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五六天,胡楊每天繼續在木樁上坐樁練氣三四個時辰。另外,上師也教了胡楊一些基本腳步步伐,用力使勁的竅門,現在他已經可以自己輕松越上木樁了。上師認為胡楊身板不夠結實,太柔弱,必須加強體力鍛煉,午後,要求胡楊雙手抱著石塊,坡上坡下來回跑,從三趟,加到五趟,再到十趟,胡楊一天下來累的夠嗆。飯量也大增,還好有小野在,隔一天,小野就為胡楊和上師送來吃的,還有禦寒的衣物。
練武間歇,胡楊也陪小野抓抓小鳥,追追小鹿,掏掏鳥窩,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夜晚,夜深人靜,胡楊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的星辰,感覺宇宙的奧妙,開始懷念以前現代的時光,不知另一個世界今夕是何夕。隻好安慰自己,沒事的,我只是來這個世界遊歷的,既然我能來,那就有辦法回去,我終究是要回去的。
突然想起大話西遊裡的一句台詞:這是上天的安排,難道上天安排的還不夠你臭屁的!上天安排我來這個武俠世界,必然有它的道理。
“我是天選之人,哈哈哈…”胡楊起身向遠處大喊。
隔天,上師帶著胡楊往樹林,說道:“今天咱們不坐木樁了!”
“那坐什麽?”胡楊詫異的問道。
上師攜著胡楊,腳下一使勁,展開輕功向一棵長的最高的大樹樹頂飛去。
這樹高起碼有二三十米,枝葉茂盛。兩人掠過樹頂,上師找了個不大不小的枝丫,一松手,將胡楊放了下去。胡楊一驚,這掉下去真的死定了,雙腳踩在枝乾上,努力尋找平衡,枝乾上下搖晃,胡楊趕緊手腳並用,牢牢抱住枝乾。
上師站在另一樹杈,道:“胡楊,人生很多時候都沒有退路,要嘛成,要嘛敗,你自己好好領悟,你就在這樹頂之上坐樁,穩了,你就突破無相神功第一層。記住了,心靜氣順,意隨風動。”
聽上師說完,胡楊腦海裡只有“突破、突破”兩個字。胡楊緩緩將眼睛閉上,心裡有個聲音,不要管其他,天地只有樹和我,胡楊全心感受著樹乾的律動,等到樹乾稍稍平穩,他竟松開雙手,慢慢地站了起來。等到呼吸更加的平順,胡楊緩緩地在樹乾盤膝坐了下來。他已做到了第一步。
四周一靜,鳥兒紛紛重新飛來,有的從胡楊的耳邊飛過,有的停留在胡楊邊上,嘰喳的叫著,天地更加的廣闊,空氣更加的清新。
一陣風吹來,樹枝開始輕微搖擺,胡楊心湖也開始蕩起一絲絲漣漪。心動,風動,樹枝更加晃的歷害,胡楊心中就像是在大海中遇到暴風雨一般,風浪一陣一陣的衝擊。
“記住,克服恐懼,沒什麽可怕的,意念感受風的來去,繼續開天門,閉地戶…”上師的聲音在胡楊耳邊輕輕響起。原來上師還沒走。
漸漸地風浪退去,四周又重歸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久,胡楊慢慢睜開眼睛,喜上心頭,他做到了,哈哈…我做到了…哈哈!
胡楊在大樹樹乾左跳右跳下了樹。
夕陽西下,上師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他。
“第一層剛過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第二層的要義是凝聚真氣,下沉丹田。”上師緩緩說道。
胡楊此時已經信心十足,問道:“師父,怎麽樣凝聚真氣呢。”
“打坐之時除了靜心,納氣之外,你要觀望真氣在五髒六腑和全身經脈的運行,將全身經脈打通,最後匯入丹田…真氣在經脈之中或許會有阻隔,
你要細細體會,明白關隘在哪裡…觀望之時,心境不可動搖。” 胡楊聽起來還是有些蒙圈,不是很明白。
上師道:“還要我說一遍嗎?”
胡楊摸摸後腦杓道:“要不實際修煉的時候,我再揣摩揣摩,我這第一層剛過,先讓我歇一歇。”
上師不由分說道:“歇什麽歇,明日就開始!”
這時,昏暗中,遠處亮起了一小處火光,胡楊叫道:“糟了,師父,有情況。”遠處火光一起來,村裡的方向也紛紛亮起了火光。這已經再清晰不過了,馬賊真來了。
“師父,咱們趕緊下山,馬賊又來了。”胡楊抓起上師的手就要往山下衝。
上師紋絲不動,只是看著遠方。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咱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胡楊急道。
“賊是賊,民是民,與我何乾?”上師並不關心。
“小野的酒你都白喝了,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你不去我去,”此時胡楊也顧不上說話的分寸,說完,甩開上師的手,往山下奔去,跑的急了,前腿擱到後腿,人連滾帶爬跌下山去。
上師看著胡楊的身影,腳下一躍,一下跳到了胡楊的面前,抓起胡楊的後背,風一般向山下而去,恨恨道:“想救村民,就好好練你的武功。”
胡楊喜出望外,大聲道:“師父,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軟,我一定好好練功,以後都聽你的。”
上師哼一聲,沉聲道:“我不是為了你,我是怕沒人再給我送酒。”
人馬已從大路上奔過,轉眼已到了村子前。村民們躲在各自家裡雖然害怕,但是還是照著胡楊的吩咐,在聽到馬蹄聲後,點起了火堆,敲起了鑼鼓、鍋碗瓢盆。
馬賊們到了村口,見村道上空無一人,村中火光敞亮,一陣陣雜聲亂響,好像在迎接他們一樣。為首的馬賊眼珠一轉,覺得村中一定有蹊蹺,邊上有幾個上次來過的賊人靠近過來,說道:三哥,這村子確實有點邪門,二哥就是在前面被從天而降的年輕人給殺了。
為首的馬賊,怒目圓睜,環顧四周思索到:報仇也不急這一時三刻,萬一村裡有埋伏,還是謹慎一點為上。向眾人說道:“不要輕舉妄動。”
輕策馬背,慢慢地踱進村裡。
這夥人,繞著村道將村子查看了一遍。 村民們躲在屋內,機械的敲著銅鐵具,人人心眼都提在嗓子裡。火堆已經快燒盡,馬賊駐足觀望。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寧靜,恐懼隨即像水一樣蔓延開來,村民內心的防線也被這一聲啼哭給擊垮,屋內突然爆發出驚慌的躁動。
為首的馬賊哈哈大笑,虛張聲勢的把戲也想騙過我們,怒道:“兄弟們,殺!殺!殺!”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劃過,上師和胡楊出現在了馬賊的面前。上師本來白發披肩,一身黑衣,臉上的皺紋如刀刻一般冷峻,這時他怒目圓瞪,渾身似乎散發著駭人的殺氣,上師目光所及,馬匹竟然畏懼地不斷往後退。
“大哥…他們來了…就是他們…”其中一馬賊顫巍巍的說道。
為首的馬賊目光與上師一遇,一股冷氣從後背升了上來,那眼神陰冷的讓人不寒而栗,咬緊牙關故作鎮定,任憑馬匹不斷後退。
上師就這樣雙手放在背後,慢慢向前,逼著馬賊四五十匹人馬慢慢後退,慢慢的退到了村口外。
為首的馬賊見到了村口,喊道:山水有相逢,看你們保得了幾時。突然調轉馬頭,向來路跑去,其他人馬也緊隨其後而去。
胡楊松了一口去,幸好趕的及時,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上師身上的殺氣漸漸消退,村民們紛紛出來,圍在上師和胡楊的身後。總算逃過一劫。
上師也不理會胡楊,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剩下胡楊被村民們簇擁到了村中,火堆再次被點燃,大家歡聲笑語比過節了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