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連連拍桌,示意大家肅靜。然後便分發答卷紙。
這個考試,事先沒有任何通知,也不像一般科舉那麽嚴格的感覺。楊晉打開試題一看,只見試題如下:“有征無戰,道存製禦之機;惡殺好生,化含亭育之理。驅長轂而登隴,建高旗而指塞,天聲一振,相吊俱焚。春雪偎陽,寒蓬易卷,今欲先驅誘諭,暫頓兵刑,書箭而下蕃臣,吹笳而還虜騎。眷言籌畫,茲理何從?”
看來挺有難度的,楊晉暗自感歎,可惜自己來學堂讀書時間不長。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便提筆開始答題。
眾學子也紛紛開始答卷。期間有一些學子陸續去上茅房。
待答題時間結束,大家都開始交卷的時候,院長才發現丁有才的座位是空的。原來丁有才去上茅房了,一直沒有回來。院長隻好宣布他的考試作廢,並安排人四處尋找。
各學子都開始回家了,但楊晉關心丁有才的安危,主動留了下來,派府兵分頭去找,自己帶著若青,也開始在書院四處尋找。
尋至一處廢棄的樓閣處,楊晉探著身子往裡面看。而這時若青環顧了四周,見四下無人,在楊晉背後,悄悄拿出了一把匕首。
這個機會,若青已經等了很久了,但苦於楊晉身邊一直都有府兵跟隨,自從楊晉出了那次事故以後,郡守讓府兵一直貼身保護楊晉,哪怕睡覺也要看著。而現在楊晉身邊再無他人,是絕佳的機會。
其實,將真正的楊晉刺死,並推入河中的人,就是書童若青!然後若青回去稟報楊晉被蒙面歹徒刺死推入河中,帶了郡守大人一群人到案發地點查看。卻沒想到遇到了穿越過來的楊晉,所以當時才像見了鬼一樣,將若青嚇的不輕。
楊晉此時再探著身子查看,絲毫沒有發覺,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聽到有人慘叫一聲!
楊晉一聽,立刻轉過身來,趕緊往聲音那邊趕去,若青隻好悻悻地收起匕首。
到了那邊,發現一群人圍著一個水井,原來丁有才的屍體在井裡被發現了!
院長趕緊讓大家讓開,不要破壞現場,並通知人去報官。
不一會,官兵就趕到了,封鎖了現場,將丁有才的屍體從井裡打撈了出來。
仵作草草驗了屍體後,向郡臣報告說道:“郡臣大人,此人是被淹死的,應該是在找茅房的過程中,跑的過於慌亂,不小心掉進了井裡。”
楊晉忍不住大聲說道:“胡說!”便衝上前去。
仵作生氣地說道:“是誰在質疑老夫?”他一看來者是楊晉,嚇了一跳,趕緊行個禮:“原來是郡守公子,失禮失禮。”
郡臣也趕緊行禮,說道:“不知郡守公子有何高見?”
楊晉說道:“我雖不是仵作,但也懂得,凡溺水之人,腹部必有積水而腫脹。而這屍體,腹部平坦與常人無異!在水井中溺水,落水之人必然會拚命掙扎,導致手指甲有井裡的青苔淤泥和傷痕,而屍體的手指十分乾淨,絲毫沒有掙扎的痕跡。最明顯的是,屍體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分明是被人掐死然後丟入井中,你身為仵作,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這……”仵作十分慌亂:“天色有些昏暗,老夫老眼昏花,剛才看錯了……”
楊晉怒道:“你身為仵作,分明是故意隱瞞,你可知犯的是包庇殺人凶手之罪!”
仵作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楊晉說道:“你繼續好好驗屍!否則必將嚴懲不待!”
仵作趕緊說道:“是,
是,我這就照辦。”他起身來,認真觀察了一會,將屍體的嘴巴捏開,只見屍體的嘴中含有一塊肉!“ 仵作說道:“報告大人,死者是被人掐死拋入井中的,生前和凶手搏鬥過,死者在搏鬥中,將凶手的一塊肉給咬下來了!只要查出誰身上的傷痕和這個可以對的上,就一定是凶手!”
楊晉說道:“今日正在舉行預試,整個學院都沒有外人,所以凶手一定是書院中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剛才去上過茅房的那些人!”
郡臣連連附和道:“有道理,有道理,來人,把剛才預試過程中,上過茅房的學子,都叫來問話!”
經過一一問話後,並沒有發現誰有可疑的地方。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楊晉忽然說道:“不對,還有兩個人,預試的時候上過茅房!”
眾人紛紛面露難色。院長說道:“郡守公子說的,莫非是田富和馬武二人?”
“不錯!”
院長歎道:“這二人可惹不起啊。田富是長樂郡第一大地主之子,家有萬畝良田,結交的都是達官貴人,馬武是長樂郡都尉大人之子, 手握地方兵權,誰敢動到他們頭上?”
若青悄悄拉了拉楊晉的衣袖,低聲說道:“少爺,死的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寒門子弟,一切自有他們來處理,我們又何必參與其中,去得罪不必得罪之人呢?這世上,多的是這樣的事情,我們管也管不過來。”
楊晉一揮衣袖,斬釘截鐵地說道:“若我不知也就罷了,既然我知道了,我又怎能對的起自己的良知?”
若青十分驚異地看著楊晉的臉。他自幼服侍楊晉,以前的楊晉是一個吃喝嫖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和現在的一臉正氣差異實在太大了,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一個衙差前來稟報,“田富馬武二人,現在正在青樓中喝酒行樂。”楊晉一聲令下,眾官兵隻得跟著他前去抓人。
一行人直奔青樓而去,老鴇見這形勢,嚇了一跳,上前來阻攔,被官兵一把給推開。見這情形,裡面的客人嚇的紛紛逃竄。楊晉進了青樓,便直奔樓上而去,只見田富馬武二人,果然正在喝酒作樂。見到楊晉,他們二人高興地喊道:“大哥,你又來啦!看這裡來了個新的貨!”說著趕緊吩咐一個嬌豔女子道:“燕娘,你還不快去招待我們大哥?”
那女子扭著身子,風騷地向楊晉走去,不料“唉喲”一聲,被楊晉給一把推開了。
楊晉衝上前去,直接將田富給按住,便開始扒田富的衣服。田富像殺豬一般大叫:“唉呀!大哥,我可是男的呀!”
旁邊的馬武悄悄捂住了胸口,眼中閃過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