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感覺頭暈目眩,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完全不記得了。
再睜開眼睛,我發現我躺在一間豪華酒店裡的大床房上,臉上還沾著一些不知名的液體,我就是被這東西一滴一滴到臉上給滴醒的,聞著腥臭!這麽好的酒店怎麽會漏水呢?還有小曉呢去哪了?是她把我帶到這的嘛?我順著水滴抬頭看向天花板,頭頂上的東西……讓我三觀崩塌!
一具女屍被釘在了天花板上,腐爛的程度已經無法辨別不了死前的長相,圓滾滾的肚子已經出現了屍氣,馬上就要爆炸!我的心臟都快要被嚇停了,因為我看到這具女屍的脖子吊著一串項鏈,顏色已經漆黑但看得出來是個十字架,她是小曉!小曉死了!
“嘭!”一聲巨響,小曉的屍體爆炸了,像是下了一場雷雨,無數酸臭的雨水和屍塊灑在我臉上,皮膚上、頭頂和脖子裡。
我已經嚇脫了魂,下意識奪門而逃,一路衝到車流穿梭的馬路中間,後面還有一個光頭男在後面追著我,大概是爆炸的聲音太大,酒店管理員以為是我搞的破壞來抓我。
我覺得冷,發現原來從酒店裡跑出來自己隻穿著一條褲衩。
“媽媽你看!”一個年輕母親帶著女兒過馬路,小女孩指著我讓她媽媽看,媽媽看到後趕緊捂住了她的眼睛。
“喲,這年頭居然還有人裸奔呢。”老大爺在街對面吼了一嗓子,看我得人越來越多了,我在眾目睽睽之下逛著,打車也打不到,因為沒人敢載一個隻穿著褲衩在大街上走的人。我羞愧極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沒有緩過勁來,這又是個難搞的局面,好像自從女朋友送了我一件紅色夾克之後我總是倒霉,我發誓!回去我就把那件夾克給燒了!
“報警啊!出人命啦!快抓住他!”光頭男發現追不上,回去開了一輛摩托車追上來,看來是發現了房間裡的屍體。
我腦袋都快炸了!人不是我殺的啊,也不是我釘在天花板上的啊,但是我卻無法解釋,只有跑!
我拚命的跑,這下真的是“裸奔”了!我跑的越快,路人的尖叫和嘲笑就更刺耳。
“嘭!”又是一聲巨響從我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到光頭男已經被碾在了一輛轎車的軲轆下,半個腦袋都碎了。
“啊!!!”我有點受不了了!悲傷又憤怒地嚎了一聲,這是在上演死神來了嗎?
為什麽這種事情繼而連三發生在我的身上,我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
我找了好多個路邊的垃圾桶,終於找到了一些可以穿的衣物,裹上之後我才算感受到了一點溫度,我沒有哪裡可以去,慢慢走回了家。
經過便利店想買煙抽,還好我有個怪癖喜歡把錢藏內褲,我的內褲也是比較特別的,有小口袋的那種。
廢了好大的勁才從褲襠掏出十五塊錢,還是上次買套套找的,我又想到了她,那麽溫柔,那麽無情。
“老板,拿包十五塊的錢。”
收銀的不是昨天那個小女孩,而是老板本人。
“小乞丐有錢不買飯吃,買煙呢?”老板一臉瞧不起。
“你喊誰乞丐呢?”我覺得老板在羞辱我,好歹也是鄰居啊這麽說話是不是太損了點。
“照照鏡子看看,你不是乞丐誰是乞丐啊?”老板真的掏了一面鏡子放我面前,我頓時也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
雜亂的胡須,頭髮像雞毛,穿著確實破破爛爛,往街上一趟和乞丐沒有啥區別。
我胡子和頭髮一天就能長這麽長?我驚呆了!“老板,現在是幾月幾號?”
便利店老板丟給我一包煙一臉嫌棄地回答我:“2月3號。”
2月3號?,我滴個乖乖啊!我穿越了?不是穿越,我睡了4個月?
我凌亂了,癡呆的走出了便利店,在家門口旁邊蹲下抽煙。
怪不得便利店老板都已經認不出我了,我在那間恐怖的酒店房間裡整整昏迷了四個月。
和她分開時是在炎熱的7月,婚禮上遇到小曉是在10月國慶,現在是2月冬天。
煙一根一根的抽,理不清想不明的事情在我腦子裡不停的轉。
直到我看見了我媽,她坐電梯下樓倒垃圾了,我有點想衝上去抱住她,但是蹲麻的腿讓我只能在原地看著她。
離得不遠,我媽感覺到我盯著她,也朝我這邊看。
只是一眼,她就回屋了。
果然,連我媽都不認得我了,她怎麽沒有報警找我呢?兒子消失了四個月啊,找人都找不到,為什麽不擔心我來找我啊?
我繼續點上煙,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這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媽我餓了,我出門買點東西吃。”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電梯那喊著。
電梯打開的時候,我人傻了……
這他麽不是我嘛?我看見了我?那我是誰?
我怔怔得看著“我”走去便利店買東西
“老板來份關東煮。”
“好勒!”
……
我好奇又害怕得在遠處望著,有點不敢讓他們發現我,發現一個這樣的我。
“老板,這三個麵包加關東煮一共多少錢?”
“25塊。”
“給。”
“哈哈哈你小子怎麽把錢藏內褲裡啊?”老板被“我”的動作逗笑了
“怎麽?你嫌棄啊?”
“不嫌棄不嫌棄,錢不分好壞。”
“我”買完東西走回來,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不敢盯著他看了,我現在有點懷疑我還是不是我了,我覺得他更像我,我卻不像他,可能害怕被他發現,我只能假裝繼續抽煙。
可天不遂人願,他偏偏往我這邊走,走到我面前,居然伸手把他剛剛買的三個麵包遞給我。
“額……兄弟你應該是餓了吧,麵包你拿去吃吧,吃完就趕快離開這行嗎?我媽膽兒小,我怕你嚇著她。”
我眼眶濕了,想哭。
我的確很餓,但不是因為這三個麵包。
我甚至有點吃醋,她也是我媽啊!我怎麽會嚇到她?
“我”可能看我有點激動,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哄一個乞丐,想拍拍我的肩膀又嫌太髒。
“謝謝。”我壓低了嗓子道了句謝謝就大步離開了,我覺得他更孝順我媽,比起我,他也更有資格照顧我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