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從城主主樓到邊位的小樓居然有這麽遠的距離,蘭天憋足了氣力,使上了吃奶的勁,終於跑到了小閣樓的門口。 “冰兒!冰兒!!!”蘭天雙手撐著膝蓋,嘶聲呐喊了起來,看到小閣樓還露出的燈光,蘭天覺得可能還來的及。
完全沒有回應,急急忙忙的跑上了冰雪的閨房,房間的們緊緊的關閉著,使勁的竅門都沒人理,“開門啊!冰雪!”蘭天看著還是緊閉的房門,退後了兩步,猛地前進一腳蹬去。
“砰!”房間的門即便是用上好的紫杉木做成的,但是很明顯的擋不住凡胎高階的一腳。“冰雪!”人還沒有進門,蘭天的聲音就先進去了,待到蘭天走入,只是看到房間裡面除了一個桌子上面的黑耀光石默默的散發著光芒,但是卻是沒有了一個人影。
蘭天有點失魂落魄的走到桌子的面前,桌子上的黑耀光石下面壓著一張紙,椅子上面是一隻完整的亞麻褲子,還有一個逢到了一半的亞麻上衣,明顯的看出了針線的粗糙,但是細密的線頭不難看出裁縫的用心。
‘蓋哥哥,可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稱呼你了,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可能冰雪已經走了吧,但是即使是這個樣子冰雪真的感覺到自己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門是被你踢開的吧,我想你肯定沒有把門給關上,你總是這麽粗心,總是那個老樣子沒有一絲收撿,丟三落四的每次冰雪給你整理東西都要費上好半天的時間。
還有哦,記住了早上要記得起來吃早飯了,以後冰雪不能繼續給你做早餐了。我知道冰雪的早餐不是那麽的好吃的,你以後就不用繼續受折磨了。
我知道蓋哥哥總是要上戰場的大男人,我想蓋哥哥你可以衝得後一點麽,不要那麽傻乎乎的站在最前面,槍打出頭鳥額,這些還是你教我的呢,自己一定好保護好自己。
天氣慢慢的轉到春天來了,我總是想著給蓋哥哥縫上一件漂漂亮亮的亞麻衣服,你原來總是對著那些過路的商戶說道好羨慕人家的華麗亞麻的衣服哦,我實在做不出來,那種漂亮的花邊,看起來很醜吧,還沒能完成,對不起了。
冰雪是一個壞孩子,沒有好好的聽家裡人的話,給蓋哥哥帶來了許多的麻煩,對不起,我沒能早點告訴你我的出身,我原來總是想著自己要是什麽城主的女兒,要是一位公主那該多好啊。
呵呵!很傻對吧,我想著這個樣子,可能配得上我心目中的你吧,只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愚笨得有些可笑呢。
對不起了,我沒能去看受傷的蓋叔叔了,麻煩你幫我告訴他,冰雪真的真的很喜歡他,喜歡他用大胡子扎冰雪,喜歡他帶冰雪看草原的馬匹,喜歡他醉酒時候說的那些胡話。
對不起了,蓋哥哥,真的很想看你穿上,我縫的亞麻衣服,一起看著這個庭院裡面的梨花,可惜了,梨花被我帶走了,看不了了呢,原諒我小小的一次任性吧。’
蘭天紅著眼睛看著這張有點濕潤的紙,還沒有完全乾透的淚印,用手揉了揉還沒乾透的紙,原本紅彤彤的眼睛裡面出現了一絲清明。
小心翼翼的把信紙收拾好,蘭天堅定的下了樓,留戀的看了一眼,光禿禿的梨花樹,邁開了步伐,飛快的奔跑起來。
‘等我,我知道你還沒有走遠,一定還沒有。’是城北的方向,那邊是她們的去路,蘭天定了定神,腳下驀地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芒,技能居然讓他用來,
加速跑步的,如果那些整天為自己少量的能量頭疼的修煉者看到了,一定會罵蘭天奢侈的。 ‘我願意陪你看梨花開,你一定要等著我!!!’蘭天頭上的青筋暴了出來,他已經是全力在急速的奔跑了。
“城西,城西!”蘭天的口中喃喃自語,整個人因為體力的透支,顯得有點踉蹌了,但是他依然在一步一步的邁出了他的步伐,執著而堅定。
馬車緩緩的在前方移動著,到了城頭了,紅衣女子坐在冰雪的旁邊看著有點憔悴的冰雪,緩緩的說道“傻丫頭啊,男人不都是一樣的麽,總是在忘記那些曾經深愛的女人,你與他本來就是兩條平行線,何必為這個傷心。”
冰雪身子靠在馬車的後座上,眼睛投過了馬車後面的窗戶,注視著來往的行人,好像在尋找什麽。
“不用繼續看下去了,沒用的他現在還在照顧他的老爹吧,艾希醒醒吧,你叫艾希,你已經不是那個冰雪了,整個冰雪巨城等著你去統領,冰雪不是你,永遠都不是了!”紅衣女子尖銳的笑聲在馬車裡面響了起來,她是喜歡這個局面的。
冰雪並不理她,看著要緩緩關上的城門,有點遺憾,自己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他的世界裡面吧,也許吧!
“冰兒!冰兒!!”在即將關閉的城門口蘭天的身影居然硬生生的擠了過來,冰雪的眼神裡面放出了一絲光芒,但是馬上又黯淡下去了。
“加速行駛!!!”紅衣女子看著還在追趕的蘭天又是看著沉默的艾希有點譏諷的笑了笑,馬車的速度提了起來,距離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拉開。
“致命一擊!!”超負荷的使用技能,使得蘭天的疼痛和疲勞的感覺越發嚴重起來,咬著牙齒,看著眼前的馬車,加速!加速!加速!
身體的潛力在這一刻得到了透支,還差那麽一點點,那麽一點點就要觸摸到馬車了,“停下來啊!!!冰雪!”蘭天不斷的伸手觸摸那個在自己前面的馬車。
初春的雨水總是充足的,極速的行進,疲憊,酸痛帶來的一個可怕的跟頭,蘭天的頭部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好像要爬起來,卻是怎麽都被泥濘的路面滑倒,看著眼前要消失的馬車,蘭天嗆了一口泥水喊道“不要!!”
冰雪的淚水默默的流著,忍不住回了頭,蘭天整個人好像一個泥人一樣的跪在地上,好不淒慘。
“停車!”冰雪忍不住了,怎麽能忍得住?
“你?”紅衣女子正要阻攔冰雪,冰雪一對杏眼,猛地立了起來“我才是將來冰雪城主的繼承者,車夫給我停車!”女皇氣質的爆發明顯將紅衣女子給鎮住了,車夫得不到命令隻好將速度降下來了。
飛快的寫了一張紙條,折成了一小塊,遞給了紅衣的女子,命令道“交給他,你不準看。”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紅衣女子,居然乖乖的接了紙條,說道“你知道,你們是不可能的!”冷冷的眼神裡面,是深深的不滿。
春天的雨總是下得那麽的突然,細細密密的毛毛雨,一丁點一丁點的侵進了蘭天的衣領,寒冷莫過於心死,沒有看停下的馬車的蘭天蜷縮著身體,好疲憊。
“喂!小子!”一雙紅色的布鞋出現在蘭天的眼前,搖頭去看,鮮紅衣著的女子凌空漂浮在蘭天的上方,居高臨下,眼神裡面的倨傲一點都沒掩飾。
“艾希說了你們兩個不是路的人,何必這樣的造孽呢?”紅衣女子一句就定了蘭天的性質,蔑視的語氣說得是那般的自然。
“沒有試過,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蘭天混著泥水,昂著頭語氣堅決。
“哈哈,就憑你這一條狗?”紅衣女子笑得是那麽的驕傲。
“啪!”還沒有等到蘭天接上話,只見一腳踢了過來,蘭天重重的飛了出去,泥水漫天飛灑。
紅衣女子絲毫沒有為自己的偷襲而羞愧反而說道“就這點實力,憑什麽在這裡叫嚷,你就是一條狗,一條狗。”
“你看好像一條狗哦!”笑聲傳到了不遠處的馬車裡面,冰雪攢著拳頭,狠狠的砸了一下車聲,那個警告的意思畢露無疑。
“好了好了,大小姐!”紅衣女子高聲回應了一句,又轉過身來,小手輕揚,一張紙片漂浮在蘭天的面前。
“艾希要我交給你的,你就好自為之吧。”紅衣女子施施然的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請您幫我把這個交給冰雪!”蘭天忍住了疼痛,擦了擦髒兮兮的手, 小心的從懷裡面拿出一個小布袋。
紅衣女子僅僅回了一個頭,根本就沒有理蘭天的意思,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致命打擊!”金色的光環在蘭天的腳下亮起,爆發了所有的精力,猛地把手中的小布袋擲了出去。
下意識的紅衣女子接住了布袋子,本來想打開看一下,但是沉悶的車子呻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女子撇撇嘴,看著倒在地上的蘭天,冷冷的說了一句“你要是敢繼續纏著她,我就殺了你!”
“殺了你!殺了你!”語氣似乎在蘭天的耳朵裡面不斷的放大這明顯用了山嶽境的手段,蘭天痛得在地上翻滾起來,帶著疲倦居然昏死了過去。
初春的雨來的也快,去的也快,雨過天晴,淡淡的陽光灑在馬車上,一切都如計劃之內的一般,紅衣女子走出車廂,冰雪手中緊緊的攢著的布袋,總算是可以看一下了。
蘭天勉強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手中的小字條,迎著陽光,打開!
冰雪細膩的小手摩擦著手中的金銀色小龍,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龍鳳簪上的一半,在插玉鳳的小孔處,有點毛糙,碗口有點古怪,轉過身子,將小龍放入黑暗,龍身子發出了淡淡的金芒,下角碗口處,慢慢的顯現。
兩個人在不同的地點卻是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金色光芒裡面的“無所求!”三個字,好似一束暖流射入了冰雪的心中
陽光下面黑色清秀的字體展現出來,三個字“不負卿!”可愛得讓人歡喜。
金龍除鳳無所求,寧負蒼天不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