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東將軍,你說公孫續那小子,究竟是什麽來頭,以前在幽州一帶,屬下壓根就沒聽說過他。”
齊周被劉虞典為先鋒後,便一直在前面開路,這浩浩蕩蕩的征東軍隊,如同一彎長蛇席卷北地。
“此人聽說他的身邊有一位奇策百出的謀士,以前好像是東州的縣令,名為田豫,後來張舉、張純反叛。”
“田豫奉公孫瓚的命令從軍於公孫續處,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直至助其揚名立萬。”
偏將閆陶對公孫續和田豫的行蹤還算比較了解,便回答了齊周的問題。
“好了,彼少年之際便有如此雄心壯志,北疆出塞定武長城,平定異族擾亂。”
“這樣的人,我對他只有佩服。”
風煙仆仆的劉和並沒有因為勞累而顯得疲憊,此刻的他還是一樣的意氣風發,不過驕傲的他並沒有自負。
聽了眾人對公孫續的評價,劉和對公孫續更是好奇,如果不是自己有任務在身,自己一定會去拜訪。
“好了,諸位不用擔心他人的情況了,我們此刻應該關心的,是輜重如何運輸。”
劉和照著軍事地圖上的勾畫細細的捋了一番,並將標注的問題全部都用毛筆標注,他聽說公孫續就是這麽出名的,所以他便也照著堅持。
“我軍北出武長城後,就只有這條道路可以有,然而這條道是可以過去,可是坑窪之地因為夏季常常積水。”
“太淺的地方壓根車馬壓根通不過去,而造船而過其中卻還布滿了礁石,如果禍患,使我軍武器、糧食等物資壓根運不過去。”
眾人聽到劉和的疑問,瞬間就全部都不吭聲了,他們都是經過戰鬥的將軍,當然可以看出這處的地勢。
可是州牧大人為了和公孫瓚賭那一口氣,壓根不準備開鑿通道,如果大軍已經開拔,說什麽都為時已晚了。
“報,征東將軍,徐無縣令、折衝將軍公孫續,前來派使者送信。”
“嗯…?”
就在眾人都不吭聲的時候,不知道哪裡來的傳令兵跑到了劉和的面前跪下,稟報情況。
“公孫續?”
劉和有些疑慮的看著傳令兵手中的書信,兩人素不謀面,這次雖然同出塞平定叛亂,可這也不算是交情啊。
那這書信是什麽意思?
劉和接過書信便叫士兵退下了,周圍的將領都在疑慮著公孫續到底是什麽意思,劉和淡然一笑便將信封打開:
“征東將軍在上,折衝公孫續不自量力,為平定叛亂而招募一些忠勇之士。”
“聽聞將軍出塞武長城想必一定會為輜重而發難,在下不才提前便在盧龍塞以難挖掘渠道,取名平虜渠和泉州渠。”
“這兩條官塞渠道呼拖河、弧水相連,坻河、體潞河相衝,水勢平穩,定可為將軍排憂解難。”
………
劉和看完後便有些驚訝和半信半疑,叫人拿來行軍地圖指著坻河和體潞河,順著盧龍塞以南………
“哈哈哈,有才有才,當真有才。”
劉和忽然懂其中的水利關系大笑,周圍的將領都沒明白怎麽回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劉和。
“征東將軍,公孫續都和你說什麽了?”齊周這個人的脾氣和文則挺像,也是受不了故弄玄虛的主。
如今看著大笑不語的劉和內心就像被人抓一樣特別癢癢,然而劉和壓根沒有理他,直接將公孫續派來的信使找來問個清楚。
“我且問你,
公孫續現在屯兵何處?”那使者不慌不忙的將胸口露出的那抹絲紗往回推下,動作非常的緩慢。 等徹底的看不到後他便抬起頭看著劉和,眼睛如清水一般透徹道:“公孫將軍此時便行軍於盧龍塞。”
“盧龍塞?”
劉和先是有些驚訝,隨後也就釋懷了,也是,他是徐無城的新任縣令,想要到盧龍要塞不過就是幾日行程的時間而已。
“那他有多少人馬器械?”
劉和很是直接,他是大軍征伐所以所出動的兵馬基本整個幽州都人盡皆知。
可公孫續的人馬卻是私人組裝的,甚至他老爹公孫瓚有時候都不知道他的具體人馬數目。
“這個恕在下無可奉告!”
“那究竟是為何?”
劉和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使者,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揣測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折衝將軍公孫無憂。
他以為公孫續派使者前來並告訴自己的方位,是找自己要糧草和兵器的,結果現在看來卻又不像。
“軍各有規外出使者不可妄固自論,隨意報告軍中虛實便是不忠。”
“那前番你為何告訴?”
劉和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使者很是奇怪,那使者不卑不亢道:“後番不答是使者本分,前番應答是奉折衝將軍之命,方敢言語。”
“那公孫將軍告知我這運糧渠道,是否有所圖呢?”
劉和不明白素未謀面便將自己辛苦挖掘的運糧渠道地點相送,這樣如果自己佔了先機,那他豈不是半存功勞都沒有?
“公孫將軍是有所圖!”
“所圖何事?”
劉和聽到這使者這樣說,神經才慢慢的緩和過來,果然是有利息趨勢。
“公孫將軍圖征東將軍橫掃北疆,平定叛亂,使得百姓安居樂業。”
使者這番的慷慨陳詞使劉和先是愣了愣,隨後便又開懷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那公孫續果然是個人物,先生可否傳達讓其與我一起出征北塞、建功立業?”
劉和很是喜歡這個素未謀面的公孫續,一句大實話就是其實公孫續是劉和的偶像。
就是因為公孫續的影響才會成為如今的征東將軍,自己基本處處都在模仿公孫續。
一樣的長槍,一樣的銀色白甲,一樣的指揮方式,劉和就覺得同樣的年紀,公孫續能的他也必須能。
“公孫將軍知道將軍可能會這麽說,特意讓我轉答幾句話!”
“何事?”
使者便讓劉和下馬從其耳邊私傳,劉和看對方沒有任何武器猶豫了一下,便下馬到使者身邊來。
使者從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就看到劉和的表情很是精彩,使者說完後便一刻也沒有多待,緩緩的退下離開了。
劉和從地上蹲了一會,仿佛把地面當成了地圖,他用劍在地上劃了幾下,隨後便套掏出信封撕個粉碎。
眾人看劉和的舉動都是懵的,這征東將軍中邪了?
有行軍地圖不看在地上瞎劃,好好的信封就在你手裡也沒人看,你卻無緣無故的撕了!
劉和並沒有關注眾人異樣的眼光,按了按比較微微酸的大腿後,便在提槍上馬,號令三軍前行。
“這公孫無憂當真是不一般啊!”
“如果他說的真是對的,那自己是該防備些……”
………
盧龍塞南,萬家田
“兄長你終於回來了。”
木屋舍內公孫續看著回來的田豫很是高興,他這幾天可是擔心的要死。
畢竟他不懂這統領將領的脾氣,萬一田豫那種高尚情操的性格惹到對方不爽,一怒之下再把田豫砍了。
反正公孫續這麽多天來都沒有睡好,胡思亂想了很多事情,並且腦補田豫好幾百種的死法,很是血腥加暴力。
“哈哈無憂,你今後可是有對手了!”
田豫呵呵一笑,身形緩緩的坐下,欣慰的看著著急自己的公孫續。
沒錯。
充當使者給劉和送信的人,就是他田豫,本來田豫提出這樣的要求後,公孫續那是一千個加一萬個的不願意。
可是最後田豫態度很是堅決,公孫續也就不好說些什麽,田豫當然不是沒事閑得非要危險性的當這個使者。
實在是提聞過劉和的一些事跡,看來這小子被公孫續影響的不輕,他喝口水後跪在席子上道:““無憂,劉和此人性格溫和開明,性良純真,沉思之時竟然有幾分和你神似。 ”
“此次機會若把握的好,日後沒準他將會是你的一大助力。”公孫續看田豫對那個叫劉和的小子評價很好,他便也有些向往和此人見面。
“無憂,你來盧龍塞的目的是什麽?”田豫可以說是一針見血,原本他已經公孫續念及兒女情長惦記著祝婉,所以在戰前來看看。
但是現在都已經到萬家田幾天了,公孫續卻並沒有找祝婉的意思,可見他來這裡是為了別的。
“兄長慧眼如炬,無憂也就不故弄玄虛了,看……”公孫續邊說邊將藏於床內的十根棍子拿了出來。
不。
應該說是旗幟,還不是那種軍隊的旗幟,而是私人武裝的個人旗幟,上面有的大寫了“公孫”兩個字,有的大寫“燕代”兩個字。
“無憂,你這是?”
田豫有些驚訝,他並不知道公孫續什麽時候搗鼓的這些東西。
“兄長,無憂想的明白既然劉和準備分我一杯羹,那到不如將羹全部給他,而我便以湯杓攪和這杯羹。”
“至於他能不能喝到,那就看他的造化和實力了。”田豫看著自信滿滿的公孫續點了點頭。
這等方法是挺不錯的,將漢軍和義軍分割的很是巧妙。看來公孫無憂對於兵家的理解之法又懂些。
其實公孫續在此也不光是為這些,他還是有些僥幸心理的,每天都在催眠自己或許挺個幾十天他劉備就來了。
可是讓公孫續失望的是,劉備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看來是等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