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還有亞則嶺女神的樣子,亞則嶺的人們管這些個大地方叫天堂,難道是二妹子走了彎路,先經過了地獄?
久久凝視這原本是活潑可愛、貌美如花、嬌傲得就像個公主一樣的姑娘,小的時候帶著她玩泥巴,爬石山,掏鳥窩,什麽好玩就玩什麽,跟在我後面就像個小尾巴,後來大一點點,稍微懂一點點事了,就把她當親妹妹呵護,直到她讀著書走出了亞則嶺,我們還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只有她結婚之後,才慢慢生疏得如同陌生人,這才幾年不見,熟悉的面孔只能在回味裡才能有感知到了!
“二妹子,你在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麽,難怪你差不多十年沒回過亞則嶺了,需要幫助你怎麽不找亞則嶺的親人呢?”我顫聲地問,真的很難控制住眼圈圈裡的淚水。
“阿東!嗚嗚嗚...”二妹子像剛回過神一樣,想努力坐起來,估計是受傷太重了,沒有起得身來。我走近床前坐下,拉起她的乾瘦手緊緊地握著,看著她很傷心地哭,我心裡好難受,身邊的傻姑也跟著哭出聲來。
“不哭了,有什麽跟阿東我說,先養病吧!慢慢來,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我都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弄吃的。”到這個時候了,我們大家還沒吃晚飯,肚子裡早就在叫著了。
“阿東,我不想吃,後面這些是你的娘娘吧。”二妹子抹去眼淚,跟我後面的薩平她們招呼。薩平她們趕緊走前一點點,作了自我介紹,輕聲地向二妹子問侯。
“等一下咱們再聊,我們先去解決肚子好嗎?二妹子你跟傻姑呆在這裡,等下我送飯過來。”我起身拉著鋒哥往外走,有太多的事我需要從鋒哥那裡知曉,我得趕緊找時間了解清楚,我心中的怒海狂風一直在翻滾著。
出得醫院正大門來,我突然看到畏畏縮縮朝我們看過來的田亮亮,曾經一起嘻嘻哈哈稱兄道弟的人,如今鋒哥看到了,露出來的是無比仇恨的眼神,因為剛不久才幹了一場,我是怎麽也假不來要友善地去打理他,可剛剛終歸是衝動,要想處理問題,還必須得找到根源,無奈,我按了按鋒哥的肩膀,迎上田亮亮。
田亮亮被我踹的腿上看上去沒那麽快恢復,走過來的時候還有點一瘸一拐的。
“阿東,對不起,去前面我也坐一下吧。”田亮亮小心翼翼的樣子又讓我有點想笑,世事總是嘲弄俗人的欲望,一切變化太快,從前的恭謹謙禮蕩然無存,過去的相互暢快的哄笑也消聲滅跡無從追尋。當初把跟二妹子的情感,轉寄到田亮亮,象對二妹子一樣用心地對待他,可我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哪裡容得我去思考,如果只是他們兩個人在對打著,我也不會那麽激動。
“到前面的飯店吧,我們都餓了,把二妹子的事好好跟我說道一下,你現在等於要了她的命,也深深傷了我的心。”我板著臉朝不遠處的飯店揮了揮手。
“老板,我有個受傷的病人需要做個營養湯,另外炒兩個菜給她,一定要開胃,也要營養一點,多打一份飯,還有一個人在照看她,麻煩你了,我們這幾個點好菜等下告訴你。”我朝飯店老板吩咐了一番才走過鋒哥身邊坐下。“為了不影響食欲,什麽事等下跟我到酒店裡去說吧,你沒吃飯的話,就坐下來。我請你。”反過身對田亮亮說道?
“阿東,來這裡哪裡還用得上你請,我來吧。”田亮亮面露難色看了看鋒哥,又盯著我急急地說。
在繁華的街道中,擠在其中的酒店更顯得富麗堂皇,可一入得夜來,卻是另一番優雅別致的氣氛,拉開窗簾,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欣賞窗外,在燈光的裝扮下天堂般的城市。
人們都願逝去的人都入天堂,那裡只有快樂和享受,而所有拚命努力的人,也都深懷為自己創造一個天堂般的生活環境。這個曾是我們荒野山區裡的人,夢寐以求的天堂,讓我一闖進來,卻只看到了撕殺和傷害,還有就是過份自私的醜陋。不可能吧,難道是我有萬萬分之一的中獎機會,整個就隻這唯一件破壞我心中的天堂形象的事,就讓我碰著了嗎?
漫長的夜晚,田亮亮漫長的訴說,窗外迷人的喧嘩卻怎麽也飄不進來,窗內幽靜得如同無人的古堡,橘黃淡柔的燈光不會顯擺地跳動,也不會迷離地閃爍,本應該慢慢靜心下來休養身心的時間和最好的環境,而我的心中,在聽田亮亮像個小學生,慢慢跟我說著的話,是一陣又一陣的驚濤駭浪,一個年輕漂亮心氣如公主一樣的姑娘,讓我仿佛看到了如何修煉成又醜又壞的千年老妖的隱秘。怎麽會這樣呢?這個地方怎麽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毫無遏製地發展下去?怎麽就如同熔爐,把二妹子的純潔和爛漫煉化得無影無蹤。
自二妹子生下第三個女兒那一刻起,田亮亮的媽媽就不高興了。田亮亮的父母也來自農村,中國的改革開放,也改變了他們一家的生活環境,田亮亮的爸爸善於經商,日子慢慢變得好起來,富裕的生活更迫使他們想有幾個活沷的小孫子,來為他田家傳種接代,因為只有田亮亮一個兒子,更加鐵定想要個孫子延續香火。二妹子的悲慘生活就更加開闊了起來。
肉中挑刺,清水尋沙的事兒自然不曾停歇,剛開始田亮亮還護著二妹子,日子長了,相互的怨念越來越深重,田亮亮父母意思非常明確,離婚。年輕的二妹子哪裡能沉住氣從容應對,從相互吵鬧到罵架是雙方一直收不住嘴,再到後來的動手相向,不難想象這些個狗血劇情是多麽悲催難以令人忍受。
堅強的二妹子死活不同意離婚,在我們亞則嶺可以有幾個娘娘,但離婚或被拋棄就是女人最大的羞辱,並不是她一個人難受,而是她整個娘家不光彩的事,久久會遭人非議,如果有誰喝酒後不小心議論了這樣的事被聽到,絕對是生死大仇非報不可不得了休。
時間一長,田亮媽媽開始張羅給田亮亮物色對象,並威壓田亮亮去相親,雖然田亮亮剛開始並無心思,只是應付著走過場,相親接觸多了,也碰著個心動對上眼的,慢慢別無用心的心態,在二妹子多次還手之後消失殆盡。
千百遍被姑娘們問心上人那句話時,男人們回答媽媽和女朋友同時落水先救誰,沒幾個人會想到先救女朋友,而嘴裡基本上是口是心非,原因不用分說,媽媽是給自己生命而且用她整顆愛心,並且竭力膨脹著去愛護自己成長,如果說要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女朋友的生存,毫不猶豫的大有人在,這個我十分相信,說水中先救女朋友的,只不過是雄性激素下產生那善意的謊言。年輕女人不理解基本上就是不明智,兒女身上所負如山那沉重的愛,以及如海那深廣的恩,除非這個男人毫無修養,或這個女人用血肉雕刻了男人的心。
在田亮亮帶著女孩子出現在公眾視野後,二妹子吵鬧無效便也報復性的去外面一夜情,而且專找田亮亮身邊的熟人,慢慢吵激烈了,痛了,也就不計老少,只要能覺得羞辱到田家的,就扒開褲子放肆地做。道德在仇恨與怨念之中蕩然無存,理性在長期的憤怒與衝動之間消殆盡,把二妹子殘忍地拉入了無盡悲慘的黑暗。
這是生活嗎?我象個小孩一樣哭了,這是生活嗎?我心裡絕情地咆哮著,這是十足的折磨,我的老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