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啊,我是活人還是死人……你是怎麽覺得的?”高醫生反問。
“我希望你是活人吧,不然很嚇人,每次做夢都和死人嘮嗑,你想想。”張漠盯著桌上的水杯說道。
“呵呵,喝口水吧。”高醫生見張漠看著水杯,以為他口渴了。
“我不渴,再說了……口渴在夢裡喝水有什麽用?”張漠其實在想,今天怎麽這麽久還不醒?
“那可不一定,你可以試試看。”高醫生挑了挑眉。
“試試就逝世!”張漠端起杯子就喝,居然真的感覺嘴唇接觸到了水!還帶有溫度。
張漠閉上眼睛感受它,咽下之後真的有股暖流順著腸道,進入胃中。
“這是怎麽回事?”張漠睜開眼睛問高醫生。
可面前哪有什麽高醫生,自己在事務所的二樓辦公室裡!
一張桌子,兩杯水,還有角落裡插著電的熱水壺。
“我這是夢遊了?”張漠難以置信的放下了水杯,可事實擺在眼前。
他想找一個目擊者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夢遊了。
於是跑下樓,發現小艾正睡得香甜。
拿出手機,現在是早晨6點,天已經蒙蒙亮。
“看來小艾沒有注意到我。”張漠有些失落,也有些後怕。
如果夢到自己殺人呢?
夢到坐在桌對面的是個殺人犯呢?
或者夢到和女人……
張漠不敢想下去,夢是不可控的,夢遊也不是個好習慣。
他暗自決定以後不能在事務所值班了,睡覺的時間必須保證只有自己一個人。
張漠輕拍小艾,把他叫醒。
“小艾,起床吧。”本想讓他一個人多睡會兒的,但張漠要離開事務所了,值完夜班今天是休息。
“哦,好。”小艾揉了揉眼睛,突然驚呼道:“啊!我睡著了?”
張模:“不然呢?”
“我真的睡著了?”
“沒有,你沒睡著,你是佛祖入定呢。”張漠調侃道。
“漠哥!我是說我昨天沒有做那個夢了!不光是那個夢,就是單純的睡著了,什麽夢都沒有,我好久沒有這麽睡這麽香了!”小艾特別興奮,看得出來他休息確實挺足。
“那不是件好事嘛,要是持續一周都這樣,說明你不治而愈了!”張漠也替他高興。
小艾:“啊?不是你對我進行了治療我才好的嘛?”
張漠能體會久病得醫的心理,小艾肯定以為是自己幫他了。
為了不打破小艾的希望,張漠回答:“算是吧,但那只能是輔助作用,關鍵是看你自己。”
張漠說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人們仿佛都是這樣。
只要找到一個為了他人好的理由,就可以自然的撒謊,自然的欺騙。
張漠覺得是昨晚小艾說了很多,釋放了壓力,從而睡了一個好覺。
治愈他的問題,還需要尋求真正有用的方法。
如果說謊能暫時讓小艾多睡幾天好覺,那何樂而不為呢?
“漠哥,那我今天還能睡在你這裡嗎?”小艾收拾好自己,系上了鞋帶。
“今天?今天恐怕不行了,晚上我不在。”今晚是傑森值班,那個家夥能不能樂意不說,關鍵事務所確實也不是睡覺的地方。
“好吧……那你什麽時候在?你在的時候我才來,可以嘛?”小艾懇求著說,張漠面露難色,總覺得有些不妥。
兩個大男人搞得跟偷情一樣‘你什麽時候在,
我就什麽時候來。’ 再加上小艾這瘦弱嬌嫩的身軀,和張漠這個結實挺拔的漢子一對比,真有一副令人浮想聯翩的畫面了。
“好不好嘛!漠哥~”小艾這家夥恐怕上輩子就是個女人吧,撒起嬌來真的沒女人什麽事了。
“我按照江流市五星級酒店的房錢給你,行不行?”色誘不行,來硬的,想用錢收買張漠。
“這怎麽行呢,我這環境跟五星級酒店比可差遠了!”張漠雖然愛錢,但不會賺這種不合規矩和市場的人情錢。
小艾搶話:“沒關系啊,我覺得睡得舒服就行,裡面還有一部分是心理谘詢的費用呢,合計起來差不多正好。”
對啊,心理谘詢費,自己現在算是半個心理專家了吧,小艾的情況也確實有好轉,收點費用也不過分。
現在陪玩陪聊都有錢賺,這份錢不寒磣。
“行!那就按你說的。”張漠總算是給自己找好了所有的理由,心安理得的同意了小艾的請求。
“諾,這是你今天的酬勞!”小艾從錢包裡抽出一小疊毛爺爺,張漠接過數了數足足有10張!
“1000塊?”張漠驚訝,什麽酒店一晚上一千塊啊!
“嗯,昨天就隻帶了這些出門,不好意思啊。”小艾摸了摸夾在錢包裡的照片,然後合上。
張漠:“不是,我是覺得有點太多了。”
“太多了?不會呀,這可比我以前付的心理谘詢費少很多了,漠哥你就放心拿著吧,而且我真的好很多了,如果我全好了,我爸媽肯定要來當面感謝你的!”
小艾覺得張漠比那些醫生更有良心,也比他們有本事。
“那好吧。”拿了人家錢,肯定就要負責到底了,張漠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真正解決小艾的夢魘。
眼下,賺錢還是頭等大事。
前幾天房東打來電話,自己住的房子租金到期了,現在急需找一個新的住處。
因為原本是按年付的,2000元一個月的租金,一年就是2.4萬。
張漠一下子拿不出那麽多錢來,房東也不肯換其他租賃方式。
今天趁著休息正好要去看看,打算找個離事務所近一些的地方住下。
張漠把阿毛偵探事務所的大門敞開,迎接新的一天。
卻發現迎來的是一個曼妙的身姿!
早晨7點的雛陽照射進來,門口站著一位美到冒泡的姑娘,微暖的陽光替她的身形描繪出完美的曲線。
“她是誰啊?”小艾呆呆地看向張漠。
因為反光,張漠也看不清楚她的臉,只聽見她的聲音:“你們吃早點嘛?我帶了一些!”
女生從背後提出兩袋早餐,走近了張漠和小艾。
“易洛,怎麽是你?”她穿著白色體恤加牛仔褲,化著淡妝張漠差點認不出來。
“我今天放假,想來你工作的偵探所看看。”易洛看似心情不錯,說話都帶著笑意,平時工作很少見她這樣。
“姐姐你好,我叫小艾。”見美女姐姐和漠哥認識,小艾立刻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這麽小的同事?”易洛把小艾看作了張漠的同事。
“不不,他是我的客人。”張漠解釋道。
“噢,不好意思看你們一起在裡面,誤會了。”
“沒關系的,美女姐姐,你是漠哥的女朋友嗎?”小艾嬌俊的臉龐藏著一顆八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