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中,陳銘話落後猛然起身,目光緊盯牧天縱,冷聲開口。
“天縱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只是此時此刻都不是清算之時,我們被人算計了,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然而陳銘話落後,牧天縱卻哈哈大笑,神態舉止癲狂如瘋子一般。
大笑聲不止,牧天縱拿起空無一物的左臂袖口,大笑道。
“看見了嗎?空的,空的。”
隨著牧天縱的動作,剛剛結疤的傷口在次撕裂開來,眨眼間便染紅了衣衫,滲透到了外面。
“被人算計又如何,今日我必須報仇,你、你、還有你,全部都要死。”
牧天縱神色癲狂,大笑不止,右手連指,指向三人。
看著牧天縱指向自己,心中原本便仇恨積壓的月升猛然拍案而起,眼中殺機陰險,冷笑道。
“就知道你這廢物沒安好心,既然你已出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與定遠將軍對視一眼,互相點頭後,月升將手中的酒杯猛然砸落在地。
杯碎聲響起,一名名手持腰刀的黑衣人魚貫進入房間之中。
很顯然兩人早已謀劃好就等牧天縱出手,好以此來光明正大的將其斬殺。
看著瞬間湧入屋中的黑衣人,牧天縱神色扭曲,蒼白的臉色上滿是瘋狂,對著陳銘大笑道。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不是我想清算,是有人比我還要著急。”
“殺了他們。尤有阻攔,一並斬殺。”
隨後話音落下,牧天縱身後的木製牆壁猛然爆碎開來,露出身後的另一間屋子,而此刻的屋中同樣站滿了黑衣人。
客棧中打鬥聲響起,等在客棧外躺在擔架上的上官有宏見此,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今天他要破壞掉這個計劃,使其不按照東方輕羽謀算的那樣進行。而東方輕羽的計劃雖然周密,可是卻存在一個漏洞,這個漏洞便是牧天縱。
如果此時此刻,牧天縱被人所虜,那麽所有的計劃都宣告一空了。
牧天縱被虜,那麽牧天縱手下的黑衣人定然會追殺虜劫之人,如此一來雙方戰鬥不到一起,主要人員沒有傷亡,那麽計劃也就以失敗告終。
同時,虜劫牧天縱破壞東方輕羽的計劃,那麽東方輕羽的人也就自然會去追殺虜劫之人,而這時東方輕羽的身邊防守定然空虛,也就到了他上官有宏報仇的時刻了。
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上官有宏猛然揮手,冷聲道。
“行動。”
話音落下,隱藏在黑暗的人們手提兵刃向著客棧之中走去,他們則是要虜走牧天縱,破壞東方輕羽的計劃。
看著自己的人加入客棧的戰局之中,上官有宏閉目,開始了靜靜的等待。
一個小時的時間漸漸過去,手下人來報,牧天縱已被擄走,同時有著大批人員向著客棧內趕去。
聽見這話,上官有宏睜開雙眼望向客棧對面的三層建築,笑了,冷笑道。
“殺,斬殺掉東方輕羽。”
話落,另一批黑衣人從黑暗中走出直奔客棧對面的三層建築而去。
……
“都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是你這隻黃雀卻是有些太過於弱小了,你就不怕螳螂反手將你當做美食吞入腹中。”
看著戰清宏這個樣子,輕羽搖了搖頭,笑著道。
緩緩呼出一口氣,戰清宏拿出兩個桃子丟給東方輕羽一顆後,看著桃子笑著道。
“沒想到你都知道了,
我隻與上官有宏見了兩面,就是怕你發覺,可沒想到還是敗露。” 接過桃子,輕羽笑著道。
“我並沒有調查於你,只是我卻知道你不會讓我如此出頭,必然會出手將我斬殺。只不過這個出手是借他人之手罷了。”
“因為你很清楚,如果一旦你出手破壞掉我的計劃,在將我斬殺,那麽司馬端之一旦知道,你必死無疑。因此我猜測你只能借住他人之手,那麽無疑,上官有宏便是一把這樣的刀。”
“身為十三公子之一,上官有宏自然有其謀劃布局,你只要提供少量的幫助,以及在必要之時推波助瀾就可以了。”
“我說的可對。”
話語落下,戰清宏的手不由得抖動了一下,手中的桃子險些掉落在地。
此刻的戰清宏不想在開口,他只有等,等來那個心中的希望。
輕輕的叩門聲響起,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進入屋中,對著戰清宏抱拳躬身,開口道。
“回稟公子,牧天縱已經被擄,上官有宏正派遣人馬向此處疾馳而來。”
聽聞這話,戰清宏的嘴角露出些許笑意,望了一眼東方輕羽後,笑著咬起了桃子,笑道。
“牧天縱已經被擄,你的計劃破碎了,同時上官有宏正在帶著大批殺手趕來,你覺得此時此刻的你還能逃的掉嗎?”
“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下了一盤大棋讓我看看落子幾何,但現在看來我不用看了,因為下棋之人已死,在好的布局又有什麽意義。”
話落,一口吞下桃子,笑道。
“甜。”
說著又笑著對輕羽舉了舉手,接著笑道。
“嘗嘗。”
對於戰清宏的自得,輕羽面帶微笑,不見一絲慌亂。
把玩著手中的桃子,輕羽笑著道。
“人這種東西很奇怪,總是喜歡把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認定為現實。只是這種現實,又有幾分是真實的情況呢?”
“戰清宏,在你看來,你看清了幾分,或者說是我讓你看到了幾分。”
“一局棋中,其中有幾分是我想讓你看到的,又有幾分是我不想讓你看到的,而這不想讓你看到的幾分中,又有幾分的致命程度呢。”
“這些,你有想過嗎?戰清宏。”
輕羽話落,輕輕的咬了一口桃子,點了點頭,笑道。
“挺甜。”
眼瞳猛然緊縮,戰清宏的右手在也握不住桃子,掉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伴隨著這聲悶響,戰清宏面容呆滯,望向輕羽,低聲道。
“你是故意將那個破綻留給我的,對嗎?”
在次咬了一口桃子,輕羽笑著點頭,笑道。
“對。我故意留了一個魚餌,等你這條錦鯉咬鉤。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放過這個置我於死地的機會。”
“你一定很好奇吧,為何事情都按照你所設想的走向去發展了,你為何還會失敗。其實很簡單,因為從最開始情報就是錯的。”
“牧望城一定很懷疑,為何在這局棋中我落子會如此雜亂無章,重要之地不放,卻偏偏在一些無關緊要之處落子。”
“恐怕他想破頭顱也想不到,那是因為我所要對付的不僅是他一人,還有你戰清宏。”
“上官有宏的謀劃是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四方勢力混戰,最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我從一開始就讓他瞎了眼睛。如果蚌鶴未成相爭,他又怎麽坐收漁利呢?”
“那個匯報之人已經被我買通,因此那人匯報給上官有宏的是假的。牧天縱沒有被擄,但大批人員進入客棧卻是事實。因為這一點我騙不了上官有宏。”
“我猜,上官有宏定然是躲著客棧四周注視著客棧內的動靜。如果他注視著客棧,大批人員的進出定然能夠發現,因此我只能讓他親眼看到。”
“而這大批的人員,我猜戰公子一定知道是誰吧。”
苦著臉吃掉桃子,戰清宏點了點頭,道。
“應該是牧望城,今日清晨走出帝都的牧望城。”
笑著望向客棧,輕羽笑道。
“對,牧望城。自己的兒子他了解,定然不會甘心,必會報復。巡視大營是真,只是聽命與否卻在於他牧望城。”
“很顯然,在此刻牧望城的心中家事勝過了國事,因此牧望城折返而回。 做了一隻隱藏在黑暗中的黃雀。”
“這樣一來,即可以救他的兒子,也可以趁勢宰了我這個下棋之人。”
“然而可惜,他卻根本看不懂這局棋。我猜他定然將上官有宏的人馬當成了我的人吧,恐怕此刻正在大殺特殺泄憤呢?”
滿臉盡是不甘,戰清宏痛苦的閉上雙眼。輸了,這局棋中,他徹底的輸了。
東方輕羽隻用一人,便將他的滿盤棋局毀的一乾二淨,這豈不是太過於可笑了。
有了那個假的情報員傳遞情報,上官有宏信以為真自然開始行動,也因此中了東方輕羽的計。更因如此才有了這個真的情報員,來像自己回報那個假的情報。
轉過頭來,看著戰清宏的不甘,輕羽笑了笑,咬了一口桃子,笑道。
“戰清宏你就這麽容不下我,就這麽害怕司馬端之重視我,從而導致你無法伸展,司馬端之就這麽讓你重視?區區一國之相罷了,值得嗎?”
“還是說,你想做那扶龍之臣。”
“也是手中大權在握,在有你從旁協助,或許這風國還真有可能改名換姓。”
“只是戰清宏啊,生而為風人,自當保家衛國,灑我熱血,喚戰魂歸來,我以為這才應該是我們讀書人的理想。”
雙拳猛然緊握,戰清宏的臉上略有一些扭曲,怒吼道。
“這世間,竊物者,賊也。竊國者,君也。有誰規定這風國只能姓風。”
伴隨著這句怒吼,天空中轟隆一聲爆響,炸雷響徹高空,大雨潑灑而下,滴滴答答的掉落於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