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孫老漢從鎮上回來,跟胡楊說道:“我托人工作給你找好了,明天就可以過去。”
胡楊忙問:“是什麽工作。”
孫老漢道:“劉大富劉府最近在招守護,這個劉大富是芙蓉鎮的首富,大宅大院,我是找了人才把你通融進去的。”
胡楊回道:“那有勞大叔了…那一個月多少兩銀子。”
孫老漢道:“我聽說如果你是少林寺、華山派、昆侖派等門派出來的一個月可以領十五兩銀子,其他門派一個月可以領五兩銀子,普通人那就只能領三兩了,不過最近劉府急招人,普通人只要肯聽安排,也給五兩,你算走運了,我跟總管說你力氣可大了,沒問題。”
連一個殺牛的老漢都知道少林寺,華山派,胡楊有點吃驚,問道:“大叔也知道少林寺,華山派呀。”
孫老漢道:“我怎麽會不知道,每年鎮上的年輕人文則考試當官,武則拜師學藝,你說現在哪行哪業離得開武功,就算當官的,很多時候也要有求於這些會武的,不過鎮上已經很多年沒人進少林寺和華山派了,不好進。”
胡楊暗想:看來我理解的武俠世界跟尊武世界還是有所區別啊,這個世界對武功看來相當尊崇。
第二天,胡楊稍微修整了一下,來到劉府,一見果然是大宅大院,氣派非凡。管家將胡楊引進大門,大門後前院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一過最裡面才是內院,是劉家居住的地方,邊上還有幾棟別院,應該是外客或者下人住的地方。
“不愧是芙蓉鎮第一首富啊,果然有氣派,”胡楊嘀咕道。
邊上的空地有三四十人正在扎馬步,在這些人前面有一人手背在背後,威嚴的看著這些人,胡楊問道:“他們這是在練功嗎。”
管家點頭稱是,這是田教頭在操練衛兵。這時,其中一個衛兵也不知站了多久,小腳肚開始發抖,田教頭一發現,走到了他的面前,怒吼道:廢物,你怎麽搞的,站都站不穩,還怎麽對付敵人!那衛兵嚇得直接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田教頭手上抽出一根長鞭,嗖嗖兩下打在衛兵的大腿,大罵:廢物!
這也太凶了吧,不至於吧,胡楊心中暗想,這還沒進劉府就給自己來個下馬威。
管家笑道:“不用怕,田教頭脾氣是差了點,不過嚴師出高徒嗎,只要做好,也不會怎麽樣的。”
這還不怎麽樣,胡楊心裡暗自嘀咕。
管家直接將胡楊引到了田教頭的面前,向田教頭說道:“這個是新來的衛兵,以後就跟著田教頭操練安排。”
田教頭上下打量著胡楊,不屑地向管家說道:“管家,你也找些身板硬實的,老是找這些沒三分力氣的軟苗子,你讓我怎麽操練,大敵當前,你說我怎麽能不心急!”
管家暗想:你這田教頭脾氣暴躁、手段粗暴是芙蓉鎮出了名的,我能給你帶來人已經不錯了,你還把責任怪到我頭上了。但是臉上還是陪笑道:“有勞田教頭多費心了。”
田教頭懶懶道:“好吧,入列吧!”
胡楊照著其他人的模樣扎起馬步,不過這對胡楊來講小菜一碟,輕輕松松。扎完馬步,接下去是訓練刀槍,田教頭在前面演示,守衛在後面學。胡楊有了內力,還有上師之前的教導,耍起刀和槍都信手拈來,為了不太出眾,反而還故意不使出全力。
這一天下來對其他守衛來講累死累活,對胡楊來講卻是輕輕松松。據說他們這幾十個人只是白天班,
晚上還有另外一批守衛,這劉府的安保工作可是費了大錢啊。 晚上胡楊回到了孫老漢家,孫老漢本來想讓胡楊去劉府吃點苦,好讓他心甘情願回來接他的殺牛活,見胡楊一臉輕松,有點出乎他的意料,試探的問道:“這一天怎麽樣,還好嗎。”
胡楊笑道:“還好,好的很,也不是很累。”
“那個田教頭好相處嗎,沒打罵你吧。”
胡楊笑道:“沒有,只要按他說的做就可以,他也沒找我麻煩。”
孫老漢尷尬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胡楊倒是真喜歡這樣操練,扎馬步的時候,他就偷偷的運功調息,修練自己的無相神功,一舉兩得,練兵器的時候,他就當是舒展舒展拳腳,也挺好的。操練了三四天,胡楊借著空隙,跟一些老守衛打聽,這劉府為什麽要這麽多守衛呢,不會是做善事,白養人吧。
一個老守衛看胡楊性情不錯,平時練完還幫忙收拾刀槍棍棒,偷偷跟他說道:“我跟你說你可不要傳出去哦,這個劉老爺早年在江湖上闖蕩,得了一個寶貝,好像是一把寶刀,前段時間不知道江湖上誰看上了,留言本月之內就要過來取刀。”
胡楊道:“這不是明搶嗎,這是什麽人,這麽光明正大的。”
“好像江湖稱作什麽鬼的,所以劉老爺才張羅了這麽多守衛,不過我們也就走走排場,充充場面,聽說劉老爺還邀請了法雨寺的延二禪師,還有幾個好手的,我跟你說,萬一發生什麽爭鬥,你可不要衝在前面,我看你年輕氣盛,別一不小心就丟了性命…切記!”
“感謝提醒,要是這樣,我看爭鬥在所難免,既然有危險,你何必還待在這裡,”胡楊輕聲問道。
“還不是為了幾兩銀子,劉老爺出手闊綽,不然誰願意在這裡受那個姓田的氣…好了不多說了,濫竽充數就過了,記住凡事別輕易出頭。”
胡楊點了點頭,老守衛的話卻沒怎麽聽的進去,心裡倒是有些興奮,想到:有好戲看了。
第二日,在前院,大家都在操練,這時後院走出來一群人來,徑直向胡楊他們這些守衛而來。
這時田教頭收起了往日的飛揚跋扈,站直了腰板,向中間一位肥頭大耳的人拱手行禮道:“老爺,還勞您親自過來,有什麽事吩咐小的做就行。”
原來這個肥頭大耳的就是劉大富,還真是富態十足。與劉大富並肩而立的是一個和尚,身披袈裟,儀表堂堂,雙手合十,顯得很有威嚴,這和尚想必就是那個延二禪師了,胡楊暗想。這個延二禪師想必地位與劉大富相當,劉大富對他也顯得畢恭畢敬,同進同出。兩人後面還跟著五位人物,兩個抱著銀環大刀,剩下三個則手拿著長劍。
劉大富向田教頭介紹道:“這兩位使刀的兄弟是綠林雙虎,另外這三人是風塵三劍,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數人互相寒暄了幾句。
劉大富站到眾守衛面前,大聲向守衛們說道:“眾位兄弟,現在我們劉府大敵當前,我在此承諾,如果敵人來犯,大家同仇敵愾,奮勇向前,到時擊退敵人後,我承諾每人分發賞銀五十兩。”
眾守衛一陣歡呼,五十兩啊,這下發了,胡楊聽到有錢也很是高興,聽孫老漢講,他一頭牛才賣十兩白銀,五十兩可頂的了五頭牛了。
劉大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若能親手擊斃敵人,或者有重大表現的再賞一百兩。”
眾人群情激奮,摩拳擦掌,恨不得敵人趕緊來,好建功立業領賞錢。
看來這個劉大富早就看穿了這幫守衛的心裡,怕這些人靠不住,臨陣脫逃,這一陣發言,馬上產生了強烈的凝聚力。
連之前囑咐胡楊不要輕易出頭的老守衛都興奮的喊道:“劉老爺放心,不是怕敵人來,怕的是敵人不來。”
胡楊掐指一算,按老守衛說的,這個月就要過來取寶刀,那不是就剩四五天了,取刀的人不是虛張聲勢吧,那有搶東西還提前通知對方防備的,沒這個道理啊。
接下去幾天,有了賞銀的承諾,守衛們操練的時候賣力了很多,並且所有守衛吃住都在劉府,不準再回家開小差。
胡楊他們三四十人主要負責看護外院,還有三四十人看護內院,延二禪師和五位高手則守護在劉大富身邊。安排得還是內外有序。
夜晚,眾守衛正在外院空地修整,老守衛看了看天,說道:“怎麽還沒動靜,是我們守衛太森嚴了嗎,就剩三天了不會不來了吧”
倒數第二天,老守衛已經開始罵了:“這敵人看來是有賊心沒賊膽,咱們的賞銀看來是要泡湯了。”
最後一個晚上,過了今晚,明天就是下月初一,就過了取刀的期限,老守衛望著天空,雙手合十道:“老天保佑,讓他們來吧,別認慫啊。”
胡楊看這形勢,估計也是被自己猜中了,這無非是對方故弄玄虛的把戲,跟老守衛嘀咕道:“我說這敵人怎麽會這麽傻,搶劫還定日子,我看今晚是不會來了。”
這時旁邊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怎麽會不來,推磨四鬼,有一說一,絕不食言,這不是來了嗎?”
老守衛沒好氣的回道:“誰啊, 胡說八道。”
胡楊與老守衛同時轉頭一望,這一望嚇了一大跳,兩人就像屁股底下坐著彈簧一樣,一下跳了起來。原來他們後面坐著一個顴骨高聳,嘴大、鼻子大的怪人,一身黑衣,顯得陰森恐怖,劉府守衛都有統一服飾,因此兩人一看就知道來人不是劉府的人,更可怕的是胡楊兩人並不知道這人坐了多久了。
前院一陣騷動,“鬼來了…鬼來了!”
三四十個守衛才想起抄家夥,將這個怪人圍了起來。
來了,老守衛心情是又喜又怕,不過還要確認一下,向怪人喊道:“你說你是什麽鬼,是來取寶物的嗎。”
那人哈哈大笑,一個起身,向老守衛衝來,胡楊見狀忙往前一步站在老守衛前面,揮刀一砍,那人側身一過,一探,重重打了老守衛一巴掌,回身站在了五六米遠,說道:“哈哈哈…記住了,我們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推磨四鬼”
這時田教頭也趕了過來,大喊道:“管你什麽鬼,衝啊,領賞銀的時候到了。”
眾守衛大喝一聲,仗著人多向那人衝去,胡楊扶著老守衛躲到了後面,剛才那人打老守衛那一下身法很快,胡楊看著武功不低,這些守衛肯定不是對手。
老守衛雖然被打得臉龐吃痛,還不忘高喊:“衝、衝、衝!”
胡楊嘀咕道:“你勸我不要輕舉妄動,你自己倒好,第一個被打成這樣,還真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一會兒,五六個人被踢中飛了出來,胡楊趕緊起身接住一兩個,幾個摔得齜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