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崖
挺拔的山勢,就如同那些常被稱為“一線天”的既窄又深的峽谷,從峽谷中仰望天空。
兩邊的光滑岩石支撐著天空,能看到的視野極其的狹窄,四周的寒氣甚是逼人,加上谷底的河水湍急、咆哮,也就呈現出天下十六險之一。
天險要塞石子崖。
這些構造不僅使石子崖易守難攻,也格外的以一種險峻美,表達出了它獨特的魅力。
自從闕機被魁頭派到這裡統領兵馬後,他就很是猖狂了,內心無限的欲望迅速的膨脹了起來。
因為鮮卑一族和烏丸一族最初的戰爭爆發點就是在彈汗山一帶,所以中原史學官一般將這次邊塞之亂,稱之為“彈汗山之戰”
鮮卑各部首領所統領的兵馬需要運營通往彈汗山的話,走的就是這石子崖,而鮮卑三部中的北部婆尼河,也就是軻比能部,他壓根就沒有參加這場戰役。
或許說他不屑於參加這種無聊無意義的戰爭,他的目標很是偉大,也很是理想化。
所以因為鮮卑三部中缺了一部,也就導致了彈汗山之戰中,鮮卑全線崩潰於來勢洶洶的烏桓一族。
所以烏桓一族以大勝的形式震懾了邊塞諸部,士氣極其高昂,這也就是為什麽烏桓一族埋伏劉和大軍的時候,可以一舉將其擊潰的原因。
然而從彈汗山敗退回來了烏桓士卒,還是需要走石子崖返回各部。
可是鎮守此地的闕機卻忽然切斷了烏桓人回家的道路,將各部的敗軍盡數收編成軍,反抗的全部殺死。
經過長時間的收編,自己現在已經有了整整三萬兵馬,哪怕魁頭不受和連限制,他也比自己強不了多少。
闕機知道,他在魁頭的手下是不會有出頭之日的,所以他要靠自己,他要自立為單於大人。
如今中原的征東軍大敗於平剛城,而鮮卑一族大敗於彈汗山,烏桓一族的三十八部兵馬都已經撤回了北上。
遼西烏桓首領丘力居戰死,而他的兒子樓班還小,前些日子聽聞他的養子踏頓已經做了代單於。
這早晚必出內亂不足為慮。
而在自己在這大漠荒北,憑借這天險要塞石子崖,拓跋鮮卑這一帶的地盤上,有誰還是自己的對手?
他甚至都想學中原的反賊自立為皇帝,到時候讓鮮卑三部都聽從自己的指揮,向自己稱為臣子。
哈哈哈
………
小瓊峰
“偏將軍,咱們已經在此潛伏多少天了,究竟還打不打了?”
奇俞很是沒好氣的在山峰上趴著,他是精神滿滿的來,結果現在徹底將自己的鬥志給磨沒了。
整整一個月了,還能不能打了!
“哦?”
“你覺得你很能打?
張郃聽到本來神清氣爽的出來,結果聽到有人抱怨,那是立馬就不樂意了。
“要不讓你統領我這手下的三千騎兵,去給我拿下這三萬鮮卑士卒的石子崖?”
張郃看著奇俞用手指了指比自己這座小瓊峰至少高六倍的石子崖,眼神很是輕蔑。
“這個,屬下不能。”
奇俞很是驚慌的看向自己的這位偏將軍,這三千兵馬去破三萬敵軍,這不是讓自己送死嘛。
主要自己死不是大事,可這三千騎兵的生死……好像和他也沒關系哈!
“不能就把最嘴閉上,什麽時候能了再說話,到時候別說你可以指指點點,哪怕就算是把我這位置給你本將軍也會是心甘情願。
” 張郃諄諄教導著手下的這個奇俞,自己親自引薦他給公孫續,千萬不能讓他給自己丟人。
“從現在開始,全都不準提出兵之事,老實本將軍回去,繼續睡覺。”
當然這些話也不僅僅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所有士卒聽的
自己必須讓他們知道大將的魄力,士兵要絕對服從將軍的命令,即使指揮是錯誤的,要是不服就自己去當上將軍。
“屯長,你猜將軍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軍隊裡的一個新兵聽到張郃這番話,便在自己營裡的奇俞身邊低聲的問了一句。
那奇俞本來被訓了一頓,聽到這個士卒的話更是無奈,這話都聽不懂,這兵是從哪裡來的!
“將軍的意思就是你們那個不服我,可以隨意展示你們的才能,只要你能超過我,我這將軍不當給你了。”
“屯長,我說的不是表面意思,我說的是內涵的隱約意思。”這回輪到那個士卒無語了。
這個屯長就像一個大白癡,自己讓他了解了解那話的側面意思,結果他用自己的語言聲情並茂的又說了一遍。
這都是什麽智商。
“呦,又是你小子,我記得你叫張遼吧,還覺得自己可以統領幾十萬大軍呢?”
那奇俞聽到這文縐縐的另類語言,轉身就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原來是這家夥,這新兵小子可是個奇葩,於是對著他玩趣道:“這回又從偏將軍的口中得出什麽隱晦的消息了?”
奇俞很是輕蔑的看著這位名叫張遼的士卒,這人記得剛來軍營的時候,說讓自己引薦他去見白馬將軍。
想進入白馬義從那樣精英的軍隊,這當時就給自己驚呆了,他都沒資格自己,這士卒想瘋了?
結果還沒完,出征邊塞後又說公孫將軍的行軍路線是錯的。
意思是如果能早一點讓朝廷下令給南部鮮卑軻比能,依靠中原發展的軻比能,還是會聽從命令出兵北部的。
而公孫續只要率領兵馬直接攻打單於和連就好,之後兩軍匯合於平剛城與劉和三路夾擊北上烏桓三十八部。
這樣不出三年整個燕北之地都會為將軍所用,到時候產出馬匹糧食供給軍資,不僅匱乏的幽州會富裕起來。
而且還可以使大量的邊塞百姓流入中原,使得中原的人口上升等等,奇俞聽張遼說一大堆策略硬是沒聽懂。
不過他卻全是記住了。
而張遼則是越往後說越高大,最後都升到國家榮辱的程度,反正他是半句沒聽進去全當廢話敷衍過去了。
“屯長請你轉告將軍,破闕機不是怎麽大事,但前提是千萬別損壞了鮮卑的運糧通道。”
“因為那將是以後咱們最佳的入塞道路,不僅輜重可以輕松的通過,而且……哎哎,屯長。”
“屯長”
奇俞那是壓根沒將這個小卒子的話放心在上,徑路便走開了。
什麽通道什麽入塞,都是什麽破玩意,自己還是老實的研究研究,自己這五百人的陣形怎麽排吧!
………
平剛,點將台
“田疇令,你說的物資便是在這裡?”劉和看著公孫續的兩百個親衛正在拆著點將台。
他半信半疑的問著田疇。
畢竟自己率領好幾萬的士卒在這點將台不知道走過了幾十遍了,也沒見這點將台有什麽異樣。
看著破舊年代的程度都可以追溯到秦朝時期了,也沒有翻新的跡象,怎麽可能是鮮卑和烏桓聯合在一起所囤積的物資呢。
田疇看著劉和沒有說話臉色很是不好高興,田豫便示意劉和一眼,意思是不要讓他質疑田疇對幽州的地理了解。
劉和明白這一點,也聳聳肩的就不提了。
因為田疇和田豫都姓田,都封為軍師的話那多多少少都會有人覺得別扭,所以公孫續乾脆就讓田豫當總軍師。
而田疇便直接當他的總策劃令。
“報,將軍,這點將台果然有問題。”一個親衛拿著一塊拆下來的磚,磚頭已經顯得很是破舊了。
田豫拿起後閉上眼睛聞了聞,之後瞬間扔到了地上。
啪~
但見那塊磚頭立馬便摔的四分五裂,田豫蹲下看了看後微笑了起來,果然很是脆生,卻還是鋼而易斷。
“國讓,你發現什麽了?”
其實不只公孫續自己,眾人看到田豫蹲下後就一直笑都挺懵的,這磚有什麽問題嘛?
“草灰、生石、三錢,哈哈有才,無…主公在上,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這石磚果然有問題,物資可能就在這下面。”
田豫這番話可算是讓公孫續和田疇興奮起來,不過野心是和能力的區別而已。
“廖化、毅綴你們兩個還在等什麽,快點拆啊!”
“啊,唯。”
廖化和毅綴聽到命令後,急忙率領著眾人更加快速的拆除著點將台,他們其實也有好奇心這物資物資的。
究竟是什麽物資?
這是。
………
“將軍,我……我們找到物資了!”
什麽?
公孫瓚他們聽到廖化這麽說紛紛都跑過來,田疇很是激動,不過最特別的還是公孫續。
他甚至想哭!
物資啊!
這樣他就可以使匱乏的幽州變得完善,那自己就可以運轉幽州的一切,那自己就可以有爭霸天下的資本了。
公孫續越想越遠,越想越離譜。
但他現在可不去管那些,物資反正對他來說挺重要的,不過廖化將物資拿出來的那一刻公孫續差點都當場石化了……
物資!
自己大量的物資,
是……一本書?
公孫續還往點將台的下面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東西的時候,他抖了抖這本書裡面什麽都沒有。
這不僅公孫續懵了,就連田疇也有些癡呆驚訝,當年轟動整個大漠東疆,與抗擊北關武長城的對峙物資,
竟然。
會是一本書?
公孫續還發現。
這書。
還特麽不帶標點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