著身子在那裡呻吟,沒有立馬回應,貌似這周邊的動靜與己無關一樣。
“楊丹,你要不要喝點開水?”夏成才開始不知所措了。
“先生,你不要打擾她,讓她休息會。”一名護士走過來,有些生氣地提醒著。
夏成才正轉身準備走出病房,突然聽到楊丹在說話了,“夏總,你等下。”
掀開被子靠著病床,楊丹慢慢地坐了起來,她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總裁,沒有立即再開口。
“好,你來喝點開水吧。”夏成才遞過去一個白色水杯。
“謝謝。夏總,其實,我可能做錯了......”楊丹費了很大力氣說完這句話,開始低著頭,雙手搓揉著被子角,“沒想過這麽做,可能讓你很被動,也讓我家人擔心了。”
“現在別想那多,你要快點好起來,大家都需要你。”夏成才輕輕地拍著楊丹的胳膊,眼神裡充滿了鼓勵,“過去的事情就別再多想,壞人就交給法律吧。”
“還能彌補回來嗎?我覺得自己變了,變髒了......對不起......我不應該喝酒。”
眼看著楊丹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夏成才立即寬慰道,“別胡思亂想,你一直是完美的。”
“完美?你接受嗎?”
“別這麽任性了,楊丹,我一直很在意你。你認真休養,快快回來。”夏成才用堅毅篤定的眼神瞧著憔悴的楊丹,比著拳頭在給她加勁。
這麽一比劃,楊丹娜徹底逗樂了,臉上的病態瞬間變得無影蹤,倒像個小孩一樣,吐著舌頭,拌了一個鬼臉回應了她眼前的總裁大人。
看著楊丹的狀態有了明顯改觀,夏成才也才放心地離開了。公司裡還有一大堆問題等著他去處理呢。
自從幾個億投資款進帳後,資本方、媒體、客戶、監管等方面的人都各種鞭打著創保科技的負責人,夏成才的一言一行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而直接了。他要每個月向資昌珉資本報告業務進展及後續規劃,還得每個月向監管部門匯報公司的服務能力和合規情況。
更為微妙的是,自常鑽來到國民保險深圳分公司擔任一把手後,常民在創保科技就變得低調而寡言了。他開始刻意與牛巔、夏成才保持一定距離,也不再為了項目和程銘去暗自較勁。
張蕊更是發生了驚人的變化,變得換著花樣去打扮,也更加富有心機,已經完全沒有當初的那些率真,所有的言行舉止竟然開始透露著些許圓滑和複雜。
這些變化可能不易被一般同事察覺,但是作為公司操盤手的夏成才,長期學習法律訓練出來的觀察能力,他早就對這些異樣的變化有所發現。
創保科技的業務還算平穩增長,太安和國民兩家合作帶來的業務源源不斷,規模也迅速體現出來。唯獨就是市場的競爭環境開始變得白熱化,同一個業務需要付出更大的成本去維護,否則就有競爭公司以更低的價格去拚搶。這其中也不乏“攪局者”,以“劣幣驅逐良幣”的姿態去低價爭得業務,有了一定業務流水後便再去忽悠新的野蠻資本入局。最終導致整個行業的服務水準不升反降。
夏成才自加入創保科技的第一天起,便暗自定下目標:把創保科技做出醫藥行業裡健康保障及數字化服務的典型,要提升行業的服務水準。現在看來這個目標還有些遙遠,
不過,面對紛繁複雜的市場環境,他依然內心堅守著自己的諾言,拚盡全力也要朝著內心的期盼去奮進。 “成才,你最近怎樣了?哥們我明天去深圳,晚上我們約一個呀。”
正在辦公室裡看著業績報表,起身喝茶的功夫,他被單大康發過來的一段語音給中斷了。沒有多想,夏成才便回撥了過去。
“大康, 是我,明天幾點到深圳,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買車了嗎?坐地鐵去接我呀。”單大康故意調侃著老同學。
“就是有了車,才要去接你嘛。”
“哎喲,可以嘛,那你明天下午一點半來深圳機場接我。”單大康倒是有些興奮了,對著電話裡一頓詢問,“啥車呀,該不是勞斯萊斯吧?”
“毛線,就是個代步車。你明天就知道了。”夏成才冷冷地回應著。
自從創保科技取得了快速發展後,王莉也沒少跟夏成才聯系。她作為監管部門的領導,對於這家誕生於深圳的保險科技公司給予了格外的關注。其中有一個細節早就引起了夏成才注意,那就是王莉每次都會在創保科技向監管匯報前,提前審閱下公司的業績報表和合同材料。
特別是在監管環境越來越嚴峻的大背景下,王莉對於創保科技團隊及夏成才本人格外關注,會第一時間傳達些內部的政策和生態,對於公司的業務合規性進行提前把關。
對於王莉的關注和幫助,夏成才內心充滿感激。他曾跟牛巔商量,待創保科技有上市的那麽一天,一定要給王莉一大堆原始股,讓她一起分享創業的果實。
牛巔依然將主要精力放在資本和戰略上,他與夏成才之間的分工日趨明顯。公司裡有了近一百名員工,被分成了十個部門,分別歸他們兩人管理。
夏成才內心明白,他離當初的真實目標越來越近。盡管前方依然困難重重,但希望的曙光就會在不經意間探出頭來,指引者勇敢的人繼續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