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化妝師。天邊那一抹彩雲在夕陽的精心裝扮下,悠悠地絢爛成美麗的晚霞,夾進了長空湛藍色的詩頁裡,化為永恆的記憶。
那俊秀的青山被她蒙上了朦朧的面紗一改往日的雄壯,溫柔地偎依在大地的懷抱恬靜得像一位少女。
而在這山巒間白馬銀槍雁翎甲的身軀就這麽佇立著,看著夕陽其實有時候公孫續就在想,他究竟算不算是個人才。
三年不到的時間自己現在不說比肩那些群英吧,那也是一個合格的穿越搗亂者。
他的到來使這個世界變化太多了,最霸道的就是他剛來的時候才十六歲,竟然就有表字了!
古代在在私密場合是可以呼喚孩子的小名,但在正式場合應該稱呼孩子的字,當然這是指孩子已經加冠之後了。
因為在那個時期只有加冠之後才會有長輩賜予表字,而古代加冠的年紀是二十歲,這種情況讓當初的自己知道。
不僅僅是改變後的歷史不可信,哪怕當初自己沒有攪動的時候,歷史也不全是可信的,所以他才會急著殺劉備,殺諸葛亮。
這些都是屬於不可控的因素,自己壓根沒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收復他們,那就不能讓他們活著。
有時候他也挺感慨自己太矛盾,明明不是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人,但他卻可以做到理性、理智,萬事以利益為主。
究竟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公孫續看著眼前的一堆山脈,很是淒涼,其實他想要和祝婉結為連理的原因,就是因為現在他太累了。
不是光是身體上還有精神上的累,感覺自己好孤獨,自己本來已經見過太多鮮血,見過太多的家破人亡。
不是可憐,他是厭倦了。
而這,卻是僅僅的剛剛開始。
自己連中原都沒有踏足,哪裡才是真正的龍虎會風雲,就是在盧龍塞之戰前入穎川,也是由於自己對三國世家的好奇。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殺諸葛亮,結果還沒有殺成,公孫續看著眼前那一處又一處的戈壁。
鬼知道哪裡埋藏了多少英雄將士的身軀,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古人一到這種地方就觸景生情了。
那是真的蕭條啊。
幽州前身乃是燕代之地,佔據了北平、河北北部、外夷西北部、羌族諸部等地,是中原地帶的東北部屏障。
這裡的分歧如果不被消除那將會永遠有戰爭,接二連三永遠不斷。
公孫續明白他不是什麽救世主,但他必須先自己我強大起來,才能去管別人的死活,去管家國的強大。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其實他挺喜歡這句話的,非常符合他。
踏~
“國讓?”
公孫續看到一匹馬飛快的向自己奔來,手不自覺的握緊住手中的梨花槍,這是經過生死後的一種能力。
不過當他看到是田豫的時候,心裡的警備心理忽然松懈了下來。
如果說現在這個世界他還可以相信誰的話,那就只有田豫和公孫瓚了。
“國讓,莫非徐無城出了什麽事?”看著呼哧帶喘的田豫,公孫續以為烏桓又起來鬧事了。
急忙向田豫奔去,田豫則是笑道:“徐無城沒有什麽事情,不過徐無城的主人卻是有事情了。”
“徐無城的主人?你說是我?”
“那徐無城的主人還會有誰?”
田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公孫續,這智商是怎麽當上統帥和打勝仗的,
估計沒自己早死翹翹了。 “我沒得什麽病啊,活的好好的,蹦蹦跳跳的。”公孫續有看田豫本來想嚴肅來著,不過他不知道什麽回。
嘴上說著蹦噠結果身體還真蹦噠了起來,把馬皮都給整的一顫一顫的,就是這種釋放天性的感覺。
“給你拿的,這等黃沙之地穿上皮革雖然不舒服,但總歸安全些,反正不管如何都比你的盔甲舒服。”
田豫隨手扔過來個皮革,皮革的下面還有個葫蘆,公孫續聞了聞。
是酒。
還是熱好的。
真也太好了,自己都快冷完蛋了。
這大漠戈壁到冬天的時候反倒不覺得怎麽冷,結果到開化過後天氣冷的簡直要人命。
不過公孫續可是一個倔種,自己選擇的地方冷也要冷死,回去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無憂,你當真打算步入中原去討伐董卓嘛?”
田豫的一句話如同雷霆般擊中了公孫續的神經,他沒有說話從而保持沉默。
步入中原代表什麽?
如果自己在幽州地帶娶妻生子,照樣可以幸福快樂安度晚年,至於爭霸不爭霸那是他父親的事情,
他可以隱居塞北等到群雄攻打的差不多了,來攻打自己的時候他投降便是,還能有更高的封賞和官位。
不過到那個時候自己還能像如今這般隨和隨意了嘛?
那馬兒便不是當今的馬兒,公孫續將也不是今天的公孫續,他的生死到時候就將不歸他管,
他的親人、朋友、愛人,他將一個都保護不了,這難道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嘛?
可步入中原他便沒有退路,要乾一件事要麽不乾,要乾便乾到底。
如果以前爭霸天下對他來說是奢望和可笑的,但凡有一個人說他都會對那個人嗤之以鼻。
可是現在自己的能力不光是公孫瓚看得見,不光是幽州士卒看的見,他自己也感覺得到。
他變了!
“無憂還記得為兄第一次和你講解道理時所說的話嘛?”公孫續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出,因為田豫說話太多了。
他直接說句不知道,田豫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讓把他的酒葫蘆過來,不過不巧的是公孫續給扔偏了。
結果田豫二話沒說直接翻身越下馬身落在沙地上,手用勁很大的抓住那個酒葫蘆坐了下去。
現在的他和平時儒雅的風格判若二人,
“人活於世,不能以年少當借口而不謀。田豫喝一口熱酒,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
“無憂你感覺你現在的功績高嘛?或者說你感覺你的一生就是醉臥溫柔鄉嘛?”公孫續聽田豫口中說出這些話。
就感覺很是奇特,卻又感覺哪裡不對,耳鳴的聲音使自己頭昏腦脹,最後的思緒全被風沙蓋過。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殺,”
“守,”
“殺,守,殺。”
陽光的照射下公孫續感覺非常的刺眼,而廖化那屬於的練兵口號卻又熟悉的響徹在耳邊。
不對。
這口號不像是廖化的,公孫續緩緩的抬起頭,那種惡心和眼睛發燙的感覺他能感受的到,他是不是發燒了。
“稟報將軍你前幾天偶感風寒,所以田軍師特地每天熬好薑湯前來,這一次你終於算是醒了。”
銀刀甲胄的侍衛看到公孫續醒後很是高興,將軍醒了,那…
自己也終於可以睡覺去了!
公孫續不知道他是怎麽感上風寒的,就吹幾下風和騎馬跑一會,自己的體質應該好的可以啊。
不過看到眼前的銀刀侍衛,很是欣賞的點點頭,這個人就是陳到。
這公孫續可不是因為歷史上的陳到就是護衛將軍,所以就認為他就是個護衛的料。
他所以敢這麽大膽讓陳到這個新將領守護自己,就是因為他手裡的那把刀,這個把銀牙和毅綴手裡的小白,都是白起的遺物。
白起具體強大不強大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殺神的稱號算是響亮了,所以他的遺物一直都具有著非凡的號召力。
特別公孫瓚當初還對白馬義從承諾過,將白馬義從的勢力分成三隊,可以用自己手中的三把武器命令不同的部隊。
雖然這個命令非常扯犢子,但還真就是自己這個奇葩老爹在自己開到這個世界之前下的命令。
三把武器自然就是百越槍、銀牙刀和小白匕,不過公孫續早晚得廢除這個承諾。
簡直太扯蛋了。
一把武器號令軍隊,當初以為除了袁術那個寵兒外沒有誰會這麽奇葩,結果自己以前的老爹是真打破自己對奇葩的認知啊。
幸好公孫續試探過毅綴,了解到他對自己的忠心,不然就憑借他有一點點的反心,那號令精兵可不是鬧著玩的。
其實公孫瓚在送完陳到後就後悔了,因為他忘了這把武器的意義。
也是絕了!
公孫續抬頭望了望四周道:“叔侄,田軍師去哪了,還有外面是元儉在練兵嘛?”
“田軍師說讓你好生休息,他出去一趟,回來給你招一個大才回來”
“至於外面倒不是廖化將軍,而毅綴將軍在教將士們衝鋒之法,不過屬下到覺得像是刺殺之術。”公孫續看著陳到很是佩服。
這都能看出來眼睛是真毒啊。
“叔侄啊,聽說你是豫州汝南人,你今年年歲幾何?”
“屬下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在這個年紀有這樣的判斷力很是不錯,不過公孫續還是怪毅綴也是不會收斂。
他學過刺殺之術千萬不能讓人知道,畢竟這種方式在這個年代屬於不入流的下三濫手段。
等以後誰被刺殺死那自己都容易成為懷疑的對象,這事情可就挺麻煩的。
“叔侄,你猜我今年幾何!”
“屬下不知”
“我十八”
陳到聽到後有些驚愕,這名譽滿幽州的折衝將軍竟然年歲這麽小?
公孫續忽然感覺嗓子好乾燥,他沒有理會陳到的驚訝神情,他現在就想喝口水,不過外面一陣叫好聲響起。
公孫續猛的一起來,這聲音是公孫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