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光旖旎的大好時光,駱濤則沒有這閑心去享受這好時光,如今的他正在一門心思思考著未來。
重生回來還要和前世一樣嗎?
像前世那樣托關系轉回城,然後去父母所在的新華印刷廠做學徒。
當然不可能了,轉回城這一點是要的,這有點鑽營和挖社會主義牆腳了。
沒辦法嘍!前世都做過了,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不過工作變成了西城三家舊貨站其中一家做事,一個月16塊5的學徒工資,自然沒有印刷廠工資高。
不要說體面不體面,哥們去舊貨站是為了保護文化工作盡獻自己的綿薄之力,可不是某某某人走家串街收破爛。
做那太跌份了,哥們也是要臉的人。
不說在這四九城跺跺腳能抖上那三抖,誰見了不叫一聲,駱濤的匪號“無面小鋼炮”。
簡單的解釋就是不要臉,還加上這人太剛了。
人死事小,失節為大,可不做那跌份的事。
嘿!那是說的別人,駱濤還是可以為了錢小小放棄那麽一丟丟的虛偽,對,就是虛偽。
“…………”
說這個工作,也就僅僅用了一個星期時間,工作的事情就全給解決了。
駱濤就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文物保護愛好者”。
舊貨站不算上駱濤,總共就六個人,三個領導三個兵,一對一輔導,工作業務那是沒話說。
從此媽媽再也不擔心我的學習了,so easy
說跑題了,言歸正傳。
站長姓李名字叫昌平,五十歲上下,不高,身材偏瘦,戴著眼鏡都透露著精明,為人算是不錯,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了沒人不說他的好。
意思有可能是說李站長不錯,不是說李昌平不錯吧。
副站長有兩位一位姓高,另姓聶,分別叫高遠和聶正。
高遠四十二歲,中等身段,略胖愛逗悶子,住在棉花胡同,人不錯,夢想著能當站長。
好吧!有夢想總比鹹魚強。
是父親的同學,能來這上班還托了不少他的人情。
聶正,是一個有上進心的好青年,三十八歲,七尺的好男兒,面相可以說的上俊秀,不愛管站裡的事。
沒事老往區裡跑,說是為了鍛煉身體。
嘿!瞧瞧這套說辭比駱濤還無恥。
其它三人有一個叫李成的,二十六歲,駱濤沒來時是全站唯一的年輕人,關系戶,聽說是站長侄子。
在站裡面工作,兩人從來都是“站長,小李”的這麽叫。
看看我們的同志,保密工作做的多麽好,全站人都知道了。
看破不說破,就是一位好同志嘛。
另兩位是孫亮和姚立,都快有五十了,孫亮人長的就像一個壞人,平時做的事也如長相,名副其實啊!
愛佔小便宜,常常順站裡的東西。
姚立和孫亮都是站長的得力乾將,做法也是差不多。
他們一直發揚著領導吃肉,我們喝湯的優秀傳統,代代不息。
你們做你們的,只要我也能喝湯就完事了。
誰願意和領導過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一天去報道,第二天晚上就花了十塊錢帶了這幫孫子搓了一頓。
有錢能使鬼推磨,古人誠不欺我。
第三天上班態度就變了不少,哪個人不說駱濤這小子懂事,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嗬,聽著就有點飄飄然,讓人渾身舒服。
切,哥們是那種聽兩句好話就起飛的人嗎?
飄飄沒事,起飛那就還是算了吧,吹的褲襠涼颼颼,容易拉肚子。
年輕人一定要戒嬌戒躁,保持清醒頭腦,不要被敵人的糖衣炮彈打倒。
從這之後駱濤就過著非常愜意的鹹魚生活,七八個月就帶著他們來上那麽一頓。
這事不能太勤,也不能太松,這事都是有講頭得。
太勤了他們會以為你是隻肥羊,你想想月工資才十六塊五,那有那有多少錢可以帶他們常搓。
太松了吧就會多多少少沒了情義,那往日的好他們也會慢慢的忘掉。
就在那麽不經意間來那麽一下,就會收到不一般得奇效。
果不其然,幹了一年就給了駱濤正式工的工資了,三十塊二,瞧瞧,翻了一倍。
工資還不算,平常早點走那麽幾次,也沒人會說什麽。
就這一年多的時間,駱濤就把這人際關系處理的非常好。
還有別的收獲,守了大半年,拆了五六輛破自行車,終於湊了一輛五成新的自行車。
除了沒有車胎,其它都是真怎麽看怎麽喜歡。
駱濤去自行車修車鋪,又花了五塊錢買了車內外胎,這才真正得到了一輛能飛行的寶驢。
現在別說給駱濤一輛奔奔,就是給也不敢要。
現在的奔奔對駱濤來說就是雞肋, 食之無味,去之可惜。
別不信,這年頭在市區出一場車事故都有點難。
最多的就是聽到別人騎車壓了姓丁的嘴,你還就當一樂,哈哈大笑完事。
有車就應該顯擺一下,不然太沒有成就感。
然後駱濤就滿胡同竄,不為別的,人生的第一輛車就該這樣。
上輩子的駱濤都成為富豪了,第一輛車也還是爹媽給買的。
自食其力,為毛的不值慶祝一下。
有車就是不一樣,老媳看駱濤的眼神都變了。
心想這孩子變的懂事了,農村真的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有一次就對駱濤笑著說:“要不明兒,讓你爸托人還讓你弄回去,繼續深造。”
嚇的駱濤一趔趄,聽聽這是親媽說的話嗎?
一休息就騎車出去逛,去年冬就開始恢復了高考,駱濤本想去試試水,奈何兩世為人都沒高考過。
就算題不難,萬一沒考上那的多丟人。
爹媽就更奇葩,壓根就沒想過這事。
雖說作文寫的好常常被老師同學誇,那也架不住數理化的雲山霧罩。
祝他們高考順利吧,可以說這是現在唯一能改變人生的途徑。
回城難如登天,高考是回城的捷徑,為了一個名額,這中間也不知道發生了多少齷齪之事。
咱就不湊這個熱鬧了,成全別人升華下自我。
京城人,有房有車,看看五成新雜牌寶驢,哪差了。
腳一蹬,翻身掏將過去,一會兒,人便消失胡同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