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清看到驚喜的都要跳起來了,還沒來得急喊要旁邊的小雜工,就聽那扔圈子的人喊道:“老板這人使壞!”
老板聽到後立馬過來道:“哦!使壞那還了得?”
水清清叫道:“哪裡使壞?!”
那人道:“他專門往我圈子上扔!這豈不是故意使壞嗎?”
老板說道:“這樣玩可不行啊!怎麽能專門使這種壞呢?”
水清清道:“自己玩自己的!難免有個圈子撞上了!怎麽能說是使壞呢?!自己套不中別找別人麻煩啊!”水清清這把剛才那倆人的話又說了回去。
那人聽後一時氣急道:“就是故意使壞不讓別人投不中!這樣還讓大家怎麽玩?”說著向著周圍人喊道,周圍人聽到有吵架也停下看了過來。
水照臨開口道:“你說我使壞往你圈子上扔!可是我的圈子套中了東西!如果使壞我又怎麽能套中東西呢?”說著用手一指那個落在玉雕上的圈子,接著道:“所以我說這是誤會!這麽多人玩難免有個圈子給撞上了!”
那人狡辯叫道:“那是你運氣好!倆圈子撞一起後我的圈子彈飛了,卻把你的圈子給撞進去了!”
周圍看戲的人裡有愛出頭的喊道:“多大點事!不就是虧了圈子嗎?讓他賠你個圈子不就結了嗎?!”
聽到這話水照臨也笑了,向著那人道:“那我賠你個圈子!”
那人道:“虧個圈子才十文錢!我想……”說著一指那邊一個如意道:“要不是你把我的圈子撞飛那如意就是我的了!”
這人剛說完就見水照臨用拿著那些圈子的左手,向著如意一抬。“嗖”的一聲,那一串圈子就飛出去一個!直接把那如意套上了。
水照臨對著那人道:“那這如意套上了,我還你!這不就相當於你沒虧了剛才那個圈子嗎?!”
這人也沒話可說,老板剛要說話。旁邊那個看熱鬧的人又接道:“誤會嘛!解開這不就行了嗎!”說罷後周圍人一看事情平息又都各自玩了起來。
水照臨對著老板道:“怎麽?那玉雕不是我套中的嗎?”
老板道:“那不能算!你的圈子不假但這是倆圈子碰上才中的,若是人家不碰你的你也難說能中!這碰上之後中了難道沒人家的份嗎?給你人家能願意嗎?給人家你能願意嗎?這個不能算!”
水照臨笑道:“行!不算就不算吧!”說著便把剩下的圈子都拿在了右手準備要扔。
老板看到後說道:“這樣一把扔出去,套中了可不算啊!可別到時候賴著給我要東西。”
水照臨一聽,伸出左手把剩下的圈子摞在手掌之上,宛如托著一個小塔,右手從上往下手指飛快彈去。就見那圈子一個飛出去後,緊接著又跟出去一個,這左手上的一摞圈子呼吸間全彈了出去。飛出去的圈子連起來宛如一串銅環!只見第一個落下後相繼的跟著一排全部落了下來,套中的都是攤子後面貴重的物品。
水照臨對著老板道:“給拿吧!”
水清清在一邊高興的直跳!老板見狀可是立馬拉攏下來臉,然後說道:“你這是彈出去的,不能算!你看哪個不是用手扔出去的!”
水清清道:“你這是賴帳!”
水照臨道:“你隻說一把扔出去不能算!我這可是一個個分開的,你事先又沒說不能彈!憑什麽能不算呢?!”
老板氣急道:“就是不能算!我這攤子一直就有這規矩,不信你問問!”
說著之前那兩個人站過來說道:“對!我們一直在這裡玩!都是得扔過去才算,
彈的不能算!” 此時因為爭執再起周圍的人又都看了過來,畢竟這熱鬧比套圈好玩!周圍的人把水照臨三人和老板給讓了出來一片空地,那倆人站在老板旁邊,後面的小雜工也都走過來站在了老板身後。
人群出來一個人笑道:“行了!吳老二!這身手是在乎你這幾個玩意嗎?!套中了你給不起,傳出去以後不怕沒人來了嗎?”
眾人看去原來正是馮萬裡,水照臨向著馮萬裡點頭示意。老板連忙點頭作揖道:“馮少主說的是!但是這公子一共才買了二十個圈子,把我這攤子上值錢東西都快給套光了!我這也是小本買賣!不比馮少主家商號興隆,運頭昌盛呐!”
馮萬裡驚訝道:“哦!二十個圈子就套了這麽多嗎?!”
老板苦著臉道:“可不嘛!但凡圈子多買點,要麽少套點我也不能……”
水照臨看看了攤子,剩下那些圈子套上的除掉後,攤子上確實沒什麽值錢東西了,便對老板說道:“我也是陪著妹妹來圖個高興!剩下這些套中的東西就算了吧。”說著一指後面那一排套中的物品。
老板連忙給水照臨作揖道:“實在對不住公子了,掃您興致了。咱小本買賣在您這本事下,實在是得賠錢呐!”
貞明客棧最忌諱的就是無利,水照臨擺了擺手,道:“算了!真讓你們生意賠了錢倒是我不好了。”
水照臨便對馮萬裡道:“多虧馮兄巧遇!不然又得麻煩一通,不如一起去吃頓午飯?”
馮萬裡道:“我是去前面買禮物路過此地,正好見到過來一看是你們!午飯我就不奉陪了,等到晚上我請大家!”
再次告別後四人尋著飯館而去,水照臨在前面東看西顧的挑著館子,沒多遠便見一個酒樓,抬頭看扁寫著聚賢樓。
水照臨回頭道:“就這家了,看著周圍也沒比這家顯著更氣派的了。估計也是這南齊城有一號的酒樓,咱進去吃一頓也不算白來。”
說著便向著裡面走去,進去後這一層裡沒有桌椅,全是隔擋開來的單間。門口小二見來客道:“請問客官幾位?”
李雙雨說道:“四人,要個包廂。”
小二一笑然後道:“咱們這聚賢樓沒有大廳,最次也是這一層的隔擋間。”說著往裡一指。
李雙雨也是尷尬一臉,然後道:“我是說要個正兒八經的包廂。”
小二回道:“好,諸位客官請隨我上樓吧。”
一經眾人便跟著上樓進到包廂,小二便切茶倒水,水照臨道:“隻管撿特色菜上就是了。”然後又掏出來個賞錢向著那小二一拋,小二接過後立馬眉開眼笑道:“各位稍等!”立馬轉身出了門。
李雙雨幫倒茶轉身見水清清沒人了,回頭一看她蹲在包廂裡櫃子前翻裡面的東西看呢!拿出來個沒見過的東西就鼓搗半天,別提多認真了,就和讀書的娃娃一樣。眾人相視一笑,誰也沒喊她,畢竟難得清淨也不容易。
吃到一半水清清出去方便,三人聊的正歡快,李寒衣突然起身道:“清清出事了!”
水照臨立馬會神一聽,隻聞走廊遠處有爭執聲,其中一人便是水清清!三人立馬起身出門追著聲音而去。
在一個轉角處幾個男子圍住了水清清,只聽其中一個帶頭男子調戲道:“喲喲喲!你看看這小臉紅的!嘿嘿嘿!都能滴出水來了。”
旁邊幾個男子跟著大笑,水照臨一馬當先衝了進去轉身將水清清二人護在身後。前面這男子面色輕浮,但是並非酒色之徒看身形必定是習武之人,但是玩世不恭的少爺模樣顯露無遺。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子在看笑,後面跟著的四五人看樣子應是家丁保鏢,李寒衣和李雙雨都陸續站了進來,把水清清圍擋在身後,於是兩撥人形成對峙。
水照臨看著這輕薄的男子道:“這是舍妹!不知有何得罪之處?!”
這男子道:“這小丫頭打反了我點來宴請我這位朋友的菜!”說著一指前面轉角處地上打翻的盤子。
水照臨剛才情急也沒有注意,順著手指望去果然有一打翻的菜,回頭問道:“清清怎麽回事?!”
水清清被這一問,也是略有害怕道:“我……我剛才出來邊走邊看,這兩邊牆上掛的畫稀奇古怪都沒見過,就……就沒注意到了轉角便……和送菜的碰上了。”
水照臨聽後也是倆眼一閉,壓了下火,轉身對著這男子道:“舍妹不對在前,我賠與公子”
這男子也不生氣,嗯了一聲,道:“行呐!我也是給你這妹妹這般說的,我看她身段還過的去,就讓她進去給我們跳一段唱個曲兒就罷了。”
李雙雨開口怒道:“賠你這菜便是,不要借故欺人!”
這男子淡定的朝著小二一揮手,小二見到就跑過來了,道:“你再去上一盤吧,錢算這個人的。”
小二一臉苦瓜道:“這……這材料就夠一盤的,是專門預定給做的,如何再做一盤?”
這男子一擺手道:“你聽到了?這就一盤做不了第二盤。你也不用說賠錢,竟然你也能來這裡吃飯說明都不差這個錢,但是我請我朋友是要盡興的!這不是盤菜!是興致!你妹妹是把這興致給打翻了,不是打翻了這盤菜!”說著又看了看水照臨和李雙雨道:“所以我要她賠這打翻的興致!不過分吧?!算不上什麽借故~~~欺人吧?!”
水照臨也是惱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此時是又氣又急。由於吵鬧聲已久這旁邊的包廂門便開了,出來一個錦衣玉帶的男子,才一露頭這男子便先開口道:“喲!黃少東家也在呐!”
被叫少東家的男子看了一眼眾人,向著水照臨等人抱拳一禮道:“在下黃平遠!酒樓便是在下家裡的生意,不知諸位和這齊兄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說著看向了這男子。
水照臨還此一禮道:“失敬失敬!剛才舍妹不小心打翻了這位朋友的一道菜,不知少東家可有緩解之法。”
黃平遠看了一眼轉角打翻的菜之後也是搖了搖頭,回道:“這道菜並非我家菜譜上的菜,而是齊兄點來招待客人的,食材是專門為這一道菜預備的。這在我們酒樓常有客人這樣預定菜品,現做是肯定不行了!”
水照臨一聽更是大急,看這酒樓便知來這裡吃飯的人必定都非泛泛,一聽這少東家也無辦法再做確實棘手不好處理。
正在這急於不知所措之時,黃平遠又道:“我原以為齊兄是和這位朋友起了爭執呢!原來齊兄是在為難這個小姑娘啊!”
姓齊的男子聽到這話後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黃平遠好似沒看到繼續說道:“那齊兄不如賣我個面子,這頓飯我請了!不要在為難這個小姑娘了!若是傳出去你齊兄因為一盤菜,在我這聚賢樓為難一個小姑娘,齊家也不光彩呐!”
姓齊的男子聽到後哼的一聲,輕笑道:“好!就當賣黃兄個面子!罷了!”轉身就走,剩下的人都緊跟而去。
水照臨見狀立馬上來向著黃平遠抱拳一禮道:“多謝少東家解圍,這飯錢算我的。”
黃平遠擺了擺手道:“不妨事!朋友請便就好!”
雙方再次謝過各自回包廂,這黃平遠轉身進來後原來包廂裡就一個女子。這女子豐腴婀娜,一張勾魂臉,身上衣服實在是不能在少了,此時更是一邊解帶一邊走來。嬌聲道:“黃少!一個過路之人你怎麽如此幫著解圍?而且那人連個名號都沒說。”
黃平遠伸手想著女子胸前抓去,笑著道:“誒!我不是幫那人解圍,他不願報名號估計是個外鄉人來玩罷了!我就是借機諷一諷那齊家風罷了!這只要能有笑話他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
這齊家風一行人出來後,旁邊那個男子問道:“齊兄,為什麽那黃平遠一出來如何好說話?”
齊家風氣怒道:“我們齊家乃是錦城第一大家!如果今日我借這一盤菜欺負了那倆兄妹,又在黃平遠的聚賢樓裡當著他的面!明天他出去一說這件事齊家連這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還怎麽在錦城好意思稱第一大家?那我以後怎麽還有臉出門?到時候整個南齊城都會看我笑話!黃平遠分明是在裡面聽了很久,故意等我逼到那倆兄妹不能解決的時候出來笑話我!他只要站在那裡我就得顧及齊家的面子,所以我便不能在為難那倆兄妹!是齊家被人笑話,還是我自己窩一肚子火?!你讓我能如何選?!他這是明著將我!最後還得賣給他面子!好人他當了!我饒了人還沒氣度!呸!”
男子問道:“那這黃平遠為何不在門裡一直偷聽下去,等明日把這事情說出去呢?這樣子不是更能讓齊兄難堪嗎?”
齊家風搖了搖道:“只要他沒在場,無憑無據他怎麽能知道的?!不知道那就是背後說人讒言!他黃平遠的身份能做這種事情嗎?!如果他說是一直在隔壁偷聽來的!那這種下流的行徑又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男子恍悟道:“這黃平遠人看著挺隨和的,心地竟然如此陰險卑鄙!”
齊家風道:“是啊!這幾年他家裡的生意確實在錦城如日中天,除了那聚賢樓還有不少絲綢、酒莊的買賣也都是他家佔了大半。我們齊家是那些老底生意賭坊和煙花館,近年來是想要篡奪我齊家錦城之最!”
健碩男子道:“哦!原來這黃家勢力如此之大!”
齊家風搖頭道:“是啊!所以生意很多麻煩不好處理,遠道請來高兄做我左膀右臂!”
男子聽後會心一笑,表示明了。
水照臨一行人也回到了包廂裡,水清清低著頭不敢說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水照臨也是沉默了良久道:“清清!有些事情大哥護著你,比如套圈一事,但有些事情哥哥也難以做到!並不是因為套圈的人不對,也不是因為你撞倒人家菜錯在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水清清低著頭搖了搖,然後抬眼看著水照臨。
水照臨吸了一口氣,道:“因為我不把一個套圈攤子看在眼裡!而有些人看我們就是那個小小的套圈攤子!根本無對錯,是惹不起!你卻總是張口說理,還是歪理一堆!出門在外就是正理也得有勢輔佐!你的性子該改一改了!娘和爹還有我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你自己好好想想!”
李雙雨這次也沒在幫著水清清說話, 倒是給水照臨倒了一杯茶說道:“照臨!你也別生氣了,清清性子從小這般。這一時半會兒想要變得端端正正,處處謹慎也做不到。”
水照臨聽後也是歎了一口氣,道:“哎!這吃了冒失的虧就要記住,不求你能一次變個樣!但是一定要有所改變!不能以後還是這樣!”
說也說了訓也訓了,飯也都沒心吃了。於是下樓便結了帳,四人又尋去了舞獅大會,這會場看台四四方方人山人海。來舞獅的還真就沒有那半瓶子醋的,皆是強手勁敵,每隻獅子都是搖頭晃腦活靈活現,一人多高的樁子獅尾舉起獅頭上去後,獅頭一個擰身直接把獅尾甩到樁上!
贏得周圍眾人連連喝彩,三人看得也是好不熱鬧,李雙雨更是對著場內大叫。唯有水清清還是鬱鬱無心,回想著今日之事心裡念著哥哥的教訓。
晚上回去後馮萬裡又拉眾人去了一家專門做魚的福來樓去吃,說是來了江南不去福來樓可不行!雖然他們東家就這麽一家酒樓,論身家在錦城也排不上號,但卻是論到招牌和吃魚來說,錦城人公認的魁首!
飯後大家邊走邊聊回了府宅,四人回到西廂院子,時間還早都來到李雙雨屋裡。李雙雨今天在外面書攤上買了本《齊黃世家的恩怨情仇》,站在桌後手裡拿著一個茶壺蓋。繪聲繪色的來了個圍桌夜讀!至此水清清才算是心情好轉,磕著瓜子聽著書,水照臨和李寒衣也是喝著茶老神在在,聽著這錦城裡不知傳了多少人訂成的這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