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這都要到飯點了,怎麽依依還不回來?”
廚房裡,張淑英打開玻璃門走了出來,對著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宋益生問道。
宋益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四十了,女兒兩點多鍾就去給唐易送排骨湯,將將都過去了三個多小時,這都可以跑好幾個來回了。而且先前女兒也說了送完湯就回來,難道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嗎?
不確定道:“可能在路上吧。”
“她又不是走路,開車去開車來的,哪用得了這麽久?不會和唐易在一起,不想回來了吧?”
“我怎麽知道,不是你讓她去的嗎?”
張淑英反駁道:“什麽叫我讓她去的?是她自己本來就想去。”
宋益生自覺說錯了話,這段時間他好不容易把張淑英安撫了下來,可不想再去作死,連忙陪笑道:“我的意思是你順著她的心意讓她去的,還不是為她好。”
張淑英給了個眼神給宋益生,算你上道,吩咐道:“我手上有油,你打個電話問問。”
“好,我給依依打。不過可沒有我說話的份,你是領導你來說。”
張淑英嗔了一句:“德性!”
宋益生討好地笑了笑,就摸出手機給宋依依撥打去了電話,然後開了外放,把手機雙手呈遞到了張淑英的面前。
張淑英讚賞地點了點頭,老宋還是很有覺悟的嘛,不枉費她這一頓敲打。
等電話響了好多聲才被接通,她開口問道:
“喂依依,你回不回來吃飯?”
宋依依先前在空閑時候,拿出手機刷了刷朋友圈和微博,就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就繼續帶著唐易在召喚師峽谷裡面戰鬥,現下聽到電話鈴聲響起,余光匆匆一瞟,也沒去注意看來電顯示,就點了接通還開了外放。
“唐易,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別墨跡,快點進來!”
“我行的!你看我表現,這把一定讓你爽得飛起!”
他們倆人看到敵方中單帶線都帶過了下路一塔,準備在自家草叢這裡蹲一波。宋依依走到了草叢裡藏起來注視著敵人的動作,唐易去我方中路幫忙插了個眼,才磨磨唧唧走了過來。
但想要走點近路,就點了一下果實想跳到野怪石頭人那裡,卻沒想到手一抖點歪了,還被彈了回去。
哎呀,下飯了下飯了。
宋依依一看唐易這個菜操作,實在忍不住吐了個槽。
又聽見手機裡傳來老媽的聲音,回復道:“媽,你們吃吧,我晚點回來。”
這是什麽虎狼之音?
張淑英和宋益生聽著從手機裡傳出來的這兩句話,面面相覷之下卻浮想聯翩。
眼神交流之中全都是不敢置信,發展得這麽快的嗎?
“那好,你早點回來。”
張淑英沒待宋依依回復就立馬掛了電話,生怕再聽到什麽私密的話來。作為父母,真是感覺到有點尷尬。
心潮起伏不定,跟宋益生大眼瞪小眼,良久無言,但那個火氣卻慢慢冒了起來。
宋益生看著張淑英喘著粗氣,仿佛心氣不順的樣子,開口安慰道:“淑英,可能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他最初聽聞的時候除了懵逼之外,心裡酸酸的也很是不好受。以為宋依依和唐易正在發生什麽不可說的關系,心裡的小火苗就開始劈裡啪啦竄了出來。
但轉念一想,他們對女兒的教育還是很成功的,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而且女兒怎麽可能接了他的電話,還說出這些話來? 肯定是兩人在開玩笑或者是在做別的什麽事情。
張淑英咆哮道:“什麽樣子!?你說我想的什麽樣子!?”
“淑英,別激動別激動。咱們女兒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我們從小教育她要自尊自愛,她也做得很好。”宋益生看著張淑英還是激動莫名,繼續勸說道:“而且就算是真發生了什麽關系,那也不可能接了我的電話還說出來啊。”
張淑英直接罵道:“宋益生!她都跟唐易那個了,你倒現在還在給她開脫,她不要臉你也不要臉,你們姓宋的都不要臉!”
“張淑英!你是不是有毛病!?”
宋益生直接站了起來吼道。
張淑英被宋益生這一聲吼下了一大跳,這老宋平時耳朵耙得很,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鮮少有反抗的時候。
但宋益生只要一生氣一發火,她還是很怵的。現下也不敢再說什麽怪話,只是梗著脖子硬邦邦地注視著宋益生,就看他要乾出些什麽來。
宋益生被張淑英那幾句難聽的話弄得鬼火冒,脾氣壓都壓不住,罵道:“你是不是腦殼有包?全部裝的豆腐渣嗎?但凡你有一點智商,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依依她又不是不懂事,怎麽會發生了關系還這麽理直氣壯地講出來?”
張淑英被宋益生這麽一頓罵,也就在腦子裡想了起來。剛才宋依依說話的語氣是很正常的,也不像有什麽喘著粗氣仿佛受累的樣子。
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麽關系,那不得是氣喘籲籲像是跑了幾千米長跑一樣啊?
而且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宋依依不是那麽不知輕重不知羞恥的人。雖說現在的年輕人婚前發生關系是很常見的,但也不可能當著爸媽的電話講出來,那得是什麽樣的人才能乾得出來的事情?
反正張淑英覺得宋依依乾不出來,先前在廚房裡開她點玩笑,笑話笑話她,她都那麽害羞,怎麽可能沒過幾個小時就進展得那麽快嘛。
想到這些,張淑英心緒逐漸平靜了下來,但卻拉不下那個臉,氣哼哼道:“你才腦殼有包!那她為什麽說那些話?”
宋益生看到張淑英不再那麽激動,而且語氣也軟了下來,知道她還是有腦子的,不會那麽死腦筋。就怕她像平時那樣瞎聯想,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能野火燎原,一定都聽不進人解釋聽不進人勸。
還好這次他老宋發了發威,把她給鎮住了。
只是張淑英平靜了,但他的心火卻冒了起來,微怒道:“我怎麽知道為什麽,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你不是很能嗎?”
“我能什麽?我們姓宋的都不要臉了,那能什麽!?”宋益生越說越氣,逼視道:“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錯了,一天天的就想這想那!我看你才能,你那麽能聯想那麽能說,怎麽不去新聞/聯/播當播音主持啊!?真是不知所謂!”
“你!”
張淑英知道宋益生在氣頭上, 看著他那個憤怒的表情,心下也很是有點慌亂,生怕宋益生再發火,小聲解釋道:“我那也不就是一瞬間氣糊塗了嘛,隨口就罵了出來,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這樣了,那要是故意的話該多難聽,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那是你女兒,親生女兒,你怎麽能把她想得那麽不堪?”
張淑英微微低下頭,低聲道:“我知道錯了嘛,不該那麽說話。”
宋益生見狀,他火發出去了,心氣也順了下來,也不好在指責什麽,軟化了語氣說道:“那就好,與其在這裡亂彈琴,不如等依依回來了,問問她不就清楚了。”
這時,宋益生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皺眉詢問道:“你鍋裡有什麽東西,是不是燒糊了?”
“哎呀。”張淑英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驚慌道:“我在熱菜,剛才沒關火。”
“那還不快去,房子燒起來了你怕都不知道!”
張淑英轉身快步向廚房跑去,卻突然轉過頭對著宋益生說道:“宋益生,從今天開始你的零用錢和煙全部沒有了!”
宋益生教訓了張淑英一頓,感覺真是重振了一把夫綱,心情爽的不要不要的,正準備掏出煙來正大光明的抽它一根。
聞言一哆嗦,剛放到嘴上的華子就掉在了地上。
但他現在正處於自己的高光時刻,也不去反駁,沒有就沒有了,多大點事啊。
走到書房裡,把唐易給他的那包藏起來的煙拿了出來,選了一根稍微長一點的煙屁股,過過癮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