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威脅
“五名能力者,其中包括了兩名勳級,一名騎士級。
尤其是亞洲的代理人西尾先生已經是為本公司服役超過二十年的老人了,體術系的能力非常值得信任,當年也是從外勤組立下功勳後,升職轉入管理層,經過了數年的辛苦,被委以重任擔任亞洲區的代理人。
一直以來做事情都很穩妥的
事情的詳細描述為”
諾蘭坐在躺椅上,準確的說是半躺著。
一雙腳就搭在組合躺椅的腳踏,旁邊的茶水台上還擺了一個紅酒的醒酒器。
只不過,醒酒器裡盛滿的卻並不是什麽高級紅酒,而是可樂。
加了冰塊的可樂。
在諾蘭面前,一個面容緊張的女助理小心翼翼的在匯報,手裡捧著一份件。
女助理的語氣很嚴肅,一絲不苟,其實還帶著一點躲閃和緊張的樣子。
好吧,其實她是恐懼的。
自己的這位上司,可是有著一個讓公司內部人員傳聞已久的劣跡:聽說他在紐約的總部公司辦公室裡,親手把自己的女助理勒死了,然後還堂而皇之的讓公司的後勤安保來處理現場。
這位上司,就任的一年多時間來,手下染血無數,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
甚至聽說元老會內部也掀起了腥風血雨,這一年時間來,公司的元老會裡,一下就多出了好多空缺的席位。不少元老退休的退休,病故的病故
其實一直有人猜這個諾蘭先生,在元老會裡的後台靠山到底是誰。到底為什麽有這樣的底氣,敢如此胡作非為,卻依然屁股下的位置穩如泰山。
當然了,這些傳聞距離女助理都很遙遠,章魚怪公司的元老會的事情,那是高層高層高高層了。
可這個家夥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助理,這件事情卻是實實在在的啊!
而且聽說,最開始第一個被殺的女助理,死在他的辦公室裡,是穿著情趣服的!
然後被活活勒死。
這家夥,怕不是什麽變態吧?
而且聽說還不止殺了一任!
第二任助理,是陪同他外出旅遊的時候,被他在玩跳傘運動的過程裡,活活從飛機上扔了下去!
當然是沒有傘包的。
第三個助理,是個男性。聽說是因為煮的咖啡不好喝,被他直接從樓上扔了下去。
五十六樓!!
連續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格殺了三名助理後。
公司的高層終於停止了給他委派助理的動作了。
然後,這個叫諾蘭的男人,宣布他會自己挑選助理。
他挑選的做法就是,某天下班前,跑到了總部大樓裡溜達了一圈,從後勤部溜達到行政部,然後溜達到外聯部。
最後,在偌大的開放式辦公室裡,閉著眼睛隨手一指。
然後就指向了自己。
好吧!
如果是一年多,這個男人成為BOSS之前,自己從一個外聯部才任職不超過八個月,八個月前還在地方上的物資倉儲物流的一個分據點擔任個物流調配組長的自己來說
忽然被欽點成為了BOSS的助理,應該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簡直就如同中了樂透獎了。
可
被這個男人指中的當時,周圍所有的人偷來的目光,就如同看死人的樣子。
女助理自己也是心瞬間就崩掉了!
如果是世俗普通的公司,早就跳起來拍桌子辭職了!
但自己畢竟不是普通人,這也不是普通世俗公司,而是一個地下世界的龐然大物。身為一個能力者,進入章魚怪的體系內之後,想離開除非是死掉。
活著的人離開要麽是退休,
要麽是叛逃!這個女助理不是戰鬥向的能力者,而是輔助向的。擅長圖記憶,數據處理,精神力系的一個分支。
花了很多年時間,進入了章魚怪的體系內,從地方上的一個負責物流物資調配的小頭目,混到了紐約總部:章魚怪紐約總部為章魚怪乾活的人超過了八百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那些人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為誰效力,只是以為這是一份正常的工作。
只有其中六十多人,才是章魚怪真正的內部人員。
能混到紐約總部的六十多人中的一個,這個女助理其實之前一直對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期待的。
但,給這個魔鬼當助理怕是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了。
就任的四個月來,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其實為了自保,不是沒想過色誘這個BOSS的。
但第一個死掉的女助理就是穿著情趣服被乾掉的,這就讓人不得不打消了這些念頭。
甚至於,自從成為了這個男人的助理後,自己身邊連朋友都沒有了!
認識自己的人同行,凡是聽說自己成為了這個魔鬼的助理後,頓時就都退避不及!全部切斷了和自己的聯系。
什麽?
霸道總裁愛上我?
不!
這分明是,霸道總裁弄死我!!
出身亞洲區的女助理表示很無奈。
幸好,四個月來,自己小心翼翼的渡過,這個魔鬼老板仿佛漸漸收斂了殺氣,自己奇跡般的熬過了四個月。
不過聽說公司內部已經有人打賭,打賭自己能生存多久。
有賭生存三個月的這些人已經成功的賠錢離場了。
後面還有一幫賭自己能生存半年的,眼巴巴的等著自己的死訊。
哦對了還有一個選項,是賭自己一年都不會死的。
不過聽說押這個選項的人很少。
聽說賭金總額已經累積到了兩百萬了。
媽的,這幫混蛋!
如果自己也是站在外圍看熱鬧的一員就連自己也忍不住想押一筆吧。
乾巴巴的把剛剛收到的匯報讀完語氣是一絲不苟的,眼神是絕不敢亂轉的。
甚至除了報告上的字之外,女助理不敢多說哪怕半個字的內容,自由發揮?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提出自己的建議?
更是不可能了!
三頁紙的匯報完畢,女助理立刻收起了件夾,穩穩站直,不再說一個字。
“所以一個獨行俠,單槍匹馬闖進了我們日本的資產管理中心,乾掉了我們駐扎在日本的五名能力者。
還徒手把樓給拆了?”
諾蘭撇了撇嘴,語氣有些玩味:“動靜很大呀,看來我們抓住的那個小姑娘,對對方很重要?”
女助理不說話,遵循著自己給自己定的規矩,絕對不發表任何自己的私人看法。
循規蹈矩,才是保命之道。
“報告裡是不是說,那個家夥威脅我們,說,小女孩少一根頭髮,他就殺掉一個元老?”
咕嘟。
女助理吞了一下口水,好吧,老板發問了,不得不答:“是的,報告裡是這麽寫的。”
“元老會的元老哎!那可是我們公司最高層的人物
我到現在都不是元老會成員呢。
哎這樣的威脅,簡直太令人氣憤了呀。”
女助理眼角抽搐了一下。
令人氣憤?
令人氣憤的話,你還翹著腿,手裡端著可樂杯?
還有你嘴角的得意的笑容是怎麽個意思?
怎麽也看不出氣憤的樣子吧!
“那個,你去做一件事情。”
“是!您請說。”
“找個最好的髮型師,去給我們抓來的那個小姑娘,理個發。”
“哈?”
“有問題麽?”
“沒有!我立刻照辦!”
女助理逃跑一般的出去後,諾蘭笑了笑。
殺元老?
殺唄!
我這一年多來,看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殺元老了。
這種威脅,諾蘭渾然不在意的。
元老會那麽多人,死幾個就死幾個嘛。
和我有什麽關系嘛。
我就是個打工的嘛。
不過自己的這個助理,還是那麽好玩。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是不會殺她的。
我特麽的,又不是真的變態殺人光。
之前弄死了三個助理,因為那三個助理,都是自己上任後,元老會裡各個不同派系的元老派來的耳目。
自己死死抱住了章魚怪的大腿,這些耳目肯定是要弄死的搞事情嘛!
不過,現哎這個助理,貌似是自己走到大樓裡閉著眼睛隨便指的。
其實,並不是。
諾蘭是從十多份調查的很清楚的背景履歷裡挑中的這個人。
然後故意去了一趟公司大樓裡,假裝很隨便的樣子指中的。
這個女助理的背景履歷很乾淨,從底層靠著能力一路爬上來的,精舍系的分支能力者,非常出色的輔助。
不屬於任何元老會派系。
原本以她的背景,混到紐約總部,這輩子在章魚怪內部的前途也就到了天花板了。
以後的話,除非是被某個派系拉攏收編,有了根腳,才有可能繼續爬到更高的位置的。
至於,打賭她到底怎麽時候會被自己殺死的那個賭約。
諾蘭其實也匿名的押了一筆錢。
他押的是“存活一年以上”。
賺頭很大的。
“閻羅麽好奇怪的名字。”
嗯,華夏組織?華夏人?
似乎也不能確定。閻羅雖然是發源於華夏的神話傳說的人物,但是
東亞地區受華夏影響很大,周邊的東亞國家也都有類似的神話傳說。
而且也不能就此真的確定是亞裔啊。
萬一是某個向往華夏明的西方人呢。
很多白人都覺得東方神話很神秘很有魅力,就有人喜歡在身上紋個華夏語或者東方的神話神像什麽的,來表現自己對東方化的喜好和向往。
陳諾在日本等了二十四小時。
並沒有等到章魚怪方面放人的消息他相信,如果西城薰被釋放後,一定會想辦法和自己這裡聯系的。
看來拆一個亞洲的資產管理中心,顯然不夠嘛。
然後,陳諾看到了更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一幕了!
第二天,仿佛是為了刻意卡在陳諾要求的“二十四小時”這個時間段結束。
也就是說,從陳諾發出威脅後開始計算,第二十五個小時開始的第一分鍾。
章魚怪的網站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帖子。
帖子的內容是上傳了一個短視頻。
視頻裡,是西城薰臉部被打了馬賽克,但是聽得出來,說話聲音是西城薰。
可憐的劍道少女,原本標志性的馬尾長發,被剪掉了,變成了一個很有日系風格的齊耳短發。
嗯,看起來甚至有點神似年輕時候的廣末涼子。
顯然被剪掉了長發的劍道少女有些不樂意和無奈,對著鏡頭歎息:“下次你發出威脅的時候能不能先想好的再說呢?”
視頻就到這裡就結束了,短短的十多秒時間。
不過看得出來,西城薰的狀態還不錯,沒有受到什麽虐到。
而且,對著鏡頭的時候,西城薰還用手指對陳諾打了一個手勢。
這個手勢是在學校裡的時候兩人相處的日子裡,形成的兩人之間的一個特有的默契。
這個手勢的內容也很簡單:我沒事。
不過
“看來對方沒有把我的威脅當回事啊。”
少根頭髮就弄死一個元老。
所以把頭髮都剪掉了?
顯然,對方沒有把這個叫“閻羅”的不知名的團夥當回事呀。
陳諾捏著下巴,看著電腦屏幕,忽然笑了起來。
那就先宰一個元老吧。
一天后。
東南亞靠近琉球不遠海域的一個私人島嶼。
島上修建了富麗堂皇如宮殿一般的建築,還有一個馬場和一個農莊。
淡水循環系統。
以及風力和水利發電設備。
幾乎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這個島嶼屬於一個背景神秘的匿名大富豪。
不過陳諾卻是知道的,這個島嶼的真正主人是章魚怪元老會的某個資深元老。
也是元老會的席位之中為數不多的亞裔。
一直把東亞和南亞作為自己勢力范圍的一個舉足輕重的元老。
上輩子陳諾見過這個家夥。
章魚怪畢竟是一個地下組織,哪怕是陳諾上輩子身為陳閻羅,也不可能掌握太多章魚怪內部的秘密信息。
這已經是陳諾所掌握的,為數不多的元老會成員的資料之一了。
陳諾的計劃很簡單:弄死這個家夥。
然後毀掉這個島上的設施,弄場大點的動靜。
然後用行動來宣示告訴章魚怪,自己的威脅並不是說說而已的。
再然後陳諾傻了!
島嶼的西邊,距離海岸線比較遠的地方,高地山坡上,修建了一排新墳。
中間最大的那個墳前,陳諾盯著墓碑看了好久,眼睛盯著墓碑上的那個照片總覺得有點荒唐!
半夜的時候,陳諾找到了島上的留守工作人員。
島上的富麗堂皇的建築已經封閉了,甚至還已經登記注冊進入了拍賣流程。
這個留守工作人員就是某個資產拍賣公司派來助手這裡清點核算並且保存這裡的資產的。
在這個留守的工作人員的嘴巴裡,陳諾審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都死了?”
包括那個元老在內,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七名隨員,包括司機,保鏢,以及貼身的四名助理
在半年前的某個夜晚,一夜之間全部暴病而亡?
暴病?
陳諾感覺荒唐到可笑!
什麽暴病,專門挑章魚怪的人下手?卻放過了島上建築裡普通的工作人員,那些女仆,廚師,園丁,馬夫,還有電工什麽的都沒事?
就偏偏這個元老一家老小和手下的班底,卻死絕了?
疾病還這麽挑人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