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漠上前想要把小艾從地上扶起,卻被高醫生喊住!
“別動他!”
張漠:“怎麽了?”
“舅舅,有什麽問題嗎?”易洛也有和張漠一樣的疑問。
“這時候弄醒他等於要了他的命!”高醫生的語氣斬釘截鐵。
“噩夢中驚醒對人的傷害很大,倒不如讓他做完這場夢,我們在一旁聽著,了解到的東西也許會比叫醒他來得更加直觀。”
“嗯!”張漠點點頭,站在了高醫生的一側,眼睛不禁打量起來。
這個夢裡的男人,現在正站在自己的身邊,張漠習慣性地捏住了鼻子……
“張漠,你捏鼻子幹嘛?你放屁了?”秦沁壓低聲音問。
確認不是在做夢的張漠回答道:“沒,有點鼻塞。”
“那你捏兩個鼻子幹嘛?”
“兩個都堵了……”
正當秦沁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小艾又有了動靜!
他哭了……像是情緒低到了某種極點,眼淚從小艾的眼角滑落,那慘白的嘴唇抿在一起,彎曲出了令人能夠感同身受的悲傷。
無聲的哭泣持續了有五分鍾,眾人就靜靜地看著小艾。
高醫生眼神示意可以去叫醒他了,張漠才走進小艾的身邊。
剛伸手碰到小艾的腰部,小艾突然暴起!一口咬住了張漠手掌虎口的位置!
手上傳來的疼痛感直衝張漠腦門,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已經被小艾的牙齒刺穿了!
高醫生和秦沁見狀趕緊過來幫忙!
“誒誒誒!快松開!小艾你快醒醒啊!”秦沁慌亂叫喊。
她這一喊,張漠隻感覺自己小艾咬得更用力了!
忍了半天沒叫的張漠這下終於忍不住了:“臥槽!”
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張漠另一隻手掌直接扇在小艾的臉上!
“啪呀!”
這一舉動出乎了高醫生和秦沁的意料。
不過很有效果,小艾終於松口了。
張漠趕緊檢查自己的傷口,發現已經有了很深的血印。
“你丫不會是屬狗的吧?”
看著小艾臉上也出現了紅印,張漠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漠哥,你怎麽了?”小艾醒了,看到張漠齜牙咧嘴,便問道。
“沒事,被狗咬了。”
“我夢到我被人打了。”小艾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張漠則心想:“你就沒夢到自己咬人?”
“你還夢到別的了嗎?”這話是高醫生問的。
小艾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但還是努力思考了一會兒,回答:“沒有。”
“完全忘記了?”秦沁不敢相信。
三人面面相覷。
小艾:“我眼角怎麽濕濕的?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你剛才夢到的,是你曾經受過的傷害。”高醫生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什麽傷害啊?”小艾什麽都不知道,仿佛剛才哭泣的人不是自己。
高醫生:“就是讓你一直重複做一個夢的原因。”
小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轉而又看向張漠:“漠哥,你下午去鬼屋看到了什麽?我和易洛姐姐都還沒有通關呢,後面是什麽樣子啊?”
“後面沒什麽,一點都嚇人,你要是不害怕,下次自己去重新體驗一遍。”
“呃…我可不敢去了,我覺得我夢裡的那個人,就在裡面……漠哥你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嗎?”
“我會騙你嗎?”
小艾:“不會。
” ……
小艾已經回家了,張漠、秦沁還有高醫生,一同坐在他今天夢遊的桌上。
與往日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杯水。
“要治好他的病,只有詳細了解他以前經歷過什麽才行。”高醫生道。
秦沁:“可是剛才和小艾的父母也通過電話了,小艾的成長都很順利,甚至比同齡人更優越,這能有什麽問題呢?”
“他父母常年在外,能有多了解他呢?頂多就是讓他不愁吃穿而已。”張漠憑自己對小艾的家庭印象而說。
高醫生:“大部分人的秘密,都很難對自己父母坦白。”
這話秦沁和高醫生都很認同,張漠卻無法帶入,因為他沒有父母,沒有參與他的成長過程的老司機…也只有幾面之緣。
張漠:“所以我們要從哪方面入手呢?”
“再讓他做夢!”高醫生拋出了他的想法。
秦沁:“那怎麽行?你們沒看到小艾痛苦的樣子嗎,這怎麽忍心!”
張漠護著自己包扎好的手掌說道:“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做的夢,他自己也記不起來啊!”
“我不同意!”秦沁堅決反對讓小艾繼續做夢,她很有同情心,看不得一個小男生那樣痛苦下去。
“沁兒……你請我來幫你們朋友,如果解決不了她的問題,那我來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高醫生勸說道,對於自己這個善良的外甥女,他是疼愛的。
張漠:“讓他一直做夢,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不敢保證,但目前最有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這樣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夢裡有一個男人,而且是一直在接近他,就是不知那男人想要對他做什麽……”
高醫生說得是事實,夢裡的信息,才是最有效的信息。
“duang~duang~duang~”
辦公室的老笨鍾響了,此時午夜十二點整。
三人不知不覺聊了好幾個小時。
“時間不早了,我和沁兒先回,小艾這孩子有什麽情況的話,可以直接讓沁兒打電話給我。”高醫生起身告別。
秦沁精神也有些不集中,慵懶道:“張漠,我和舅舅先走啦?”
“好, 路上注意安全。”張漠也起身送行。
送到門口,秦沁轉頭:“明天見。”
張漠:“明天見。”
目前兩人坐上白色轎車離開之後,張漠也正準備關門離開事務所。
一隻潔白的手,突然卡到門縫中!
“臥槽!”張漠嚇一跳!
“媽的!居然有鬼在事務所裡面!”
“什麽鬼啊!你差點夾到人家了!”易洛推開大門走出來,整理著衣服。
“怎麽是你?你怎麽躲在裡面?”
“門又沒關,我聽到你們在談論小艾的事情,沒敢上去打擾,就在樓梯旁聽著。”易洛老實交代。
張漠:“那你怎麽還躲著不出來?”
“我怕嚇著你們,就溜到樓道間了,還沾了一身的灰!看你要鎖門走了,我才趕緊跑過來。
要是被你關在裡面,我自己一個人估計會嚇死!”易洛說著說著還怪起了張漠。
“我現在才是被你嚇死!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啊?”
張漠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三個一起下樓要是能看見她,也不至於被嚇這麽慘。
她倒好,不忍心嚇三個人,就嚇他一個!
“哎呀,你現在知道是我了,不就不害怕了……”易洛難以罕見的撒起了嬌!
正當張漠錯愕時,易洛又扭捏地說道:“實在不行,人家可以補償你一下……”
“什…什麽補償?”張漠鬼使神差地問道。
“你想要什麽補償?”易洛語氣玩味十足,攝人心魄的雙眼牢牢盯著張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