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進出口的道路,跨子的立馬速度降下了不少。
抬頭望去,入眼便是遠處一個長得很像高速收費站一樣的閘口。
沿著大概有兩百米長,五車道寬的出口馬路行駛,兩側有兩條十厘米高,水泥糊製的站台。站台上擺滿了各種用來攔截外來車輛用的鐵製拒馬。
但是如果注意觀察拒馬底部的油灰,可以發現,估計從拒馬擺到上面開始,就從來沒有動用過。
“滴!滴!”
兩聲鳴笛聲傳來。
前方一個拒馬的旁邊,站著一個胖子,他剛剛按了按脖子上吊著的一個喇叭狀的發聲器,發出類似汽車喇叭聲的聲響,然後他衝著方想他們大聲喊道:
“嘿!老付!你這是要出門溜達麽?!”
聞聲,老付開著摩托車駛了過去,並慢慢地減慢速度最終停在了胖子面前。他支下一條腿,嘩啦一聲扯起面罩,笑著回答說:“是啊!送一個人出去。”
“有文件麽?”
胖子放下手裡的發聲器,走到付大漢旁邊低聲問道。
付大漢立馬從衣兜裡抽出了一張折痕比較新的A4紙遞了過去。
真有文件?
坐在一旁的方想看著不遠處的這張紙,腦子裡在想著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嗯。好了,出去吧。”
胖子飛快地掃完後,將它遞回給了付明。然後抬手從後腰抽出一個小紅旗,舉著順時針轉了一圈。
剛剛那個像高速公路收費站一樣的出口將閘門杆升了起來。
付大漢重新折好文件收回衣兜,然後笑著對一旁的胖子擺了擺手:“辛苦了啊!”
“快走吧。”
接著他扯下面罩,“突”的一聲重新開起邊三輪,向收費站駛去。
等到開進了收費站,方想才發現,原來收費站的另一邊竟然是一個斷橋,它離出站口大概五十米左右便徹底懸空沒了路。
“付……”
方想剛剛張開嘴,想要說話,就聽見一旁的付明粗獷的聲音。
“你是第一次出基地吧。哈哈!坐穩了!別怕!就是一會感覺可能會有點難受。抓緊把手!”
還未待方想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小三子兒”的速度便猛然加了上去,嚇得他立馬握緊把手看向前方。
這?!
這不對啊!
前面沒路了啊!!
停車!
我要下車啊!
就算理智告訴方想:沒事的。看到那個收費站還有工作人員了沒有?他們都是這樣出去的,沒理由都跳崖自殺。放心!放心。
但是他還是不自覺地感到害怕。萬一呢,這裡的人都不正常,會隱身的隱身,會發光的發光,萬一都是精神病,怎麽辦?
就在側三輪衝出斷崖,飛上空中的第零點零一秒,方想開始感到了一絲絲後悔。
或許,他就不應該相信這個什麽狗屎破曉的。
這可是……真的在飛啊~
然後方想就感受到一陣惡心,這種感覺……就像是坐長途汽車的前一天晚上擼得有點多了,導致第二天坐在長途汽車上的時候一直頭暈反酸水的感覺。
難受!就要吐出來了。
“咚”
就在方想快要吐出來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顛簸感從車底傳上來,將他已經反到嗓子眼的胃酸又給顛了回去。
?
落地了?
方想睜開眼睛,發現跨子在經歷過剛剛的落地起伏後已經重新平穩地開在了一處叢林裡。
他立馬忍住剛剛的難受,好奇地向後張望,卻發現後面只有一顆長得比較高大的大樹,別的什麽都沒有了。車子再一晃,那顆看起來比較高大的大樹便和周圍的樹木混在了一起,再也分辨不出來了。
“這……”
“哈哈!小夥子,你緩過來了?”
付大狠人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一邊開著跨子在叢林裡沿著熟悉的路線左彎右拐,一邊吹了個口哨,心情愉悅地問著方想。
“付……大哥,這是怎麽回事?”
方想問出自己心裡的疑惑。
“哈。你現在是編外,本來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是你畢竟算是準訓練生,跟你說了也無妨。”
付明調轉了一下龍頭,熟練地晃過一條延伸出來的樹枝。
“破曉的基地一般都是藏在界樹裡的。這界樹啊,是一種神奇的樹種。長在凡世,虛空自生。形貌無奇,內蘊天地。一樹,便是一界。剛剛在出口你看到的斷橋,其實就是我們破曉設立在這個樹界的出入口。”
“那我之前在裡面看到的,周圍的樹林和山脈。也都是樹界裡的麽?這個樹界這麽大?”
方想驚訝地問道。
“哈哈,沒有,沒有!粟州分局的這顆界樹,大小也就咱們基地那麽大。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周邊環境啊,都是外界映射在樹界裡的影像。沒那麽大,沒那麽大。”
那也很大了啊。
方想想了想後勤部的那些倉庫,還有行動部的訓練室。
他掉頭看向身後,密密麻麻的叢林,確定是再也分不清了。
“那你們平時是怎麽回去的?這裡的樹林這麽大。 你們是怎麽找到那個平平無奇的界樹的?”
“嘿!你問題真多。這個問題先不告訴你,等以後有機會的。”
付明側頭看了一眼一旁軍綠的頭盔,又調轉了一下龍頭,再次熟練地晃過路上一條延伸出來的樹枝。
“好吧。對了,周導讓我請教你,這個聯絡器怎麽用。付大哥你能教教我不?”
說著,方想揚了揚右手腕轉頭看向付明,正巧對上他的眼睛。
付明看了眼前方複雜的路況,皺了下眉頭:“聯絡器的作用有很多。你的這塊表可是我的拿手貨,你可以按背光按鈕兩下進入定位模式,按兩下定時按鈕進入搜尋通信模式,在通訊模式下上下選擇已儲存的通信人員,還可以看消息。還有許多隱藏功能,比如這塊表還可以背光定時一起按,那就是發出緊急求救。”
方想聽著,便動手跟著操作起來。
進入通信模式,翻了一下已有通信人員,發現裡面只有一個哈士奇狗頭頭像的人,下面寫著周長歌,但是頭像是暗著的,上面信號上是個紅紅的叉。
“周長歌是誰?”方想問道,“上面怎麽沒有信號?”
付明又晃過一根伸出來的枝條:“周長歌就是老周啊,也就是你們稱呼的周導。沒信號就對了,趕緊試一下我跟你說的隱藏功能吧。”
“啊?現在?”
“啊什麽啊?小夥子,就是現在。快按!”
說完,付明瞥見方想的通訊器亮起了紅燈,立馬雙眼一掃叢林調轉車頭就向樹林裡衝去。